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不知归路》林雪深深

21、惊艳的目光

　　辰影绻缩起身体，背对着他。
　　“你怎么象个孩子？生气就只会不理人。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说出来就是，不然，我这样猜来猜去，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啊？”他的声音有丝不耐烦，抚着毛毯的手骤然离开。
　　辰影微微睁开眼睛，仍是背对着他的姿势，“你什么都不肯对我说，当我象个孩子一样糊弄，又希望我对你说些什么？”
　　林澈手下用力，揽过她的身体，让她正对着他，“别说些没头没脑的话，我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对你这么真诚，你还说这种话来伤我的心。”
　　“我记得你说过，你要追求我，那么，你想和我结婚吗？”
　　林澈看着辰影，她又不象是开玩笑的样子。
　　“辰影，你听我说，现在还不到结婚的时候，中宇集团的继承人一日未定，我便一日不能放松，等大局已定，我会给你一场终生难忘的婚礼。”
　　“你想继承中宇？”辰影的表情有点惊诧，“别忘了，你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大哥和我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二哥是父亲带回来的私生子。”
　　呵……大户人家的家庭，复杂的令她难以想象。
　　“之前我也以为自己将来只会负责中宇的金融和房地产，大哥会理所当然的做中宇的接班人。直到去年，父亲和我谈过一次话，他觉得我的性格比大哥和二哥都适合做中宇的掌舵人。”
　　父亲认为大哥林白性格敦厚，太注重感情，只适合守业而不适合创业，二哥林清浪荡花丛，风流不羁，缺少做为领袖的责任感。
　　这些他没有必要告诉辰影。
　　辰影思考着他的话，“那么，你的婚姻呢？你父母不会干涉吗？”
　　他的脸里闪过一点什么，太快，辰影还来不及抓住。
　　“你相信我吗？”他反问她。
　　“如果你对我坦诚相待，我当然相信你。”辰影调动按钮，坐直了身体。
　　他要把他隐瞒的情况，对她和盘托出了吗？
　　“那就是，我爱你，想留你在身边，一辈子在一起。”他靠近她，在她发丝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辰影心里说不出来的欢喜与忧愁，交织着，困顿着。
　　他避开她的问题，却也向她表白了他心里对她的感觉，从他真挚的眼神看得出，他确实是爱她的。
　　至于赵希凡说的婚约，也许是双方父母的意思吧。现在什么年代了，她不相信，还有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逼成婚的事情。
　　既然他爱她，而她的心里，也有了他的身影，那么，还有什么阻力是不能战胜的呢？
　　她这些天来，如同冰封一般漠然寡淡的脸上，终于破天荒地对他展露笑容。
　　至于希凡，她觉得对不起他，她等了他七年，梦了他七年，她的骑士终于出现，但是，她的身与心，再也无法完整地交给他。
　　就算是错，她也已经错的太彻底，错的没有路可以回头……
　　林澈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伸出手在她滑腻莹白的脸上捏了一把，“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女子与小人一样这么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
　　辰影睁圆眼睛，瞪着他。
　　“以后我们不要互相猜疑好不好，彼此坦诚相待，相互珍惜。”他俯在她耳边，低声的说。
　　辰影掩起苦涩的心情，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在他脸颊印上一吻。
　　他的心顿时软化成一滩水，充盈着整个胸腔，全部都是满满的柔情。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下，立体硬朗的面部线条顿时变得柔软、亲切，他直接吻上她的嘴唇，反复地厮磨，品尝，正想在她的口腔长驱直入时，她坚决地推开了他，“我们在你的飞机上，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其实，他随行的人员，包括参与合作谈判的中宇员工、日语翻译、保镖，以及机组人员，全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前面，没有人会回头，刻意关注他们两人的情形。
　　他无可奈何地放开她，有点着迷地看着满面粉色的辰影，还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
　　他的动作……
　　辰影害羞地扭过头去，看向机舱外的天空。
　　天空碧蓝如洗，大朵大朵柔棉似的白云从脚下飘过，云海连绵起伏，蔚为壮观，飞机穿行在云海上空，令人油然而升一种乘云归去、飘然欲仙的空灵和闲逸之感。
　　下午，飞机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
　　合作方三菱银行的一行人早已在成田机场等候，见飞机抵达，热情地向林澈的团队致意，又是握手，又是鞠躬，然后带着他们，入住提前预订好的丽思卡尔顿酒店。
　　辰影执意要单独住一个房间，林澈只得安排她的房间与自己紧邻。
　　中宇的随行人员对总载和秘书的特殊关系，个个表现的熟视无睹，面对辰影的时候，格外客气和尊敬。
　　晚上，合作方三菱银行请林澈一行在下榻的丽思卡尔顿酒店用餐。
　　日本方面对他们非常热情周到，做足礼仪，不仅询问了林澈的饮食口味，也分别询问了随行的每位中宇员工的口味，认真地拿出本子记下。
　　辰影觉得日本人真是个认真细心的民族。
　　她下了飞机办好酒店入住以后，就换下了舒适宽松的休闲装，舒服地泡了澡，吹干头发，穿上一条Versace单肩短裙，蓝色的欧根纱质地，下摆一层层蓬蓬地展开，露出洁白丝滑的肩膀和短裙下修长纤细的小腿。
　　坐在林澈身边，她吸引了很多惊艳的目光。
　　林澈向合作方介绍她的身份，“中宇集团的行政主管，主要负责本次合作方案的拟定和撰写。”
　　其实，林澈私下里告诉过她，她只需要把会议上确定的条款，由翻译口述之后，记录在电脑里而已，仅仅充当一个书记员的角色。
　　她礼貌地对大家一笑，举起手边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痴痴地注视辰影良久，个头不高的日本代表立刻站起来，伸长了胳膊，想和辰影碰杯。
　　林澈迅速拿起手中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感谢盛情”。
　　日本代表无奈地坐下，仍是望着辰影的面孔，不肯移动视线。
　　林澈的眼睛微眯，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晚餐过后，辰影早早地上床休息，她的全身象散了架一样，刚才在餐桌上只是强自支撑，一旦放松下来，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的。
　　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和林澈的声音，“辰影，开门。”
　　她不情愿地从床上爬下，把门打开。
　　“怎么刚吃完就睡，胃里会不消化的。”林澈本以为她在看书或者敷面膜，看到床上被褥散乱，才知道她已经休息了。
　　她摇晃着倒在床上，“累呀，骨头都痛。”
　　林澈望着她摇摇头，“你真的要跟着我每天锻炼，这样的身子骨怎么能成？”
　　说着，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揉捏着。
　　他应该是刚在房间沐浴过，换上了一套浅色的棉质休闲服，身体散发出淡淡的柑橘清香。
　　辰影被她按摩得很舒服，不知不觉，已是睡意朦胧。
　　感觉到有重物压在身上，令她呼吸困难，她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
　　身上的重物移开，接着，她觉得身上一凉，她的神智慢慢清醒，看到晕黄的灯光下，她的寝衣已被解开大半。
　　她惊慌地推开他，合拢自己的寝衣，把自己从脖子以下，捂得严严实实。
　　“怎么了？”他仍然俯在她的身上，用手肘支起上身，一脸平静的望着她。
　　“我……我不想……”
　　他装模做样的叹口气，“我可是等了你这么久，你真忍心让我一直这样下去吗？”说着，他故意往自己的身下看了看。
　　辰影不用摸，就知道自己现在脸色发烫，“你再说这样的话，我真要生气了。”
　　“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他不再勉强她，从床上下来，专注的望着她的眼睛说道。
　　辰影不满地看他一眼，拉过身侧的羽绒被，把自己包得象个粽子一样。
　　林澈有点不满的看着她的举动，“好吧，你睡你的，我还有工作要处理，那就不打扰你了。”
　　直到辰影的房门传来咔嗒一响，她跳动不安的心才逐渐平复下来。
　　那个黑暗的夜晚直到第二天清晨的一系列遭遇令她对这件事，实在充满了厌恶，一想起异性的身体，她就浑身紧张，十分排斥。
　　真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对此事孜孜以求，而且乐此不疲。
　　被林澈进来这么一折腾，她的睡意去了大半，索性拨了个电话回家，问问妈妈的近况。
　　母女两人谈了半天的心，她这才意犹未尽地挂上电话。
　　在日本的第一个晚上，她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一会是林澈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一会是妈妈与爸爸争执不休，一会又是赵希凡希冀的目光。
　　第二天醒来，她甚至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林澈在第二天的生意谈判中，不忘留意她的神情，看她疲倦懈怠的样子，抽了个空隙问她：“昨晚没睡好吗？不会是因为我吧。”
　　“可能是择床的毛病，我在陌生的地方总是睡的不安稳。”她的话一出口，就看见他失望的表情，不由笑起来。
　　“那我就没有心理压力了，既然与我无关，今晚我还去陪你如何？”他戏谑的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