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千鹤神女 ...
-
千鹤是神族一族活得最高傲的神女,再所有见过她的神们眼中,引他们无限向往和注意的映像,无不外乎,记忆里快速闪过一抹白影,千鹤神女整日穿着一件用白色羽毛捻成线再织成的华丽神服,亭亭玉立于一池碧塘粉荷之间,婀娜多姿地跳舞。据此情景,千鹤神女平白得了六界第一美人儿的称号。
但也有人不认为如此,“千鹤神女被那些神们奉为六界第一神女实在是虚担了这个赞誉。”
又有人悄声问,“公子见识颇深,不知对这六界第一美人的称誉有什么异议,或者说这六界之中竟还有谁人能比千鹤神女更加合适这个名号?”他们似乎很是避讳关乎于神的话题,而这种避讳皆来源自害怕自己的疑问和心中存在与别人同样的不确定,不肯定间接或直接被九天上的千鹤神女知晓而勃然大怒,殃及了作为池鱼的他们。
神的确胸襟相比于六界之中存在生活的生灵来论述来说要更加地宽阔,但凡事总也有许多意外发生,并非所有的神个个都胸襟宽阔,千鹤神女类属当中一个,不但没有具有作为庇佑六界生灵神的广阔胸襟,反而很多时候都太过于小肚鸡肠,常常为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能把天地掀翻,万一让她知道有人肆意诋毁她的良好声誉,那么那个说她坏话,诋毁她良好声誉的人一定倒霉了,她可从不管那个人究竟属于哪一界或者背后拥有如何了得的势力。千鹤神女一向言出必行,令肆意造她谣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于她如何使用了一种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旁人始终无法得知,只怪她的办法实在诡异,从她处侥幸逃回的六界中不是病得不清,便是神志不清。传来传去总归一句话,就算得罪九天之上掌管六界的天帝亦勿得罪上古羽族的神女千鹤。
君焉坐在椅子上,整个身子十分困倦地趴在课桌上,做着一个虽然短暂却十分甜美的梦,直到仙尊慢悠悠地一步接一步,非常有深度地踱向了她酣睡的座位,伸手将戒尺狠狠敲打了君焉的脑袋,这狠狠的一下子很快就把她彻底打清醒了,她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脑袋,慌张地站起身,连连道歉,“仙尊,对不起,对不起,您刚刚临时有事出去,我一直听师兄师姐他们在谈论九天之上的千鹤神女,听他们谈论着,谈论着,就困了,然后就睡了。”君焉一股的机灵劲儿,又将眼睛往上端抬了抬,忍不住好奇地问:“仙尊,您见多识广,又去过玉山西王母处参加过蟠桃宴,肯定见过千鹤神女长得什么模样?是否如外界大多数传闻她乃六界第一美人儿。”
仙尊好像也对这个问题挺感兴趣的,想了良久才说:“为师倒真的见过那千鹤神女,长得到……嗯,以为师的眼光来看,还不如天上掌管天河的弱水女神漂亮,千鹤神女她也不过腰肢细了些,细出了与众不同的身姿纤弱,倒像极了营养不良,要么就是练舞练疯了,到了废寝忘食的境界,瘦成了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身材比例,眼睛稍微像了桃核,肯定是哭得肿了,眉毛稍微像了月牙柳叶,肤色稍微像了晶莹剔透的凝脂玉了。”仙尊说着就又打量着君焉细细观察,“依为师看来,一定使了苦肉计一根根拔掉的,再往次了说,若你身为女子,以你的清秀怜人的模样堪堪也要比千鹤神女漂亮许多倍,可惜了,你生来就注定了此生只能是一介男子,你变不了女儿身,不能空凭一副女子的美貌吃白饭。还有,别以为你是神族后裔就懈怠了功课,为师就轻易不罚你了……你就把今日为师教的论语一字不落,工工整整抄十遍,明早交给为师之前,通背一遍。”
本来听仙尊实话实说自己比千鹤神女漂亮,沉浸于喜悦里,猛地被“抄十遍论语且通背”一盆冷水浇得七荤八素,口服心也难服地说:“哦,弟子谨尊师命。”
待师尊在堂上重新讲课,下面再一次嘀嘀咕咕地轻声议论开了,君焉后面的锦衣少年把书立在课桌上,遮挡了锦衣少年的半面贵气白皙的脸,他自有一番大道理宽慰君焉道:“小师弟,你才来我们六界学院上课,仙尊许多的脾气,癖好你还摸不太准,我们整个六界学院恐怕也就你一人不知道其实仙尊在任何人任何时候任何场地提到千鹤神女,因为千鹤神女可算得仙尊的初恋,后来又不知怎的,两个分了,就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我个人以为两个人即使分开了,也可以继续做朋友的嘛。”原来如此,怪不得大家提及千鹤神女皆脸红耳赤,心跳加速。而仙尊总不同别人,永远冷静淡漠。
“分开的恋人心怀再怎么大度,总不能丝毫无芥蒂的再做朋友,不做朋友无非是为了避免将来的误会,更主要的,为了避免两人见面时尴尬,双方都可以放松,自由点。”
仙尊又一戒尺飞来,削去了君焉后面锦衣少年的一缕发丝,论语书籍被戒尺死死定在门口十个人手连手都抱不住的寒天玉柱子上,君焉惊奇地透过寒天玉柱的冷冷光晕竟然发现,论语书籍被完完全全戒尺横穿在寒天玉柱上,可惜了,完美无缺的寒天玉柱从此多了后天补上的仙力瑕疵。
锦衣少年从容不迫地应对接下来的惩罚,他缓缓站起,先向仙尊作揖,然后才说话,看似很尊重仙尊是教授他学识的长辈,仙尊异常喜爱这个知错就改的乖孩子,“龙三太子果然出身大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次对你的处罚便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算了,不过,绝无下例,如有下例,新错旧错一同处罚。”
这……这……这……也太偏心了,难道就因为他是东海的三太子吗?君焉盯着课堂上理直气壮的仙尊,再狠狠瞪了一眼得意忘形的龙三太子。气得当真一个气结胸膛,什么话都像一块块大石头似的,直直地向下不断地沉啊沉,沉到了地底下,想着仙尊对待学生也分三六九等,心中猛然袭来寒意,寒意赶走了暖意。
仙尊的话未完,对锦衣少年说:“三太子,那我们继续上课吧!拜托你把你的论语书籍取下,你才好和同学们一起上课。顺便把为师的戒尺也取下给为师。”
锦衣少年的脸色一下子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憋足了力气,走着掷地有声,自信满满的步子,到了寒天玉柱前,使尽了力气拔戒尺。锦衣少年后来实在没力气了,一张白皙的小脸蛋涨得发紫,似呼吸过度一般,不忍直视。
仙尊不紧不慢地说:“好了,同学们,为了不再多浪费多余的时间,我们就不等龙三太子了取书和戒尺了,上课吧!”君焉转过头,仙尊又加了一句,“至于君焉,你如果不想下学太迟太晚的话,回去挨你哥哥的批评,为师可劝不住你哥哥的驴脾气,拧得很。你赶紧趁课堂上有时间抄吧!所谓书读百遍,其意自现,下笔如有神。”
君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瞬间觉得自己同情起了龙三太子,不过现在既然仙尊难得有心放他一马,自然要牢牢掌握住这次机会,救自己出苦海,他心里万分抱歉道:抱歉啊!你虽然老是对我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这次我可没有时间陪你有难同当了,过几天就到了我几位叔叔伯伯婶婶姨娘的寿宴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老爱丢三落四,记性特差,我也是刚刚想起的,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和你有难同当。仙尊啊仙尊,小徒弟在心里默默感谢你的仁慈善良,否则小徒弟的下场就要惨不忍睹了。
不过仙尊未曾见过我哥哥,怎知晓我哥哥的秉性脾气很拧。回去得细细问问哥哥,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君焉掐着刚刚好的时间点儿,把今天仙尊所教会的论语抄完了,并且一字不差地背出了。连仙尊都觉得实在不可思议,问:“君焉,你能告诉为师你是如何背会的吗?”
君焉垂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脱口道:“因为在我抄的时候听到仙尊和同学们一遍一遍地朗读和背诵,而弟子抄得也非常认真,所谓耳濡目染应该可以作为恰当理解的。是吗,仙尊?”
仙尊笑点了下头,“你哥哥说你脾性刁蛮,不学无术,为师听了你的一席道理倒认为他所言有虚,你,孺子可教也。”
君焉突然想到了还在寒天玉柱前取书和戒尺的龙三太子,他问:“仙尊,您老人家何必和一个少年过不去,他父王和你不是好兄弟吗?”
仙尊面露担忧地说:“龙三太子正是我故交兄弟的儿子,我才煞费地磨练他的体魄和意志,人间有一个词用得相当准确,叫作祸从口出。今日我罚他,他不可能完成的一件事,并非因为他随口说了关乎我和千鹤神女的谣言,而是他的的确确说错了话,这话落在我耳朵里,不过少年无忌的一句玩笑话,落在别人耳朵里指不定加油添醋到何种不堪地步,和我并无任何瓜葛且不知情的千鹤神女又如何自处。君焉,他比不得你,闯了再大的祸都有亲哥哥的守护,左右责备几句算了。他兄弟虽多,但真心待他作亲兄弟的寥寥无几。将来他能靠的永远只有自己而已。”
君焉瞥眼瞧瞧看龙三太子,说:“仙尊,你放心好了,我和他结拜做兄弟,我一定会像我的哥哥对待我一样对待他好的。”
仙尊却早已化身一缕轻烟消失了。
君焉扭扭弯弯写字发酸的手腕,站在门口提醒还在使蛮力取论语书籍和戒尺的龙三太子,他一眼就看出,龙三太子的力气差不多已经用完了,“寒天玉柱取自于广寒宫的月桂树,传说是天庭第一神将吴刚大将军用他的神兵利器一刻不停地砍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才砍断的,砍断的月桂树倒入人间。你即使有再大的力气,也取不出来的,仙尊故意的,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说八道,我觉得你可以回东海问问你神通广大的父王,说不定龙王会有办法呢!我家还有些事,我得先回去了,明日再见。”
君焉走到空旷的地方,朝着太阳落山的地方吹响哨子,一只白色的大鸟俯天冲下,一眨眼的功夫,只见白色的大鸟引嚎高歌远飞而去。
六界中人,谁能有本事召唤玄鸟,仙尊说他是神族后裔,他到底是哪位神族后裔。龙三太子仰望着君焉飞去的西天。
仿佛似曾相识着,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