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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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乔反问：“你是哪种人？”
阿尔维斯淡笑着坐到他旁边，道了个判断句：“我是痴心汉。”
褚乔其实很讨厌这种口头上轻浮的玩笑，因为他怕原形毕露，怕脸红，怕不知所措。虽然早就知道阿尔维斯放荡不羁，但竟到了这种地步！想他们许多天以前还是相敬如宾的状态。他冷笑着想，也是，天天带炮|友回家的人，能正经到哪里去？
他强自镇定，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嚯！那我还成负心人了？”
阿尔维斯摇摇头，淡淡笑着，眼睛看着老远老远的靶：“不，我很高兴。我说过的，你能变得这么优秀，真好。”
褚乔静静听着，端枪又来一发子弹：“你真无私。”
褚乔莫名觉得自己不正常，自己不够淡然，反而遮遮掩掩，更显得怪异、欲盖弥彰。
阿尔维斯也不否认，只是厚着脸皮道：“不是吗？”
褚乔的光脑忽然震了两震。
褚乔拿出来查看消息，又是那个Beta发的。
Beta：你们认识啊？！
褚乔一琢磨，那些个Beta肯定是大老远看到他和阿尔维斯讲话了。
褚乔回复：嗯。
休息室里传来一阵调笑，这下连旁边的一群Alpha也来凑热闹了。
Beta损道：你要加油啊！泡到了最好！兄弟们支持你！
他发了个泪流满面的表情：男神就让给你了！
褚乔无语，回道：我还得谢谢你啊？
Beta：那当然！
褚乔：……
阿尔维斯在一旁看着褚乔发消息，问道：“说什么呢？”
褚乔将光脑收起来：“没什么。”
阿尔维斯看了看表，掏出口哨一吹，全体集合！
褚乔默默地看着，不愧是阿尔维斯。口哨都能吹出文雅。
一般训练是AB合训，因为两者体能差距不是很远，而Beta比Alpha更出色的也大有人在。
队伍按身高排排序，蒋义刚好站外褚乔旁边。
蒋义压低声音，蹙眉道：“你跟他什么关系？”
“室友关系。”
蒋义沉默，片刻，他道：“你喜欢他吧？”
褚乔差点来个大熟脸，他憋住，轻飘飘地说：“……为什么？”
蒋义不耐烦道：“什么为什么？这还有为什么？”
褚乔换了个问法：“你为什么这么感觉？”
“我闻到信息素了。他也挺喜欢你的吧。你们配。”因为你们一个Alpha，一个Omega。
他也喜欢我？褚乔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不无可能，但他总是阻止自己想太多，阻止自己往深处想。
“我完全不觉得他怎么就喜欢我了。”他觉得阿尔维斯情感泛滥，什么情感？炮友情感！
他对谁都这么好，自己根本不算是特例。
蒋义冷笑一声，正欲开口。
阿尔维斯在队伍前方拍拍手，微笑道：“肃静！”
蒋义瞬间噤声。
过了一会儿，他悄声道：“你不必妄自菲薄。”
褚乔早就不在这个话题上了，他没懂蒋义的意思，道：“什么东西。”
蒋义摇摇头：“没什么。”
阿尔维斯当教官颇具笑面虎的风范，表面温温柔柔，手段却狠辣。他笑着开口：“我们今天练习机甲对抗，两人一组，半小时轮一局。失败一局一百个俯卧撑，赢的人就五十个。”
学员们倒吸一口冷气，五十个的确不多，但轮了几局之后攒下来又何尝不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一天至少得轮十局吧！何况打完之后大家都精疲力竭！
阿尔维斯笑着又来一句魔鬼炸弹：“至少二十局。俯卧撑今天之内做完，不做完就别吃饭睡觉了。”
褚乔倒是很淡然，他的实力可以保证他赢过大部分人，剩下的只是不太保险。
他是这军营里年纪最小的了，但却是实力最强的那一类。几个老兵在认识到他以后拼命训练，说怎么也不能让一个新兵蛋子给超了吧！不过阿尔维斯一来，他们就彻底拜服了，大家都一个年纪，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他们默默想着，又开始为这两个人的到来感到骄傲：足以上《七点新闻》大肆宣传报道一番然后震惊举世的两个天才都来到了A62！这足以作为一个资本供他们吹嘘很久。
入夜，训练场上大家都相继完成了训练任务，虽然累得要死，但熬过去了又感觉一身轻松。
很多人在阿尔维斯刚开始训练他们的时候还不服，这个部队里不乏三十多岁正处于人生巅峰的人，让一个小毛孩子来管教他们，这让他们怎么拉下脸？不过阿尔维斯其实厚道，他跟学员是一起训练的。他放下“狂言”，谁能击败他，谁就可以休息，俯卧撑也不用做，但失败了就多做两百个俯卧撑。几个热血沸腾的Alpha上来挑战，他可不像面对褚乔时那样手下留情，几个老兵瞬间被秒得体无完肤，大喊冤屈。输了一次不服，以为是巧合，不顾两百个俯卧撑的惩罚再战，又输，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实力差距了。老兵们受到了打击，新兵们闪亮着眼，全写着崇拜！
一个老兵向过去最厉害的蒋义发出求救的眼神，蒋义很镇定，摇摇头，两百个俯卧撑呐！他可没劲儿消受。
这比试输得，太不体面了！
褚乔在一旁看着，对阿尔维斯厉害的认识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他什么时候才能到这样的水平呢？
褚乔边想，一边快步回宿舍赶着去吃饭，现在临近深夜，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阿尔维斯远远看着，忽然跟上，拍拍褚乔的肩膀：“一起去外面吃怎么样？”
褚乔摇头：“不怎么样。这违纪了。”
阿尔维斯笑了，挑眉问他：“这儿的老大谁啊？”
褚乔回道：“你啊。”
“那就不要紧了呗。”
褚乔一脸假正经：“你是老大，所以要以身作则。”
阿尔维斯，搂上褚乔肩膀：“你怎么了？”这么守规矩！
褚乔嗤笑，扭头与他双目对视，咄咄逼人地：“你又是怎么了？”如此随意轻浮！
阿尔维斯一瞬间仿佛被灌了迷魂汤，苦笑：“你跟我野一把又会怎么样呢？”只是出去吃顿晚饭而已。
褚乔止步，静静地想，忽的踮起脚在阿尔维斯脸上吹起，我怕你跑了，心给了别人！你现在面对我还是心如止水的吗？我还栓不住你呀！我想就此停止，我们可以随时各天一方，只存留恋。我就是胆小，怎么着了？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他站稳来，半遮半掩地：“这不太好。万一被发现……”
阿尔维斯一把拽他往外走：“不要紧的。”
褚乔无奈，只好跟着他走。
“阿尔维斯。”
阿尔维斯回头看他：“怎么？”
“我得去买药。”
阿尔维斯心一纠：“你没带够药？还是……”
褚乔淡淡道：“药快没用了。”
阿尔维斯瞬间领悟得透彻，是他那次标记导致的。
“对不起。”
褚乔反倒不介意了：“你要是不在我可能得难受死。”
阿尔维斯道：“你以后买药，我帮你去报销。”
褚乔想，关系户就是好！
“嗯。”
两人偷偷潜出了门，用传送器来到了人流密集的商业区。这里灯火璀璨，高楼林立，黑夜完全阻不住这里的冲天光亮，星星月亮黯然失色。
两人随意漫步，走到一处饭馆前，褚乔显得很有兴趣。
“要去吗？”阿尔维斯问。
褚乔好强，所以通常不愿意展示自己真实的一面。但此刻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那家饭馆，回归本真，不再作伪。
阿尔维斯看着他，他的脸有些微红，红光打在他脸上，觉得他变天真了，没了面具。真可爱呀！
他推了推褚乔：“想去就去！”
褚乔再不情不愿就矫情了，他坦然地前走，见阿尔维斯不动，回头道：“走啊，你不吃？”
阿尔维斯淡笑着跟上：“看着你吃我也能饱。”
褚乔有点害羞，却嗤之以鼻地：“你喝西北风也能饱哦！”
阿尔维斯叫了碗面，轻笑两声不再回应。
褚乔见他不应，便有了一种胜利者的快感，这是他首次在阿尔维斯身上体会到的。他胜利太多，以致从不在意，但那是相对别人来说的。面前这个男人是特例中的特例。褚乔见过那么多所谓的天才，却都不如他，但他此生有幸，能遇到一个同他并驾齐驱的人物！想着，他点几道小菜。
褚乔想到了一个问题，却觉得扭捏。他故作淡然：“我们部队哪个最厉害？除了你。”
褚乔当然可以担当这个“最”，然而他却不希望阿尔维斯这么说，因为如此一来，他提的这个问题就有邀功的架势。
阿尔维斯没提褚乔，只说：“那个蒋义很强。”
褚乔“哦”了一声，庆幸又失落。
自己何必提这个问题呢？
两位都是惜时的人，吃饭便如风卷残云，几分钟碗盘就见了底。
阿尔维斯吃完，优雅地把筷子放好，纸巾擦擦嘴巴，眯眼微笑，棱角柔和：“走吗？”
褚乔收拾收拾自己的花猫脸：“走吧。”
阿尔维斯看着他失笑：“真狼狈。”
褚乔故作优雅，露出贵族的微笑：“谢谢。”
接下来就是去药店。
虽说这种抑制信息素的药物在军部是违禁品，但在外界还是很普遍，稍大的药店都有卖。虽然购买时规定要出示帝国开的证明，但也不乏黑心药商直接卖出。他们眼里只看到钱，可管不了那么多。
两人踏入药店门，环视一周，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阿尔维斯直接出示了药名，说了确定的量，老板娘利索地拿来，道：“证明呢？”
阿尔维斯佯怒，褚乔在一旁看着，原来他黑了脸色是这样子啊！虽然是装的，但他依然感到违和，于是想笑却憋着。
褚乔想，他变得像市井小民一样，褪去优雅还有一系列贵族应有的气质，不过依然美好。
阿尔维斯脸红脖子粗道：“哪来的证明！要卖就卖，不卖就算了。走，褚乔，我们换一家。”
老板娘也是标准的见钱眼开型，她喊着：“哎，哎，别！我卖，我卖~！”
褚乔正跨步到门口，差点就出去，却被喊回来。他很配合阿尔维斯地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像□□似的，脸上写着：就算你不卖，老子也有得是办法！而他也确实相信阿尔维斯这等人物有得是办法。
老板娘嘴角抽搐，想着：卖一两次而已，算不上大罪，就算被发现，蹲几天就出来了。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犯法了——除了星盗，何况大帮的星盗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不会轻易烧杀抢虐——所以整天生活在明面上的人都对蹲监狱有种深刻的敬畏，哪怕是一两天也不行。
阿尔维斯笑眯眯地接过药，褚乔付了账之后反倒心安理得起来，道：“老板娘人好，下次也来你这买啊！”
老板娘一边眉开眼笑，一边满面泪流：自己是该高兴啊，还是该自怜啊？
两人出药店之后齐齐开怀大笑：这戏演得有深度！
阿尔维斯笑道：“你也蛮灵通的！我还当你就是一潭死水哩！”
褚乔很难得的，肚子都笑痛了，手上沉甸甸的药使他很有成就感，要知道他以前的药都是上黑市高价买的呢！他道：“看把那老板娘吓的！胆子真小！也怪我们配合得太好了！”
阿尔维斯狂笑转为淡笑，他轻轻地搂过褚乔，手拂过褚乔的头发，撸了两下：“你也聪明！”
褚乔呆了，不知所措，只是安静地躺在阿尔维斯的怀里。
这座灯红酒绿的商业城是繁华的，喧嚣的，但唯独他们两个能安安静静，互相依偎，好似超脱。
半晌，阿尔维斯道：“我好久好久没见过你这么笑了。”真的，好久好久。
褚乔抬起头看着他，发现他眼角有些濡湿。他无奈地想，哭什么，我们才认识几天啊。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竟然为这等小事流下黄金泪！
褚乔帮他撇过挡住眼睛的额发，便完全看清了阿尔维斯的脸。多么完美的一张脸啊，褚乔感觉自己找不到瑕疵。
阿尔维斯揩揩眼角，眼神温柔起来，在褚乔额头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这是湿淋淋的一个吻。
褚乔只感到额头温热。他心脏猛得一颤，颤得他腿软。
阿尔维斯微弓起背，把头搭在褚乔肩上，双臂搂得更紧。他的长发散落到褚乔的肩上，凌乱而错落。
褚乔感受到他柔软的长发触碰到他的脖子，然后，阿尔维斯抬头咬咬他的耳朵，轻声说：“我爱你。”阿尔维斯仅仅三个字，道尽无数悲欢离合！
我们再次见了，我们再次相爱！
他想着，我们还有青春，足够我们挥霍。
褚乔莫名想流眼泪，仿佛等这一天等了千万年。岁月如梭！他仿佛等得头发花白。
阿尔维斯觉得不够，他加重语气，褚乔被抱得肋骨生疼：“我爱你，不是喜欢！是爱！”
褚乔突然什么都不想顾忌了，他回抱阿尔维斯，安抚地拍拍他的脊背：“我知道……我知道……”
阿尔维斯顿住，忽然松开了，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不！你什么都不知道！至少现在的你什么都不知道。阿尔维斯明白这不能怪他，但他还是忍不住酸涩，自己受过的苦，他都不知道！他全然忘光了！即便阿尔维斯知道得很清楚，忘记才是最好的。
褚乔身体一轻，那双手离开了他，不知道带走了什么东西。他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有什么东西没有了，于是举轻若重。
人间繁华落尽，他刚以为瓜熟蒂落，却又被高高挂起。
他带走的，也包括那句我爱你吗？
褚乔也静默着，他忽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没完没了，没个尽头！
褚乔回望他，巨浪冲垮了河堤，所有东西都涌出来。
他上前踮脚，搂住阿尔维斯的脖子，阿尔维斯正茫然着，唇角却落下一点温度。他瞪大了眼。褚乔在吻他，他竟然在吻他！
这是一个轻盈的玻璃般的吻，凉凉的，什么都看不出，可真正的热度理应在精神层面上。
褚乔还是那张冷冷淡淡的脸，一切都不在意，一切都藏在心底。无人可以通过他得知方才有怎样的波澜在两人心中。
他倏然间觉得自己那漫长的等候都是值得的，他等上几年，绝不仅仅是为了再次相会。
他弯腰低头回吻褚乔，仿佛要使出浑身气力，却又心疼到舍不得。
他开始侵略褚乔的每一寸口腔，面面俱到，绝不含糊。
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津液交换，排除了周遭的尘世繁华。
阿尔维斯毫不留情。他需要安全感，需要确认眼前的这个人是属于他的，而不是暂时的。他想要天长地久。
褚乔被吻得窒息，他忽然感到迷茫，爱情之中，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趋利避害，远离这个男人，只为了自己那缥缈的安全感？他感到对方温热的唇舌在自己的口腔中肆虐扫荡，好像要把他融化了。自己为什么不勇敢地踏出一步呢？这样完全可以少些等待了！就算后来分开，只存回忆——那也是美好的。
两人沉浸在同一个小世界里，就算没有更多的接触，也仿佛水乳交融。
漫漫长长，他们总算分开，但一次违纪，使一件事确认下来：他们两个，确确实实，是互相喜欢的。
褚乔深夜回到宿舍，却发现蒋义还没睡。
蒋义正边玩光脑，边吃夜宵。
褚乔回来之前先吃了药，确保自己身上没有信息素的余味残留后他才进入部队。蒋义鼻子灵光得很，他可消受不起！
蒋义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道：“你去哪儿了？”
褚乔编了个借口，道：“我去训练了。”
蒋义皱眉，空气中的味道有点怪，但清淡到不足以他分辨清楚的地步。他又夹一筷子菜吃掉，没说什么。
褚乔看着他，想：看不出来，这家伙吃相还挺优雅。
他又联想到阿尔维斯，他低嗤一声：就自己一个人穷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