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渠哪得清如许》舒清隐

1、虚幻的时光，残酷的现实

　　“青筝，给哥倒碗水”。沐风，一进门就尖声尖气的冲着屋里喊道。随即在桌前坐下，一条腿耷拉在凳上，还一踮一踮的。这时从背后跑来一个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的姑娘，跳起来“啪”的一声打在了沐风头上，沐风配合的尖叫一声。沐青筝笑得前俯后仰说：“哥，你真笨，总被我打”。沐风宠溺的摸着青筝的头：“是，你最聪明了，去，给哥倒杯水。”青筝开心的跳着跑去倒水。沐风早就知道她藏在门后面，始终不戳穿……… 沐风很爱她这个妹妹，知道什么时候该宠溺什么时候该严肃，因此他们俩从来不用父母担心，尽管家里不富裕但很开心。那年他十五岁，她八岁。

　　此时白色的床单上躺着一个苍白的青年，紧锁的眉头，脸上写满了痛苦。头发因阳光的照射显现出唯一的生机。只听“咔嚓”一声响，门被打开。青年睁开疲倦的双眼。青筝强颜欢笑，将手里炖的鸡汤放在桌上，随即将骨瘦如柴的沐风扶起，沐风强撑的笑容。微弱的声音说：“你来了，学习还好吗？”青筝强忍住眼泪说：“我很好，你呢，有没有听医生话。”沐风轻笑道：“到底是我大还是你大，弄得好像我是你弟弟一样，小样。”青筝微笑的听着。沐风本想习惯性的摸青筝的头，谁知刚抬起，却又无力落在床单上。青筝看着这一幕，眼眶的泪也随着手落在床单上掉了下来。
　　“要打我，好了再打，你现在的怂样，别跟别人说你是我妹。”青筝紧紧的握着沐风的手，说不清是哭是笑。沐风的眼里的除了宠溺还是宠溺，他从不掉眼泪。沐风继续说：“你比我更怂，总在哭，小时候打不赢我哭，吃不赢我也哭，跑不赢我还哭，你总在哭。”青筝擦掉眼泪说道：“那我现在不哭，你好起来好不好。”沐风说：“好。”你不骗我?不骗你。青筝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说道：“我今天晚上不用上课，能不能和你睡。”沐风假装生气道：“多大个人了，还和我睡，你不喜欢洗澡，才不要和你睡。”青筝争辩道：“谁…谁不喜欢洗澡了，我不管我再大也是你妹，我就要，管你同不同意。”沐风微笑的看着她，一如往常的宠溺。
　　沐青筝给沐风垫上枕头，将新鲜的鸡汤打开，轻吹了热气。沐风问：“你吃了吗？”青筝答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我吃剩的才给你啊。”沐风笑着看着他，青筝一勺一勺体贴的喂给沐风吃。
　　这时，门又一次被打开，一个胖乎乎的女护士进来，拿着医疗本微笑的说：“青筝，又给你哥送饭啊，你哥真幸福。”青筝将汤放在桌上给沐风擦擦嘴，随即答道：“那当然，她肯定幸福啊，我可是他最亲最爱的妹妹。”沐风应和说：“沐小姐说的是，有劳你了，改天哥请你吃鸡屁股。”声音微弱，但话里洋溢着浓浓的幸福和宠溺。青筝轻轻的拍了一下沐风的头，哼的瞪了一眼沐风。
　　护士看到这么的一幕，深受感动，心里想到：上天真的很不公平。随即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又换上职业性的笑容问了沐风几个问题。问完后说：“情况还算乐观，好好保持，青筝，你跟我去拿一下药。”青筝微笑的答道：“好的”。临走之前跟沐风说道：“安静的等着姐回来，不然姐回来灭了你。”沐风微笑的点点头。

　　护士小姐给青筝拿完药说：“清筝，你哥情况越来越糟，恐怕……”青筝的心咯噔一下抓着护士的手说道：“恐怕什么，恐怕什么?”刚刚才收起的眼泪，又将涌出眼眶。护士小姐难过的答道：“恐怕时日不多了。”青筝无力的跪倒在地，护士小姐赶紧将她扶起青筝嘴里念道：“不可能，不会的，你刚刚不是说情况还好吗?怎么一下又这样呢?”她使劲的摇晃的护士。护士小姐说道：“青筝你别这样，我刚刚只是为了保住你们和谐美好的气氛，我们会尽全力的，只是再尽力也不能保证他还能活很久。”
　　青筝松开手，也只能任凭眼泪肆无忌惮的流罢了。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的没用，连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她拿着药自顾自的走着，脑子里想的就是她要马上见到哥哥。她赶忙擦掉眼泪，不能让哥哥看到自己哭，快步走向洗手间洗了把脸，在草地上站了会，让风把眼泪和水吹干，然后换上笑容回到哥哥所在的病房。

　　沐风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也不想再拖累家人，家里已经为他治病欠了很多债。每每想起，看见阳光从窗台照在自己身上，似乎充满无限生机，可病痛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命不久矣，就像此时阳光洒在自己身上，可心脏的疼痛已经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青筝一进来就喊到：“姐回来了。”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沐风痛苦的抚的心脏的位置疼痛的缩成了一团。青筝赶忙将药放在床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沐风身边哭着喊道：“哥，你怎么了，我这就叫医生。”沐风用尽力气拉着她微弱的说道：“别，不用了，过会就好了。”青筝看着沐风因疼痛而沁出汗的苍白脸庞，哭喊着。心是如此的疼痛。
　　好不容易好一点的沐风，强撑着身体靠在墙上，将青筝搂在自己怀里，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青筝抽泣着听着沐风的心跳，沐风用微弱的声音说：“爸妈在干嘛呢？”青筝答道：“在家务农呢？”
　　咱家欠了多少债?
　　没多少，你不用担心。
　　嗯，你要听爸妈的话好好读书，乖乖的。
　　嗯，我会的。

　　青筝，抬起头用泪眼看着哥哥说道：“哥哥，你也要好好的行吗？你先好好睡会，我先回去看看，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和爸妈一起来。”沐风微笑的替她擦掉眼泪，并将头发弄上耳际，好不容易完成一组动作，随即手又无力起来。
　　青筝小心的帮哥哥把床摇下去并细心的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哥哥闭上眼睛，随即带上饭盒，捂着嘴巴，走出了病房，走出了医院。初春的微风，夹杂的一丝阴冷，吹散了青筝的眼泪。她想起刚拿着饭盒准备去医院，看见爸妈站在二伯家哭着借钱，就差没跪下，二伯家也不是特别富足，已经借了几千块给了她家，除了二伯再也没有人愿意借钱了。二伯无奈的又借了五百块给她家，爸妈感激的一再道谢。
　　青筝的心情早已无法用语言形容，只是泪如泉涌，紧紧的捏着饭盒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

　　青筝擦干眼泪，进了屋。爸妈紧锁的眉头，看着她回来沐妈妈就问：“风儿，今天怎么样了”青筝说道：“还好，都吃了。”
　　你们先休息会吧，你们也累了。
　　睡不着，我们家已经借了二十万了。我们还得借钱，不然你哥就没医疗费了。
　　你们先休息休息，你们可不能垮了。
　　爸妈用疲惫的眼睛望着她，点了点头。两人就去睡觉了。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青筝在厨房将一些剩饭又留了一部分，才吃了一口就又收了起来。在厨房洗碗，突然听到妈妈的声音：求求你借点钱给我们吧，求求你，大恩大德我们永生难忘。青筝听着只能干抹眼泪。
　　她哭着飞奔出去，在山上大声哭喊着：“老天你为什么如此的不公平.\"随即是撕心裂肺的喊叫。“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她在心里默念着。

　　沐风看见青筝走后，又强撑着身子，按了紧急求救的按钮，随即胖乎乎的护士小姐来了，沐风微弱的说道：“能将我上次没写完寄存在你那的信给我拿过来吗?另外还有那支笔?”护士小姐说：“你现在不能写，你需要休息。”沐风说道：“求求你，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护士小姐点点头，难过的走出去，随即拿来信和笔，并未他撑起桌子，又替他摇起床，扶他起来。沐风说道：“谢谢。”护士小姐说道：“你有什么事就按，我会立马来的。”沐风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艰难的拿起笔，继续未写完的信……

　　晚上，青筝和爸妈一起来了医院。夫妻两人一改往日的愁容，露出久违的笑容。对儿子嘘寒问暖。一家人围坐在沐风周围，本想进来查房的护士在此门前止了步，边哭边笑，甚是感动，捂着嘴巴，止住即将落下来的眼泪，快速的去到了下一个房间。
　　沐爸爸说：“孩子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的，咱们家也没欠多少债，你只要负责养好病就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沐风微笑的点点头。沐妈说：“孩子，看到你还好，妈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我们累了，就先回去了，你要好好的，答应妈，好吗?”
　　沐风说：“知道了妈，你们要注意身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还有我妹呢。”说着沐风宠溺的看着青筝。青筝开玩笑的说道：“切，不要，我要你照顾我，你比我大。”沐风说：“好。”随即，沐爸沐妈都走了。

　　沐妈说：“咱们现在去三叔家试试，不行就去餐馆打打临时工。”沐爸扶着沐妈，点了点头，两人搀扶着走出了医院。

　　青筝淘气的看着沐风说道：“哥，我跟你说哦，你妹我今晚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不信你闻，有芦荟的味道呢。”说着，就将自己朝沐风凑了过去。沐风佯装嫌弃的样子捏着鼻子说道：“谁信，别过来，哥好不容易吃顿好的，我可不想吐。”青筝瞪着眼说道：“我就要过来。”说着就朝沐风扑了过去，沐风一把抱住她，力气很微弱 ，但对于沐风来说，已尽了全力。
　　青筝三下两下的蹬掉了鞋子，一下就钻到了沐风的被子里。床虽很窄，但对于两个瘦弱的身躯来说，还好。
　　青筝紧紧的抱着哥哥，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消失。沐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真香。”清筝幸福的将头靠在沐风胸膛上。沐风接着说：“还记得小时候吗？你不爱洗澡，总是哄过来哄过去的才洗，现在快长成大姑娘了，爱干净了。”青筝说道：“那当然。哥，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邻居家有一个小女孩喜欢你，你也很喜欢她，你还偷偷的亲了她一口，被我刚好撞见，我特别生气，跑回家，大声的哭喊着谁哄都没效果。后来，直到你回来，淡定的拉着我的手，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就不哭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思。”沐风微弱的笑道：“就你那点心思，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我出去找那个姑娘时，你一个人在家玩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子哭那么凶，每次我要干什么秘密的事情，你总是知道，所以就知道你肯定是因为这个。后来，每次我要你洗澡，你总让我先亲你一下，你也亲我一下才洗澡。每次看到你肉嘟嘟的嘴巴，闭着眼睛认真亲我的样子特别可爱，我就特别开心。”青筝开心的笑着说道：“你都还记得啊。”沐风说：“与你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哥，谢谢你。我爱你
　　傻丫头，谢什么，哥爱死你了。
　　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妈不让你跟我睡，你哭着喊着非要和我睡，妈说你个女孩子家的，羞羞脸。你天真的答道：我又不是铁怎么会生锈，惹得爸妈哭笑不得，最后无奈的答应让你和我睡一晚，只许一晚，你开心的手舞足蹈。
　　我记得，我当时也是这样紧紧的抱着你，结果晚上掉到了踏板底下，吓得哇哇大哭，你吓得赶紧爬起来将我抱上床，哄着我睡觉。
　　是啊，爸妈说你晚上睡觉睡的四仰八叉的，不让你和我睡就是怕你掉下来。结果，还真就掉下来了。
　　青筝开心的笑着。沐风不住地说着小时候的事情：记得……记得……记得……还记得……直到没有听到青筝的回应睡着了，才停止。
　　他将青筝的被子拢了拢 ，又紧紧的抱着她，力气很微弱，他看着她浓密的眼睫毛，平凡的五官，眼睛是她最美的地方。心里想到：信总算如愿的写完了，唯一的遗憾是不能永远陪着她。他舍不得的她，充满爱怜的看着她，抱着它睡了一晚上。

　　早晨的阳光又一次射在床上。
　　青筝醒来时，看见哥哥微笑的望着自己，眉头不在紧锁，看起来也不是特别疲惫。青筝抬起头说：“哥，今天你感觉怎么样?”沐风说：“很好。”声音也变得正常了。青筝“蹭”的起来，开心的说道：“太好了，老天有眼。”沐风说：“傻丫头。”随即自己也起了床。青筝看着他哥哥利索的完成了一列动作：穿鞋叠被，刷牙洗脸。看得青筝一愣一愣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沐风干完这一切说道：“傻丫头，过来，哥抱抱。”青筝散乱的头发，微张着嘴巴，直愣愣的眼睛，傻愣愣的走了过去。两人紧紧相拥，青筝说道：“哥，欢迎回来。”两滴热泪擦在沐风的病号服上。沐风松开她，说道：“哥帮你梳头发。”青筝开心的跑去拿梳子。
　　“哥，这可是我长大后，你第一次给我梳头发。”青筝开心的说道。这时胖乎乎护士小姐来了。微笑的说：“今天精神不错嘛。”说话的瞬间沐爸和沐妈带着饭菜来了，看到沐风的精神头这么好甚是开心。护士小姐借着这个空说：“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了。”
　　护士小姐工作了这么多年，她知道有个词叫做“回光返照”。她情绪低落到谷底，她只能借助无休止的工作暂时忘却她的悲伤。
　　“哥，你扎辫子的手艺依旧不输女生哦。”青筝开心的说。“好了，你去上学吧，我在这等你回来。”沐风说。好的。说完背着书包，宛如小孩子般蹦蹦跳跳去上学了。

　　窗外依旧阳光明媚，病房里只剩下沐家三人。沐爸和沐妈分坐在床的两边，两双疲惫而又充满希望的眼睛注视着坐在床中间吃东西的沐风。
　　沐风说完以后，沐爸沐妈心疼的将他拥入怀中，沐妈仍旧哭着，沐爸将他抱的紧紧地。过后，沐风替沐妈擦了擦眼泪。该说的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沐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待爸妈回家后，他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侧着头望着外面的岁月静好，平凡模样……

　　自从哥哥生病后青筝是第一次如此开心的结束一天的课程。她飞奔着冲向医院，带着春风般的效益和美丽的夕阳。
　　她轻轻的打开门，哥哥安静的睡着了，可眉头却皱得很深。我就坐在窗床前静静地看着哥哥：洁白的皮肤、 浓浓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合适的鼻子……
　　似乎感觉有什么在自己眼前晃动，沐风轻轻的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的妹妹双手拖着下巴搭着膝盖，将小指放在嘴里含着，满脸笑意的望着自己。
　　沐风不禁也被逗乐，轻声的笑着.青筝回过神，忙将手胡乱的擦了一下。沐风随即撑坐靠在枕头上。
　　笑着说：“今天一切都还好吗?”青筝猛点头。沐风伸手摸她的头，青筝一脸狡黠的望着他。沐风停下来，看到这个场景。两手交叠酷酷的望着她，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说：“想干嘛?”
　　青筝“嘿嘿”的假笑了一下继而两手拖着下巴半趴在床上说：“哥，我能问你个问题不?”
　　说。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许生气，行不?
　　行。
　　那我问了哦
　　沐风点了点头
　　青筝说道：“哥 ，假如我不是你妹妹，只比你小两岁，你会喜欢上我吗？或者爱上我吗?或者……”
　　青筝话还没说完，沐风就轻轻的打了一下她的头，说道：“才多大点年纪，瞎说些什么呢?”
　　青筝“哎哟喂”的叫了一声，说：“说好的，不生气的还打人家。”青筝也两手交叠 ，直起身子将头望向一边。
　　“这样的傻话以后不许再说了。”沐风一改往日的宠爱说道。
　　听到沐风的语气，青筝觉得很委屈，眼泪在眼里打转，倔强的不看他。沐风撑坐起来，伸手去拉她，她不肯，他又拉了几下她才回过头，沐风看着她撅起的嘴巴和掉在脸上的两行眼泪。欠着身子伸长手臂替她擦掉眼泪。又柔声的说：“你要好好读书，不要想这些现在不该想的，到了好大学你就会遇到一个和你一样优秀的人，懂吗?”青筝仍然撅着嘴不看他也不回答。他接着说：“也许你们女孩子都这样，小时候受一些动画片的影响，打小就勾勒出了自己白马王子的形象，而我离你最近最惯你，所以你的那个未来的他却勾勒在我的基础上，所以你才这么问。”
　　青筝回过头撅着嘴泪眼朦胧的望着他，起身坐在床上伸手紧紧地抱着哥哥 ，将眼泪擦在哥哥身上，哥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道：“不要胡思乱想，要加油读书，未来会遇见一个比我对你更好的人。”
　　青筝小声的说道：“我只要哥哥你一个。”哥哥安慰她道：“那就陪你一辈子当光棍，照顾你一辈子，好吧。”青筝趴在他肩膀上点头……

　　护士小姐忙完一天的工作，在下班之际，她的悲伤又席卷而来，她将手插在工作服的口袋里，慢慢悠悠的向着那个“悲伤之地”走去。

　　“咔嚓”一声，声音很轻，但房间里很寂静，声音也就被放大了。沐风将视线转移到门口，看见护士小姐满脸忧伤的看着自己，并在自己身旁坐下。沐风打破沉寂说道：“别这样，开心一点，你笑起来那么可爱，我们在一起相处这么久，感谢你一直以来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帮助。”护士小姐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感觉还好吗？”“我的状态比以前好多了也就意味着死神快来了”沐风自嘲道。
　　护士小姐的眼里布满了泪水，沐风友善的拉着她的手说：“你以后要开开心心的，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不喜欢你现在哭的样子哦。”护士小姐破涕为笑擦掉眼泪点了点头。

　　随即吸了一下鼻子转移话题说道：“青筝呢?”
　　她回家拿饭去了。
　　哦哦
　　不要难过，好好的睡觉，这么晚了，你今天不用加班，你就先回去吧。
　　护士小姐微笑的点点头，和沐风道别。

　　青筝晚上和爸妈一起来了。三个人在月光下，和谐的一家人一如往常开心的吃了一次饭，你往我碗里夹，我又夹给你。这是自生病以来沐风吃得最开心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一如往常的嘘寒问暖，离开.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青筝和他哥又睡了一晚，嘴里念叨着：有你真好。沐风还是一样紧紧的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