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女人》和雪的女佣

5、我的青梅属鱼

　　我往往嘲笑小D，十二生肖间无论哪个都不适合她，若是小Ｄ执意要在十二生肖中给自己谋个属相，大抵该是指望下一届十二神将的确良竞选中，鱼能游快点，爬上十二位列的宝座。
　　是了，在我理解中，鱼这一动物，是再合适小Ｄ这位自由成性，却又牵恋着家的女子不过了。

　　“小Ｄ，你未来的职业，不是画家，便该是和艺术相关的方面了！”我在电话中笑着笃定，谈起了这个已经被扯烂了的话题。

　　的确，在于小Ｄ，大概天生是与画有缘了。三四岁的年纪，甫入的幼儿园，刚刚开始在Ｃ市学会犯滥的少年少女漫画，以及我们一个圈一个圈画着脑袋的涂鸦。小Ｄ却已经开始在尝试着更为灵活和逼真的漫画，也开始慢慢的展露了她在美学这一块上的天赋。

　　“天才的开始，是七分的努力”

　　家里大人对我们的期许是凭般大的，小孩子的可塑性或者天赋，也往往在这个时候被激发。我父母也便是如此，即便是太过于忙碌的疏忽，在我的可塑性上，却也不曾放弃过，硬是逼着我学习了不少，如今于我似乎并未有些许作用的业余，一如书法。然而话至此，我却又不得不感激父母，感激他们曾经让我学过书法，让我有了和小Ｄ合作的太多的机会。自然，这是题外话，暂且不表。

　　我家与小Ｄ家是很近的。近到出门拐个弯，便又进了小Ｄ家的门，期间的耗时仅仅几秒。相同的年纪，相隔的门，不同的家庭，不同的成长。

　　在记忆中，小Ｄ是单亲的家庭，她跟了母亲。虽然在后来，她母亲又再婚了，在小Ｄ心中，却依然是不曾有过“父亲”二字。世人皆以为，小Ｄ母亲如此离婚再婚，带给小Ｄ的伤害是很大的，却不知道对于小Ｄ，父亲已经是遥远的记忆，因为太小，而不曾有过的遥远记忆。

　　小Ｄ的性情，大概是单亲所带来的。母亲为了生活而忙碌于赚钱，将女儿一个搁置于家中，等到在惊觉女儿的成长时，却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这种事情在于单亲中，是常有的。所幸小Ｄ在邻居的关心中，也便成长了，而且还出落成了一朵花。

　　请原谅，我以花来形容小Ｄ，虽然在我认为这是对于小Ｄ的一种污辱。小Ｄ，并不属于温室。

　　“我爱上了一个人的生活，自由自在的生活很舒爽，想干吗就干吗，而且可以去任何地方，没钱了就去卖画，有钱了继续自己的旅途。”电话中是小Ｄ爽朗的笑声，而此刻，她正在内蒙古大草原上给我打电话。

　　“对了，我老妈，可好？？？好久没见她了，嗯，数数，呵呵，已经半年了，前些日子打她的小灵通不通，就又搁置了些时候，至今未打！待会和你打完再打吧，怪想她的，不过没关系，老妈有爸在不会太孤独的。”

　　“小Ｄ，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资金上还充裕吗？”

　　“资金？不是很多了，这里需要画的地方不多，吃饭不是很急，这里的人很热情，只不过，常常画了些画送给别人，自己身边的画具该去补给一下了。要不然来这里的目的，就泡汤了。呵呵，可惜又是一笔大的资金。”不是很在乎的语气，我便知道，她又开始了节食的生活。为了自己的爱好，她常常从不是很多的生活费中克扣下来大笔的钱，用来满足自己画画的需要！

　　“喂，翼，你真得觉得我像鱼吗？”

　　“废话，这是自然，你像季节性的鱼，夏游到西部去，冬天则游回来，回来过年。一条游来游去的鱼！”

　　“呵呵，鱼，原来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如果老妈不在Ｃ市，我是不会回来的，回来太累了，太无趣了。整天面对那些三姑六婆的，哈！要是被她们听到，少不了又是一顿话！”她在电话的彼端吐着舌头，抱怨着她在回来后所受到的亲戚的热情围攻。“幸好啊，一年也就一次！！”

　　“对了，翼，你还是这么女孩子吗？还是这么体贴吗？别太体贴了哦，不然，别的女孩子可是会误会你对她们有意思的。”

　　“…………”

　　“真奇怪，怎么会有你这么女向的男生？我可是百思不得其解，好过份哦，本来我可以在别人面前光明正大的说，自己有这么一个比较帅气的竹马，可是，你却让我不知道，该说是竹马，还是青梅好……或许，我们两个人换过来比较好，有时候我想，老妈比较需要你这种类型的女儿吧，可以体贴点……”

　　“小Ｄ，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你的路未必不好！”

　　“呵呵，安啦安啦，我没事的，只是偶尔郁卒一下，你知道我在这里可是没有人可以讲讲知心话的，打电话给你，可不是让你来教育我的。再说了，我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呢！”

　　我微微的笑着，小Ｄ对于自己要走的路，是一直就如此坚定着，即便一开始，家人的不太支持。而她告诉我则是因为，我们曾经是一起的玩伴，也是因为曾经在她一味的执意下，独独支持她的，便是我。或者说更大的因为，因为在她心中，我是她的姐妹淘。

　　突然回想起过去的种种，那些声音在我的耳边徘徊着。

　　“天才不是一日磨成的，哈哈……谁说的，我是天才！”

　　“喂，翼，我拿到双龙杯金奖了！太棒了！”

　　“翼，陪我去参加现场书画大赛！我来画画，你来写字！”

　　“翼，看到没，我们两个人合作的那副被挑到日本去了！漂洋过海咯～”

　　“哈哈，我说，我厉害嘛，终于卖出去一副了，我可以自己赚钱咯！”

　　“嗯？我最近接了一笔case，是帮某个晚会现场设计服装，对！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