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麻烦的是我 ...
-
且说那胖管家回了黎府,同当家的主母说了。正好那黎香琴也在,听说管家描术了那小姑娘的长相外貌,一下断定是蒋静书。当下更是恨得牙痒痒。暗道,好你个蒋静书,我黎香琴同你的梁子结大了。你给我走着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我放过你。
回家的路上,玉洁冰清问蒋静书,问什么要帮那个瑶人而得罪黎府的人。听说徐管家说,这黎府的人在江华县的名声可是不太好。蒋静书道,我不是为了帮那个瑶人才得罪黎府的人,是他们先得罪的我。还记得上回我去丁县令家参加丁公子的周宴被人打脸的事么?
“记得啊,怎么了?”
“打我的那人就是黎府的宝贝女儿黎香琴。”
“啊!什么?呀,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仆啊。”
“所以,你家小姐我跟黎府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只是小姐,你后面说的那话我不太明白,什么的黎府小姐头发长出来了没有?”蒋静书便把林驭风帮她出气,派人去把那黎香琴给剔了光头的事悄悄的说了。把两个丫头给乐了个半死。
腊月二十四过灶年。家家户户扫房洗灶。春晖园上下一片忙碌。下午蒋静书带着婢子们在井眼边洗家什,抬头望见下边的村道来走过来一群牵着马匹的人。当头两个很是眼熟。蒋静书定盯一看,其中一个是林驭风,另外那个竟然是......于是站起来,解了围裙,顺便擦了手上的水,对小丫头们道:“你们在这洗,来客人了,我先回去。”说罢起身迎了上去。
林驭风把疆绳交给身后的林一,笑眯眯的对蒋静书道:“哟,静书妹妹啊,这大半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啊。嗯,也漂亮了不少。”
蒋静书笑道“我说,林大少,每次见面你都是这句话,下回换句新鲜的行吗?”
“好说,好说。怎么的......”林驭风指了指她方才蹲着的地方:“这么多人,还要你这个主子动手,她们是干什么吃的。”蒋静书道:“闲着无事,动动手也好,就当锻炼身体了。”之后又同林一林二等人打过招呼,最后才看到李彻。止不住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李公子么,今儿竟然驾临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唉呀呀,真是蓬壁生辉啊。”李彻听出她话里讽意,知道这丫头是故意的,遂冷哼一声,也懒得同她一般计较。
林驭风道:“我说静书妹妹,我们这么多人,赶了大老远的路,这又冷又饿的,你就这么把我们晾在这儿?”蒋静书白了他一眼道:“好啦,好啦,几位祖宗,屋里请吧!”
进了春晖园,蒋静书还没来得及作安排呢,林驭风就拉着李彻自己窜楼上去了,边走边道:“彻,走,我给你找个好地方。”倒是气得蒋静书直跳脚,这该死的林驭风,真把这儿当自已家了。
二楼除了主卧和书房外,另有两个精致的客房。这林驭风大概是怕她把李彻给安排到后院的客房去,于是先下手为强,拖了李彻把两个次卧给占了。只是这人都住进去了,她总不能再把人给赶出去吧。其实,林驭风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她蒋静书就算是再讨厌李彻,也不可能把当朝的太子爷给赶出去,她还没活够呢!
话说李彻被林驭风拉着进了楼上的卧室,见得房中装饰甚美。柔软舒适的大床,画着漂亮墙画的墙壁,宽大合理的衣柜,舒服干净的浴室厕所,还有拨起塞子就会自己流水的自来水管。心中惊讶不已。方才进这园子的时候,他就被这里精致的一切给吸引住了。现下见得这些,更是惊讶。难怪连一向轻易不称赞人的父皇在回京后,都对这里赞不绝口、恋恋不忘,并且让他到了永州后一定要来春晖园看看。
推开窗户,便能看到外头吱呀的大水车,想起她送上京城的曲犁、锯齿禾镰、打谷机,或许他先前的怀疑,都错了......
因为这两位祖宗的到来,那头鹿洗剥干净后,只给几位族老家各送了一份去,其他的人家,就是蒋志远家也没送。尤其是那位太子爷,锦衣玉食惯了,还是紧着他们吃吧。
当天晚上,蒋静书亲自下厨整治了一大桌的美食,其中就有炭烤鹿肉。林驭风一尝就知道是蒋静书亲自手所作,高兴的哇哇大叫:“哇,静书妹妹,你自亲下厨的啊。真是人间美味啊。”
蒋静书盯着她认真的说:“林大少,上次事情谢谢了!”
“什么事?”他一头雾水。
蒋静书道:“上次我被打,是你派人去把黎香琴给剔了光头的吧!”林驭风闻言停下筷子,诧异道:“咦,这你都知道?我还以为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呢!”蒋静书道:“要说,那黎香琴向来嚣张惯了,这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我被打的那天就出事了。这江华县讨厌她的人虽多,但有能力办到这事的人难找。想想除了你,似乎也没别人了。”
“嗯,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崇拜我。”蒋静书笑道:“林大少确实历害,不过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别干了。”
林驭风白了她一眼:“切,你当我闲的啊。”
“这都快过年了,你们怎么还在南边,这要赶回京城还来得及吗?”林驭风夹起一块腊肉塞入嘴里,含含糊糊道:“谁说我要回去了。我们就是到这儿来过年的。”蒋静书险些惊掉下巴:“什、什么?到我这过年,你们没搞错吧!”说罢看了眼斜对面的李彻,好死不死的刚好与他的冷冰冰的视线对上,吓得她赶紧低头扒了口饭,心中暗暗叫苦。我去,这两尊大神脑子抽了么,放着华美的宫室屋宇不住,竟然跑我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这么一来,我这年过的还能有好么?
“为什么?”
“京里乱七八糟的人多,你这儿清净。”
“......”这什么破理由,谁家过年不走个亲来个戚的。
“是,你们这是清净了,麻烦的是我。”
“喂......静书妹妹,凭咱们的交情用的着这样么,你说是吧!”说着还冲她眨了眨眼,这厮脸皮厚的也是无下限了。
“罢了,罢了,你们想住就住下来吧。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一,就是你,林大少爷,不许到村里去招惹姑娘,就你花花公子的性子,我怕她们将来会伤心。”
“哎哟喂,静书妹妹,想我林驭风是那样的人么?”蒋静书白了他一眼:“你说呢,难不成上次找上门的两个姑娘是我招来的?”林驭风于是摸摸鼻子继续吃饭。蒋静书又看了看另一尊大神:“李公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随便!”好冷的俩字。蒋静书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您身份尊贵,然而我这里都是些乡斗小民,没见过世面。若是他们不小心得罪了您,请不要为难他们。还有,我这里穷乡僻壤的,吃的是粗茶淡饭,您若是想山珍海味,那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民女,实在没有那个能力。”
“不必,这样很好!”如此爽快的一句,倒是弄的蒋静书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人,也许,呃,没有想象中的难说话。把话说开后,蒋静书也没什么顾虑了,这年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腊月二十五,蒋志远从永州下学回来,买了两朵粉色的绢花,一朵给了蒋志敏,一朵送给了她。虽只是一朵很普通的花,但蒋静书还是很喜欢,至少蒋志远是真正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中午蒋静书留了他在春晖园吃饭。林驭风早就熟识了,只是这个陌生的李公子,只随便一眼,就让他有股莫名的压力。尤其当李彻出题考他的时候,他竟然有股莫名的紧张感。
蒋静书也有意让他们多相处。面前这两个人都是大神,若是同他们打好了关系,蒋志远的将来许会受益无穷。
年二十六、春晖园打粑糍,黄厘粑。雪白的糯米饭香,和染成黄色的香禾米香,欢乐的打糍巴的人群,引起了林驭风等人极大的好奇。先是在一旁猛瞅,后来看着不过瘾,竟然亲自挽起袖子动手,拿着粑锤一上一下的勿自玩的开心。再后来竟然把李彻也拖了来,两人一个石槽,嘿哟嘿哟的锤的起劲。林驭风大家都认识,李彻确是头一次见。大家虽然好奇他的身份,确都没有多问。村民们心地纯朴,想着既然跟林少爷是好友,想必也不是坏人。虽然面冷了些,不太爱说话,但这长相却是确极不错的,身大高大条杆好。恐怕这十里八乡的后生,没有比得过他的。这不,村里好几个年轻女仔看到他就红脸,只是看这厚生的年纪,怕是家里已经结了亲的。
粑粑做出来后,林驭风和李彻都吃了一些。他们都是头一次吃到这种食物,简单纯粹的米香,也别有一番滋味。
二十七,炸粿子。有了头一天的经验,自然也少不了他们两的身影,或许对他们这种锦衣玉食的天皇贵胄来说,这是种别样的新奇体验。晚饭后,林驭风毫无形象的躺在书房的沙发上,“咯吱咯吱”的嚼着刚出锅的粿子,一边对正在看书的李彻道:“彻,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嗯!”
“知道吗,我就喜欢这里,让人放松,没有压力,也没有那些让人装腔作势的大家闺秀。”李彻放下书本,盯着他道:“风,男大当婚,你也该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