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尘埃落定》季川和

8、风扬

　　Zoe走上楼梯。
　　苏尘湘抬起手臂，穿过了Zoe的身体。
　　Zoe毫无反应。
　　“没有感应？”
　　苏尘湘收回右手，若有所思。

　　到了三楼，Zoe停下动作。
　　“二楼是书房，三楼左边第一间是您的房间。”
　　“那右边呢？”
　　“风扬的死敌夜律那个王八蛋的房间。”
　　“你真可爱……风扬是谁？”
　　“宇宙机甲设计师里最帅最会搞架构的男神！”
　　苏尘湘嗷地一声冲下去找夜律。

　　“风扬是谁！”

　　夜律放下手中的文件，疑惑道：“你认识他？”
　　“那个机器人说的！”苏尘湘简直崩溃，“哪个奇葩这么不要脸的说自己天下第一！”
　　“咳，是我朋友。”脑海里浮现出几幅不太友好的画面，夜律微笑，“是个奇葩。”
　　苏尘湘眼珠一转，“把Zoe的原件借我研究一下。”
　　“好……别弄得程序崩盘了。”
　　“我尽量。”
　　夜律眼皮一跳，摁下桌边的操作键。
　　不一会儿，银发机器人端着一杯咖啡进来。
　　“咖啡来了。”
　　苏尘湘扑上去对机器人上下其手，感叹：“看起来不错。拆开应该很有意思。”
　　“……你开心就好。”

　　待苏尘湘带着Zoe离开，夜律皱着眉拿起刚刚那份文件。
　　后天，贵族议会要召开发布会解释巡远舰自爆原因……
　　40个士兵的生命，竟然只字不提……
　　夜律看着蓝光屏幕上的文字出神，那些熟悉的面孔，从此以后，终是再无相见。
　　还有……那天，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夜，噩梦缠身。
　　在一片红光里，那些熟悉的脸庞逐渐在夜律脑海里扭曲，诡谲的呓语在他耳边环绕。
　　夜律惊醒，摁紧隐隐疼痛的胸口。“……我会的，你们会安息的。”
　　夜里静悄悄的，心绪逐渐飞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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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尘湘一边用光脑查资料，一边对照说明书拆zoe。很多东西她并不认识，只能依靠直觉去摸索。
　　不知不觉，天光大亮。
　　她看了眼手表，深深吸口气。
　　有点困……
　　她站在床前，往后一倒。

　　夜律在平均时八点的时候起床，下楼发现没有早餐，忽然想起管家还在苏尘湘那里，于是他敲门问她：“起床了吗？”
　　门内毫无回应。他又试着敲了两次。
　　苏尘湘半梦半醒间听到极其规律的“笃笃笃”声，抓紧被子嘟囔：“刚刚睡着，老约翰你怎么现在让我起床……”
　　最后，夜律只好打开一罐营养剂充作早餐。

　　苏尘湘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看见窗户斜斜照进的阳光，揉着眼睛慢慢爬起来。
　　“咕。”
　　咕咕扑在玻璃上，有些不满的瞪着她。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艾伦说要带它去做防疫，据说要三四天才能做完。
　　苏尘湘走过去把那扇隔离门打开，咕咕顺势飞到昨天她拆卸组件的地方。
　　“你先待着不要乱动，我马上带你下去吃东西。”
　　洗漱间的灯亮了五分钟，苏尘湘打着哈欠出来，抱起咕咕下楼。
　　夜律在客厅看公文，见她下来，放下文件。
　　“你昨天几点睡的？”
　　苏尘湘想了想，“昨天……应该算今天早上三点左右。怎么了？”
　　夜律哽住，“以后早点睡。”
　　苏尘湘胡乱应了几声，在厨房捣鼓一人一鸟的午饭。

　　酒足饭饱之后，苏尘湘想和夜律聊聊天。
　　“工作很多吗？”
　　夜律摘下眼镜，捏下眉心，“要处理阵亡烈士的后事，还要考虑重组舰队。”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公主’，你的兄弟会给你什么工作吗？”
　　提起这件事，夜律眉头皱的更紧，片刻后再次放松下来，“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苏尘湘再找不出话题，细细打量房子内的装饰。
　　夜律发现她的尴尬，识趣的继续看文件。
　　咕咕爬在夜律身边睡得正香，想起楼上的zoe，苏尘湘蹑手蹑脚地上楼。
　　关于能源核心那一块，还是完全没有头绪。

　　半个小时后，苏尘湘急吼吼地冲到夜律面前，指着还在睡的咕咕。
　　“它它它，它把zoe的能源转化器吃掉了！”
　　夜律惊愕：“你先把它抱出去，我去开车。”
　　一路风驰电掣，到达目的地。
　　店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乱糟糟的，店员还趴在柜台上睡觉。
　　苏尘湘跑过去戳他，“醒醒，你们这里有兽医吗？”
　　店员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眯着眼回她：“我就是，你先等等哈，我去洗把脸。”
　　“风扬，动作快点，这是唯一一只还活着的蓝色极乐鸟。”
　　风扬瞬间瞪大眼，“这种珍稀物种不应该在动物研究所那供着吗？”
　　“从边境带回来的野生种，没去登记。”
　　苏尘湘急了，“你快点！它都快把转化器给消化了！”
　　风扬披着白大褂出来，接过咕咕掂了下，下了结论。“超重。”

　　手术室的灯亮着，苏尘湘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我就应该一直看着它，它又不知道那些能不能吃……”
　　夜律安慰她，“别担心，它会好起来的，”
　　风扬摘了口罩出来，“拿出来了，小家伙挺精神，刚刚挠了我一下。”
　　苏尘湘看着活蹦乱跳的咕咕，由衷致谢。
　　夜律把风扬叫出去，留给他们独立相处的空间。

　　“野驴，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夜律抬眼瞅他，“我看你是皮痒了。”
　　风扬打个哈哈，“这不是想你了吗。”
　　“你还能找到你师父吗？”
　　“你离开之前我和他联系过一次，但是现在完全联系不到了。”
　　夜律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莱恩临死前把晶核给我了。”
　　风扬心不在焉地听着。
　　“你这里，还有精神解析机吗？惊鸿做的那个型号。”
　　风扬朝他一笑，“你猜？”
　　“我知道你和莱恩不合，但是能不能帮我这次？”
　　风扬这次笑成了月牙眼，“你把那只鸟送我。”
　　“不行。”
　　“那把那个女孩留下。”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
　　风扬止了笑。“把她留给我一周，现在我就给你那玩意。”
　　夜律别过脸，似在犹豫。
　　“除了这个条件，别的我都不接受。”
　　夜律退让了。“你去问她，如果她同意，我没有意见。”

　　风扬进去和苏尘湘说了几句，然后笑意盈盈地送苏尘湘出去。
　　“我想留在这。”
　　夜律沉默地望着她，眼底情绪浮沉。
　　“你把咕咕带回去吧，它不吃营养剂，你把植物茎叶给它就好。”
　　夜律独自回去了。

　　苏尘湘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侧脸看向那个可怕的男人。
　　“你，怎么会知道老约翰的事情……”
　　风扬仍笑着，倾身在她耳边低喃：“也许我还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哦。”
　　那笑容逐渐扭曲，变成魔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