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家 违规来了~ ...
-
洛水感恩地吃着美食，心中却又现谜团。
真的是很亲近很温暖的关系，感情很好很融洽很舒服的兄妹关系。‘好羡慕啊，有个这么好的哥哥。’生长在21世纪厉行独生子女的中国，洛水跟很多独生女孩一样从小就很想要一个可以照顾自己、可以保护自己、可以借个肩膀给自己靠着哭的哥哥。
一时非常不理解，晋阳怎么能舍下这位兄长——他们从小就相依为命长大的不是吗？虽然没有她的记忆，但是凭这个身体的情绪和感受，洛水确信，这兄妹俩感情非常深厚。
只是，感受到的浓浓的悲伤又从何而来呢？
“兕子，发什么呆呢？”李治优雅闲适地嚼着兔肉，撑着下巴看着她。
“……没什么，觉得嘴巴好干，想喝水。”这倒是事实。
李治当即拍拍手，一个小太监走上前来，垂头站在他身旁等着吩咐。“快，去拿个梅花瓮来给公主。”转身又道：“紫琪，拿套墨兰碗来。碧琦，把汤端上来。”
‘我这里的侍女他倒是都很熟啊。’
三哥稍微卷起袖子，左手拿着那四件套的碗，一手亲自拿起坛子里的汤勺仔细地舀清汤倒碗里，直到约七分满了，才放下勺子，小心地放在洛水面前。
摆弄着那套碗，洛水看的痴了——好一套雅致的器具。白底黑色兰花纹路的细瓷碗、垫在下面的小碟子、放在左边的盖子的和放在左边勺子，每一件上面都有一株风骨不凡的幽兰。这样放在一起时，由于造型别致，不规则的几件瓷器放在一起仿佛一朵开了一半的兰花；盖上盖子再看，仿佛一个羞涩的花苞；单看碗和碟，又似乎是盛开的蕙兰花朵。如果盖上盖子上菜，打开的过程恍如见证一朵墨色的空谷幽兰静静地、孤独地开放。
李治本在喝太监给他盛的那碗汤，见她迟迟不喝，含笑道：“这碗虽匠心独运，但你看了两年了，还一点不厌？”顿了顿又道，“快喝吧，眼下温度正合适，等会该凉了。”
洛水拿起勺子，舀起大半勺汤，喝下。
怔了怔。
第二勺。
第三勺。
……
第二碗。
第三碗。
“兕子，这汤再怎么好喝也不能喝个没完啊……”
“再喝一碗就可以了。四碗就可以了。”
“为何一定要四碗？”
“没什么，只是想喝而已。”
洛水默默喝完第四碗，要来丝巾擦了擦嘴巴，起身，对李治说：“三哥，我想去散步。”
“怎么突然……也罢，在屋里闷了这么久，现在身体好了，是该出去活动活动身子骨。”李治说着也想起身。
洛水伸手把他按住，笑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谁都别跟着我。尤其是三哥你，今天忙了四个时辰，赶快多吃点，然后回寝宫好好休息去。我只是在皇城里走走而已，一会儿就回来，如果先前让弄玉她们去置办的饭菜来了，张公公你们先吃，就当是我庆祝自己病好了，赐宴于你们。”一说完，立刻闪了。
快要出长宁宫的时候，跳到第二世修行之后分外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一个总是很温和的声音：“就照公主说的做。传令各处侍卫注意保护。若一个时辰之后还未回来，让禁军统领去找。”
‘真的没什么，只是……想家。’
出了寝宫，望望周围，三点钟方向有个湖，下意识地走过去，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靠着旁边的垂柳，望着仅泛着微波的湖心。
夏姑草猪横痢汤。
一连喝了四碗。
跟那时一样。
恍惚间，仿佛又看到，四岁时跟妈妈去喝茶时，第一次喝到这种汤的小洛水，一口气喝了四碗呢。妈妈只是笑着，拍着她的头很温柔地说，回去经常给她熬。于是她满足地笑了。
升仙之后，心境平和不少，很少想起以前的事情。
自进六合宫，第一次想家。
怔怔地起立，微微向前倾，看见清澈的湖水映着一张彷徨的美丽脸孔。
‘这个女孩，12岁的时候已是我17岁的身体和脸了，心理年龄甚至更老。这皇宫到底是如何变态的地方？’
一手扶着树干，看着那倒影发呆。
一阵脚步声，把洛水拉回现实。可左顾右盼，并无人影，这才记起自己修为精进了，此时是常人难以企及的耳聪目明，想必是远处有一群人正往这边走。
细细听去，有人在催促：“都给我快点儿！十九公主还饿着呢。”
‘看来是弄玉她们回来了。’
这样想着，洛水也动身回去。
走到院门口时，由听见另一个方向也有些，“贵妃娘娘，您当心脚下……”于是加快脚步，穿过前院，示意一路的下人免礼。行至殿前，看到一个牌匾写着“凤仪殿”。
‘原来是长宁宫，凤仪殿。’
屋里仍然一堆仆人，原来李治还在用膳，抬头见她回来，一脸诧异：“不是说想散步吗，怎么两刻就回来了？莫不是又饿了？”
“之前不曾吃饱，自然饿啦。”理所当然地坐下，继续用并未收走的那套用过的餐具。自己给自己夹菜，笋尖、豆腐、兔肉、肉片……
李治失笑：“你倒是好胃口。”伸手拿起茶盅喝了一口，起身边走边说，“只是三哥不能陪你了，未时三刻还要议事，容不得再拖了。明天再来看你罢。若觉得闷，带上奴才们，在皇城里散心玩耍也可。”走到院门，回头拍拍洛水的脸，“不必送，回去继续吃罢。乖，好好休息，晚上早点歇息。”转身，一群跟班尾随。
太子前脚离开，回东宫去了；这韦贵妃后脚驾到，奉皇命来看晋阳。
洛水坐在韦贵妃右手边第一张座椅上，看着这个美艳贵妇慢条斯理地喝着刚从东宫拿来的梅花雪水浸的冷香，小口啜饮，细细品味。那动作，那仪态，那神韵，简直难以用言语描述。
‘怪不得她一个再嫁寡妇，生子又晚，还能圣眷不衰，稳座后宫第一把交椅。’
好不容易喝茶告一段落，贵妃张口欲言，弄玉她们却恰好送来洛水点的餐点。众人于是又一阵忙碌，再次摆上午餐。韦氏倒是随和，与洛水并肩坐下，陪着她吃。
“此番果然大好了。”一双美目在洛水脸上仔细观察着。
“劳娘娘担心了。”抬头对上那若有所思的目光，竟有些失神。
韦氏略微想了想，招来张成道：“你们全都下去。”
张成大惊，定了一定，仍是带着其余的人下去了。
屋里只剩两人。
‘……’
“贵妃娘娘，这是何意？”
韦贵妃伸手，怜爱地抚着洛水一头秀发，叹息道：“兕子，韦姨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你可有意中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