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不知归路》林雪深深

10、一言难尽

　　想起租的房还要找房东结清房款，退掉押金，辰影为难的说：“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不知道明天正式上班可不可以？”
　　梁经理一口应允，“当然可以，按照集团的人事规定，我们给新员工一周的缓冲期，方便新员工办理人事档案、户籍调动、前面单位的工作交接，以及私人的事项办理。”
　　辰影把员工卡、员工手册、办公用品自己的台面放好，与部门领导莫经理说明清况，离开中宇大厦。
　　她租的房，距离中宇大厦确实很远，那套她精心装修的一房一厅本就是为前一份工作服务的，走路五分钟之内可到，离新公司可称得上路途遥远，打车都用了她五十多分钟。
　　电话约来房东，房东打量着粉刷一新，且置办了为数不少的家私电器的这套一房一厅，笑容可掬，再听到她说这些东西她都会留下，更是无比爽利的给她退还了押金，也不收取已经过了几天的房租，依依不舍的留下她的钥匙，目送她离去。
　　手机铃音响起，是那首脍炙人口的“all of me”，她低头查看，陌生的号码，每天象这样的骚扰电话多不胜数，不知道移动运营商把用户的手机号码卖给了多少买家。
　　她不胜其烦的滑动屏幕，关掉来电。
　　过了一分钟，“all of me”的音乐声再次响起，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你是谁？为什么总打我电话？”
　　沉默，对方有短暂的愕然，接着听见林澈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不把我的号码存进手机？还卡掉我电话……你的事办得怎么样，我过去接你。”
　　辰影抬头看看如火的艳阳，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珠，“你两天没有去公司，应该忙的分身乏术才是，怎么还能想到我？”
　　他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过来，比面对面说话的声音多了份不真实的柔软，“外面太晒，你又没有车子，我担心你会身体不舒服，反正你明天才正式到岗，还是让小方先送你回怡园吧。”
　　辰影站在人头攒动的街头，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河，事情比预料之中更快更容易的全部办妥，一时之间她倒无处可去。
　　“也好。”她报了所处的地址给他。
　　半小时后，林澈的司机小方驾着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小姐，快上车吧。”小方快步走上前，为她打开右侧车门，并伸手放在车门框上。
　　“谢谢”，她对所有人的好意都心存感谢。
　　“不用谢，不用谢”，小方拘谨的笑。
　　她发现，林澈的别墅里的所有人，包括庄伯、莲姐、萍姐、老贺，再加这个开车的小方，都对她极为友好。
　　路上有相当长的时间。
　　她本想找话题与小方聊一聊，想起那天林澈看到她与花王老贺聊天的不悦神情，想想还是作罢。
　　取出手机，打开存在手机里的小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车驶入怡园，庄伯撑着大大的黑色阳伞在门口迎接。她不好意思地说：“庄伯，天气太热，你不用出来的，我自己走过去就可以。”
　　庄伯的脸上没有一丝为难，把她全身笼在遮阳伞下面，带着她走，“这是我的工作，习惯了，也没有什么。倒是小姐，天气燥热对皮肤不好，莲姐给您预备了冰镇的水果和甜品，您用完再梳洗也不迟。”
　　庄伯果然是个面面俱到的称职的管家，她再次道谢。
　　她吃着莲姐为她精心准备的养颜甜品，看到站在身边随时候命的庄伯，忍不住多嘴，“庄伯，你对少爷带回来的所有女士都这么体贴吗？”
　　庄伯与莲姐相视一笑，“小姐，怡园目前，除了少爷从小到大的好友，言家的少爷和小姐之外，从来没有其它女士来过。”
　　辰影愣了下，“哦……那你上次说少爷的普通朋友安排在一楼和二楼，就是指的言家的少爷和小姐了？”
　　庄伯的夸奖出于真心，“小姐的记性相当好，确实如此。”
　　不知道言家的少爷和小姐是什么样的人，是否如林澈一样有多重人格，可以在暴虐和温柔之间自由切换。
　　小方把她送回怡园，没有停顿，返回中宇集团，等待林澈下班。
　　这里的人只为一个主人服务，好象也忙得没有丝毫闲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安排，做完这件做那件，辰影冷眼旁观，感觉每个人都相当不易。
　　她打了个电话给好友萱萱，她应该出差回来了吧？
　　电话刚打通，那边就传来萱萱的直冲脑门的女高音，“辰影，你怎么知道本小姐今天回来的？真是心有灵犀。我上午刚回南都，中午睡了会，现在正准备约你晚上下班后出来逛街吃饭呢。”
　　只是隔了几天而已，辰影的世界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听到萱萱的声音，她有咱恍如隔世的感觉。
　　“哎，怎么不说话呢？有没有时间嘛，晚上出来玩。”
　　“算了，今天有点忙，累的不想动，改天吧。”今天跑了太多地方，全身都象散架了一样。
　　“听你声音不太对啊？发生什么事了吗？”萱萱听出她的疲惫，关心的问。
　　“一言难尽啊，我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他们要我做销售，我实在不愿意做。”
　　“真的？怎么这么大的变化？”萱萱很吃惊。
　　“嗯，真的。我现在到中宇集团上班了，在中宇地产公司的市场部。”辰影又丢出一个消息。
　　“中宇？你不会说的就是那个中宇吧！”萱萱的女高音再次响彻辰影的耳朵。
　　辰影无奈的把手机拿下一点，让萱萱的声音不会正对她的耳膜。
　　“什么是那个中宇？”
　　“哎呀，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中宇可是南都排名第一的最大的企业，纳税大户，比你原来的公司好多了呢。”
　　萱萱和她是中文系同学，在学校就是死党，毕业后她进了企业，萱萱进了一家不太知名的小报社，娱乐版当狗仔做了一年，每天跟在小明星屁股后面盯梢，追新闻，把她累得面无人色，还要防备着被小明星的经纪人或者助理突然出现，指着她鼻子骂，甚至砸相机什么的，真是苦不堪言。
　　由于文笔出色，今年才调去文化版，开始写些风花雪月的文章，采访一下文化界的名人，参加一些文化圈的研讨会，算是脱离了水深火热的狗仔生涯。同在南都，两人的关系比在学校更加亲密。
　　对南都的名人或者明星，萱萱没有不熟悉的。
　　“还有啊，中宇的总裁林澈，哇，那可是风云人物啊，南都最最吸引女孩子芳心的钻石王老五，要是你有幸见他一面，你就知道他除了有钱，本身又有多帅了。”萱萱的声音开始带着思春的遐想。
　　“林澈是中宇总裁？他不是只负责金融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吗？”辰影有点奇怪。
　　“没错啦，他就是中宇银行和中宇房地产的总裁。而且，中宇的董事长，林澈的父亲，早有计划培养他做接班人，几年前他父亲接受某大报访问的时候就这么说过。现在圈子里都知道他是三兄弟里面能力最为出众，也是最被看好的。”
　　“可我记得你是文艺圈的啊。”辰影笑着说。
　　“切，文艺圈也好，商业圈也好，我们都是媒体圈的嘛，干嘛，看不起我这个小报记者？”萱萱咬牙切齿地问。
　　“怎么会？我做不了记者，不知道多羡慕你才是真的。”辰影忙解释道。
　　萱萱嘿嘿的笑，“谁让你当初看不起狗仔，须知，大记者也是由最低层起步的。哎，如果遇到林澈，你千万拍张照片发过来给我，让我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传说的那么有型有款。”
　　辰影无力地答应，“好吧，我尽量找机会。”
　　天知道，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在她心中，他是个危险人物，至于他是否长相出色，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感觉。
　　林澈在天黑以前便已返回怡园。
　　“怎么，你每天下班都这么早吗？我之前的公司，老总们都是很晚才离开。”
　　他把西服外套交给庄伯，转头看向她，面上不由自主地流露一丝暖意，“集团事务早已步入正轨，没有突发事件，自然没必要天天加班。”
　　辰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似是而非的点头。
　　“两天没去公司，今天倒是回来的晚了，以后如果我加班，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用餐，不要饿坏了，知道吗？”
　　这是林澈双重人格之一的温柔人格，她想。
　　“我知道”，她答。
　　他看着已换上家居服的辰影，“我觉得你穿职业装很有气质，所以，回来的路上顺便帮你买了几套，按照上次你买衣服的尺码。”
　　他递过来几个包装精美的纸袋，有点不确定地说：“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帮女孩子挑衣服，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如果你不喜欢，拿给小方去退掉就是。”
　　她有点不知所措，“我不能接受你给我买这么多衣服，我只是暂住这里，你不需要每天买东西给我。”
　　林澈若无其事，“没什么关系吧，现在我们都是同事了，你为我的公司劳心劳力，创造财富，做为上司，我有权给你小小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