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阁主 ...

  •   书子白虽说要带贺蓁离开赵家堡,可以赵奎的为人,也不是随意就能糊弄过去的,更莫说要动他根本,眼下自然是办不到的。

      他想了想,决定将他老子书岚搬出来最为妥当。于是,辞行之际,书子白借故说是书岚想见见贺蓁这孩子,让他带去雾云山庄住几日,也权当是散心了,等过些时候,再派人将他送回来。书子白说完这些话,也不去问赵奎意见,只转头问了一旁的贺蓁是否愿意。

      贺蓁急忙接口应下,也不去瞧赵奎。

      赵奎心中虽怒,可面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书子白搬了书岚出来,他自不好拂了脸面,末了还不忘嘱托书子白照顾好贺蓁,说他受了不少苦,一定将他护好,等他玩倦了再回来不迟。

      倒是一旁的赵赋盛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讥笑。

      一路好脸相送,等书子白三人上了马车,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赵奎回身往书房行去。赵赋盛跟在他身后,直到进了房,将门掩上,再看赵奎,面上哪还有半分笑容。

      “我就说贺蓁本事大着的,果然让他攀上了书子白,看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啧啧,还真是小瞧他了。若是让他进了雾云山庄,到时恐怕就更加麻烦了。”赵赋盛看向赵奎,道:“可惜爹你一再心软,不然早除了他也省了好些麻烦。”他语气里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哼。”赵奎一掌拍在桌案上,那上好的檀木案竟被他拍出一个深深的掌印来。

      赵赋盛瞥了眼桌案,说道:“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到雾云山庄之前,把人给……”他话在舌尖转了个弯,没有说出来,只拿眼瞧着赵奎。

      未完的话里是何意思,赵奎自是懂的,他转过身,沉声道:“等他们离晋城远些了再动手,此去江南路途遥远,路上山贼猖獗,他们三人就凭一个程小虎和一个花拳绣腿的贺蓁,恐怕难以脱身。”他目光望向远处,仿佛已看到了几人的死期。

      “爹您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去办吧。”赵赋盛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

      此次若是能把书子白那草包一并解决,便是最好。

      烈日被茂密的树林分割成线,雀鸟飞窜其间,发出阵阵啼鸣。

      一辆马车在林间优哉前行。驾车的少年一手拿着肉包,一手扬着马鞭在空中挥舞着,他听着林中鸟鸣,嘴里哼着小曲附和着,再时不时地啃上一口包子,好不惬意。

      仔细瞧去,不是程小虎又是谁。

      马车仍是行得极慢,偶有樵夫与农人徒步行过,竟比他们还快上许多。

      车内,贺蓁满脸欢喜,拉着书子白天南海北。

      书子白笑着添了杯茶递给有些兴奋过头的贺蓁,说道:“以后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只管与我说,我若空了,便陪你去玩。”

      “谢谢子白哥。”贺蓁接过茶喝了一口,羞赧道:“子白哥,你真是个好人。若不是你,我现在还在赵家堡受苦呢。”他觉得自己能鼓起勇气将赵奎的丑行说出来真好,书子白不仅没有讨厌他,反而对他越加疼惜了。

      “呵呵,我可不是好人。”书子白呷了口茶,意味深长道。

      贺蓁不明所以。只是这问题没有困扰他太久,下一刻,他便知书子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此刻他正欲开口询问,忽觉马车停了下来,车外程小虎叫道:“哇,你这只臭红鸡怎么在这?”

      “嗯?”贺蓁一时好奇,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几丈开外,鬼凤赫然站在路中,蹙眉瞧着这边。

      “子白哥,”贺蓁一惊,缩身回来,挡在书子白前面,道:“是那鬼凤来了,我会保护你的!”

      “没事。”书子白笑着将他拉回软垫上坐下,“无须紧张。”

      “可是……”贺蓁急得一头汗,正待说些什么,却听车外鬼凤一副相熟的口气道:“我可是在这等了老半天了,你们倒好,马车赶得竟比行路的还慢。”他一语言罢,纵身跃上车辕,在程小虎身旁坐下,又道:“阁主可真是好生惬意啊。”这话却是对着车内的书子白说的。

      书子白轻笑一声,展扇道:“现下有了鬼堂主相伴,可才完满。”

      贺蓁傻愣愣地瞧着他们二人隔着帘子一来一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中大骇,小心问道:“……子白哥,你……你是九重阁的阁主?”

      “嗯。”书子白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点头道:“你可怕了?”

      “不、不会。”贺蓁一怔,忙道:“我不怕子白哥,子白哥你是个好人。”世人会怕九重阁阁主是因为对他知之甚少,可贺蓁与书子白相处这段日子,书子白对他甚好,还将他从赵奎手里救出,所以此刻得知书子白便是九重阁阁主,并没有多少惧怕之心,反倒觉得他比江湖上那些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要好上太多。

      “哈哈。”书子白朗笑几声,合扇,在他头上轻轻一敲,道:“整个江湖,恐怕就你一人认为九重阁阁主是好人了吧。”

      “嘿嘿。”贺蓁笑着揉了揉脑袋,蓦地,好似想起些什么,略带愧疚道:“子白哥,前些日子,我、我说你与魔教……”

      “那个啊,放心吧,”书子白没等他说完,便道:“九重阁与贺家命案无关,也与魔教无关。”

      见他完全没将自己胡乱猜测之事放在心上,贺蓁越发不好意思了。

      “九重阁本来就是世人眼里的邪魔外道,那种情况下,会那么想实属正常,换作是我,也会作此猜测,你大可不必自责。”书子白说道。

      “嗯。”贺蓁见他如此亲切体贴地安慰自己,耳朵不免隐隐发烫。随即又想起一事,好奇道:“子白哥既是九重阁的阁主,那必是会武的吧,那在赵家堡时……”贺蓁不信在赵家堡时没人试探过他。而一个人若想不让人知道自己通武,瞒过比自己武功差的人是很容易,可若想瞒过比自己厉害的人,却绝非易事。当时赵家堡豪杰云集,即便书子白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轻易瞒过所有人。

      “这个啊,呵,”书子白眨了眨眼,说道:“不过是用了点障眼法罢了。”

      “哦。”贺蓁点点头,见他没有深说之意,便也没再多问。只想大概是使了九重阁里的什么宝贝,不便过多透露吧。

      车外,程小虎一边慢悠悠地赶着车,一边细细打量着鬼凤,见他腰间突然多了一块玉佩,立时凑上来,贼兮兮地道:“诶,我瞧你这块玉佩挺漂亮的,是公子送的吧,听说公子前几日陪着贺蓁逛了玉铺,也送了贺蓁一块,那小子可宝贝着呢,我想多看一眼都不让,嘶,你说,哪块是公子顺便买下的呢?”他说着,又回身坐好,摇头叹道:“唉,不过不管哪块是顺便买的,公子也都太偏心了,怎么就没想着送我一块呢?”

      鬼凤眉头微蹙,朝帘内瞟了一眼,没有搭话。

      程小虎见他没有反应,撇撇嘴,又道:“我瞧这贺蓁挺喜欢咱们公子的,说来也不错,不仅人长得俊,最重要的是他性格好啊,我看他和公子真真是天生一对。”他边说着,边时不时地偷瞥着鬼凤。见鬼凤还是没反应,程小虎“嘁”了一声,从身旁的纸包里拿出一个肉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没待他一口肉包咽下,便听鬼凤不冷不热道:“我看你平常吃的不是食,都是屎吧,难怪怎么吃都不饱。”

      “啊呸呸呸——”程小虎嚼得正香,忽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恶心,他张口将嘴里的包子吐了个精光,手中半个扔回纸包,冲着鬼凤嚷道:“你个臭红鸡才吃屎的呢!说话这么恶心。”

      “看来前些日子我下手还是轻了。”鬼凤冷眼瞧他。

      “轻?你知不知道我脸肿了好几天才好,害我吃饭都吃不香,”程小虎怒道:“还有,我告诉你,那是我让着你的!”

      “让?哼,好啊,那就再试试你有没有本事不让了。”鬼凤说罢,直接出掌向程小虎脸上扇去。

      “哇,你个臭红鸡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我还没准备好呢。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怕你,这次我一定要把你打得连公子都认不出你来!”程小虎一边接着招,一边叫道。

      贺蓁听着车外的动静,看着书子白,道:“他们没事吧?”

      书子白懒散地靠着软垫,随意地翻着本闲书,道:“放心吧,没事的,家常便饭了。”

      “……真的没事吗?”贺蓁听着车外两人越打越烈,不免担心道。

      “嗯,”书子白将书翻过一页,眼都没抬地点头道,“你不用管他们,小虎打不过阿凤的,他没力气了自然安生了。”

      他这话说得奇怪,贺蓁心道:不就是打不过才有事嘛,若是旗鼓相当倒不用担心了吧。不过他也没在这问题上过多纠缠,点点头“哦”了一声。

      只是他这边心还没放下,便听“哐”的一声,车棚忽然没了一角。书子白仍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翻着书,贺蓁瞧了眼飞掉一角的车顶,不禁在心里抹了把汗。

      几人一路上打闹着,走走停停,等到邻近的小镇,居然花了近两日。

      等到镇上时,程小虎已是鼻青脸肿。再看鬼凤,毫发无伤,一派云淡风轻。

      马车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程小虎“哼哼”两声,揉着脸上的伤,去找掌柜要了三间上房。

      贺蓁随着书子白下车,回身去看,鬼凤已不知何时没了身影。他微愣了愣,再一想,江湖上多数人都见过鬼凤,此时在这镇上,人多眼杂,确实不便与他们同住了。

      “你今日好好休息一晚,我们明日再在这镇上好好逛逛。”书子白向贺蓁说道。之后,几人分别进了房。

      书子白入了房刚将房门关好,便听身后窗扇传来响动,他笑着回身,正瞧见鬼凤从窗户跃入房中。

      “好好的门不走,干吗偏要翻窗?”

      “现在谁人不识雾云山庄书大公子,我九重阁堂主若与你同进同出,江湖上还不闹翻天了。”鬼凤挑眉道。

      “那就由他们闹去,雾云山庄可从来不怕他们翻天。”书子白上前将鬼凤揽进怀里,鼻尖亲昵地在他颈间轻蹭。

      “我可不想给庄里找麻烦。”鬼凤后退一步,从书子白怀里挣脱出来,伸手在腰间一扯,将那白头富贵佩提起,问道:“我道你是专门买与我的,原来只是顺手搭的?”

      “一定又是程小虎那张嘴在胡乱说。”书子白哭笑不得,从鬼凤手里拿过玉佩,又帮他重新系在腰间,说道:“我可是专为你买的,他那块才是顺手人情,不过是几百文钱的小东西,怎能与你的比?”

      鬼凤自然知道程小虎不过是想膈应他,自己这般是有些无理取闹,可不提一提心里就是不痛快。

      “我让小二烧了热水来,一会好好沐浴一番,再歇息。”书子白在鬼凤耳畔道。

      听着最后二字,鬼凤脸上不免有些发烫。

      待两人洗完上了床,书子白翻身压上鬼凤,正亲得热乎,房门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书子白皱了皱眉,起身整了整衣裳去开门,在门开的一瞬,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贺蓁站在门外,面带微笑道:“子白哥,我没打扰你歇息吧?”

      “无妨,有事吗?”书子白立在门口,却没将他请进屋里。

      “我有话想和……”贺蓁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一脸惨白地看着屋内。

      房中,鬼凤正衣衫半解地靠着屏风,冷眼盯着门口,微敞的领口处,能隐约瞧见点点红痕。

      书子白眼里带笑瞥了鬼凤一眼,正欲开口说话,却见贺蓁勉强笑道:“我、我这也、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明日再来找子白哥吧。”他说罢,逃一般地跑开了。

      见贺蓁离开,书子白关好门,对鬼凤笑道:“这下可满意了吧。”

      鬼凤冷哼一声,转身往里走。他抬脚还未走上两步,忽听“刺啦”一声,身上衣衫尽裂,落了满地。鬼凤回身,羞愤地瞪向书子白,“你!”下一瞬,却被书子白一把带上了床。

      “这回可再没人打扰了。”

      另一间房内,程小虎踩在凳子上,听着门外动静,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摇头叹道:“造孽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