《[综]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苏九笙

12、我只是圣母，不是傻子

　　“你也很饿吗？我的手很好吃吗？。”穆少白蹲在地上，见一只手的虎口被死死咬住，也好奇的吮吸了自己的左手。

　　“生的，不好吃。如果不好吃的话可以放了我的手吗？你咬住我的手我就不能拉你出来了。”穆少白认真的评价自己的左手，哀求那个趴在地上的小孩子松口。

　　谢无眠趴在地上，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眼里灰蒙蒙的带着血丝，似乎是听清穆少白的话语，麻木的松开了嘴。

　　“我要拉你出来，你不要在咬我了，真的一点也不好吃，你咬的我有点疼。”穆少白终于从少年嘴里拔出自己的手，吹吹自己被咬出印子右手，像母亲一样安慰自己“吹吹就不疼了。”谢无眠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也不搭腔。

　　“不要吃我好不好，我不好吃的。”穆少白见他呆呆的，顶着一头的草，不挣扎也不反抗，慢慢的挪动步子，试探性的要再去抓他的手，突然那孩子颤抖着在地上抓出几道痕迹，挣扎着出来，又无力的垂下，还是被卡在狗洞里，动弹不得。穆少白硬是盯着戒备和疑惑的眼神将谢无眠从狗洞里脱了出来。

　　穆少白废了好大劲将谢无眠从地上扶起，又认真的前前后后给谢无眠刮得破烂的袍子拍了拍灰。

　　“要去我家里吃饭吗，我家就在这附近。”穆少白也不知道说错什么，那孩子突然甩开自己的手，青色的血脉暴走，嗜血的舔去嘴唇上沾了一点殷红，朝前方露出凶狠狰狞的表情，灰蒙蒙的眸子里突然吞噬着不甘和仇恨，像一头随时要发疯的小狼一样。穆少白被这种浓郁的绝望深深的震慑在原地，突然无法言喻。

　　“那我们不去吃饭好吗？你想做什么，我可以陪你去啊。”穆少白顶着一团四处蔓延的黑气用自己的肩膀蹭了蹭谢无眠的肩头小心翼翼的开口。

　　“好。”谢无眠直接握住垂在手边的小手，歪着头趁着冷冷地月色，诡异的温柔一笑。穆少白觉得谢无眠背后的黑气像是被什么安抚住了，一下子全部收了回去，只是谢无眠的眸子无半点笑意。

　　谢无眠突然拉着穆少白的领子，将人提上了数，离穆少白一段距离闭目打坐。

　　“既然我们现在不走，我可以回去和富贵哥他们道别一下吗？他们早上看不到我会着急的。”穆少白在树上缩成一团，盯着谢无眠的侧脸。

　　“不行吗？可是这里好冷，我可以自己回去拿件衣服吗，就一件，我飞的很快的，不会不来的。”穆少白可怜的兮兮的蹲在一边，泪汪汪的凝视着谢无眠。

　　谢无眠靠着树干假寐，脸上神情不定，也不管穆少白说什么。穆少白无法，盯着谢无眠的脸看了好一会，见他呼气平稳，睡着了，便轻轻的将头靠在谢无眠身上，穆少白以为自己在那么高的地方不会睡的，没想到眼睛一闭，眼前一黑，就呼呼的睡去。

　　就在穆少白睡去不久后，“这边。”那群黑衣人突然又折返，摸了摸地上的穆少白刚弄的痕迹，领头的迅速的打了个手势，一齐往山的另一头追去。

　　不久，林子又恢复往日宁静，谢无眠在树上阴郁的睁开眼，满眼都是远处的红光，紧握的手又松了下来，本能将肩头靠着的穆少白拉入自己的怀里，闭目养神。

　　追逃的方法，就是永远在敌人的后面不是吗。

　　那晚的红光烧了一夜，邻近的云也照得发亮。谢家庄附近的村庄一夜之间全亡，无一人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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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土的大地终于驱散了渗人的黑暗，蒸发了死人的气息，迎来了一轮旭日，那些光透过交叠的枝叶，倾泻在少年的脸上。

　　“白天了。”穆少白一下子惊醒了，挣扎着坐起来 ，谢无眠阴郁地看着杜泽离开他的怀中，无措的盯着自己突然失去重量的右手。

　　“他们走了，你，不必回了。”谢无眠从树上跳了下来，冷冷地说了一句，头也不回。

　　“哦，他们去玩了啦，那我们去哪里啊。”穆少白在树上荡着脚，天真的问道。

　　谢无眠也不回答，就自己一个人低着头往山另一头走，穆少白只好在后头用轻功一路追。

　　追逐地在森林中游走，终于褪去了绿色，露出镶嵌在其中宽敞的国道了。国道无一人，一辆过路的马车或是赶集的商贩都没有，这像是座荒芜的空城，静悄悄的隔断了与外界的往来。

　　离谢家庄渐行渐远，穆少白饿着肚子小跑的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腿都走了不是自己的，只是机械的重复着，才渐渐冒出几个过路的行人。

　　“爷爷，你累不累啊”穆少白和谢无眠两个孩子踢踏着鞋子，孤零零地在路上走。一辆赶集的牛车好心的载他们，穆少白长得可爱，嘴又甜，十分讨人喜欢，拿下手给老人敲背，逗得老人家在前头直乐呵，直要他做自己的孙子的童养媳。穆少白想反驳自己是男孩子，见老人这么高兴，也就顺着点点头。老人家见穆少白饿的小脸都白了，怪可怜，就撕了一块家里老婆子烙的饼给穆少白。

　　起初谢无眠是不愿意搭乘的，这种时刻谁都不要信任，谁也都不能信任，看着自己身边捧着饼笑的一脸傻样的穆少白，只好靠着杂物背过身子，不看他。

　　“里吃吧，鹅不饿。”穆少白把脑袋搁在谢无眠的肩头，一边吸溜着口水，一边把烙饼递到穆少白嘴边，眼神却出卖了自己，发亮的盯着烙饼。

　　“我真的饱了，真的。”穆少白见谢无眠推开自己的手，以为他这是谦让，遂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肚子，向穆少白证明，奈何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闹了个大红脸。

　　“傻子。”谢无眠背对穆少白轻笑一声，直接歪过头，就着穆少白的手大口的吃起来，空腔里又干又涩混着血腥味，只是囫囵吐枣搬的拼命往下咽，。

　　穆少白见谢无眠又要咬着自己的手，连忙想要松开，奈何被谢无眠一眼看穿，手被死死地抓住，“很好吃。”谢无眠吃完不可察觉得舔舐了一番，微笑着放开穆少白的手。

　　穆少白咽口水，想尝尝手指上留下的碎末的味道，可是都被谢无眠吃干净了，只好低下头催眠自己睡觉，梦里有好吃。

　　那老头驾着牛车慢慢的往前行驶，路上颠簸想让人睡觉，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一个繁华的城镇。

　　“你在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谢无眠摸摸胸口凸起的位置，像是下定决心，朝一间满是花灯，皆是女子的高楼走去。

　　“好的，那。。。。。。”穆少白还未做回答，谢无眠就消失在人群了，不见了。穆少白只好一路询问路上的行人，这附近的庙在哪里，该如何去。

　　问了半天，行人都是见穆少白衣着邋遢，不搭理，突然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拦住了穆少白。

　　“庙啊，我知道啊，我带你去，保证你快活似神仙。”那女人见穆少白虽然灰头土脸，衣衫褴褛，但是细看模样长得极好，脸蛋摸着也细腻光滑，眼珠子出奇的亮，是个好苗子，便心下生了歹念，就哄骗穆少白跟自己回去。

　　“姐姐，有没有看到一个黑着脸的小哥哥啊。”穆少白见众人皆不知道，而那女子知道庙在哪，还以为是神仙姐姐。

　　“别说什么小哥哥了，这里什么情哥哥你找不到啊。”那女子笑的一脸暧昧，用绣帕捂着嘴，流光暗转，满是秋波，街边男子看的眼都直了。

　　穆少白被领进一打着红灯笼的后院，满院子尽是弹唱欢笑声，人影躁动不安，又被领进一高高的屋子，屋里装饰浓艳，绣着好些歪脖子的鸳鸯，半遮半演的仕女图，穆少白才刚刚坐下，门就被从外面锁上了。

　　那花娘刚想调戏一番，便被一身边的小厮耳语什么就离开了，只留穆少白一个人在屋子里，穆少白无趣地紧，在屋子里瞎转悠，突然耳尖地听到后院子传来打斗和女人的惨厉的尖叫声。

　　穆少白便使劲全力拿椅子砸开川窗子，见下头人群中心不正是自己要找的谢无眠，果然这是大庙，谢无眠是来找自己的，于是就高兴的摇手欢呼。见他被一群人缠着恶斗，无心留意自己，便冒失的从高楼跳了下去，在人潮中混乱抓了谢无眠就跑，什么都不想，就是运气提神，在屋檐上逃窜。

　　后头的人咬的紧紧的，一步也不肯放。

　　“咳咳，放我下来，你自己走。”谢无眠盯着俩人五指交叉处，突然开口，穆少白像是只听到耳傍的风声，没有回应，就是一门心思在夜色中穿行，甩了后头的人。

　　“进林子。”谢无眠无法，只好再次开口。

　　穆少白转变方向进了林子，在树林里穿梭，身子也越来越重，有下倾的趋势。

　　“噗。”穆少白猛的没了力，直直地倒在泥土地上，双手将谢无眠牢牢护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趴在谢无眠身上一动不动，也不言语。

　　“怎么了。”谢无眠话还未说完，突然眼前鲜红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抓不住，又像是回到那个冰冷的寒夜。谢无眠哆哆嗦嗦的摸着穆少白的脸。

　　“后背疼。”穆少白“嘤”一声，便没了声响。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