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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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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的确很了解白发的少年,连猜测与事实都几乎不差。狱寺隼人的确是在抽烟,月光飘进来照了一个人的拉长的影子。
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作为□□的家族成员,小小年纪的谁不会吞云吐雾。他也的确不在乎能活得多长,指不定哪天就没有这条命了,谁还在乎那狗屁的养生。
此时此刻他多少有烦躁不安。他的生活组成其实很简单,任何一环出问题都能把他的日子搞出清晰的裂痕——家族,十代目,山本武,吃饭,睡觉,烟。哦,还有寿司店。他搬进这家店并没多久,还不太习惯。
彭格列日益稳固,曾经的废材首领一天天变得和那个万人仰慕的一世越来越相似,左右手操心的事就越来越少。他本该在意大利,泽田却温温和和告诉他说狱寺你可以去日本那一带的,记得山本家的寿司真的很好。狱寺隼人并不同意,首领在总部没有左右手保护未免太不成体统,也不是他的风格。
年轻的首领少见的开怀地笑起来,没关系啦,然后缓缓收敛了笑,把玩着一支钢笔,说你可是彭格列的守护者,该执行的任务还是不会少的,狱寺君。暌违已久的少年时代的称呼,泽田笑得让人无法拒绝。
于是狱寺隼人被这样分配到他们少年时代打拼的舞台。他在这里有私人公寓,还没点人气儿山本武就找到他,说狱寺你来我家吧。狱寺隼人撇撇嘴说凭什么啊我去你家啊混蛋,不去。
然而他最后还是收拾行李搬进了寿司店,这里的东西被山本整理得井井有条。雇了几个店员,生意不错,后院有一个鱼塘,白日的阳光落进去,红色的黑色的细鱼慵懒地游动。
他有时候也会问自己如果就这么过下去会不会就是一辈子,又觉得太荒唐,居然开始期待来日方长。
他来不及再多想,木门被推开发出声响。抬头就见山本武站在门口,灯光里看起来总像沾了一身风尘。
心脏一跳,却一副漫不经心地挑挑眉,“回来了?”
山本武走进来,“说了还要和狱寺你一起吃寿司啊。”他脱下外套挂上,然后关门。看着一地的烟蒂轻叹一口气,“以后别抽这么多烟。”
然后山本武向他走过来,他才发觉对方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狱寺心脏不禁一缩,起身走进打量起山本武浑身上下,直到确定这人身上只有几处擦伤后才放下心。
还未待开口就被眼前的人伸臂揽进,山本武把脑袋放在他肩窝,身上上忽然多了重量,“狱寺。”有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狱寺隼人一怔,似乎有一股浅浅颤栗自全身而过。
“干什么?”
山本武却收拢双臂抱紧他,热度紧贴全身。
“狱寺。”
“……嗯?”
山本武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似乎试图在他身上寻找什么东西,语气里的不确定太明显。狱寺隼人下意识的伸手回抱他,尚且有些茫然。然后他感受到怀里的人紧绷的身体,沉重的呼吸,甚至有种不确定的颤抖。
狱寺隼人切了一声,扔了剩下的半根烟,忽然扳过对方的脸对准了嘴唇直接覆上去,不需要太多考虑,只是想这么做就做了。
一瞬间的碰撞和撕咬里血腥味蔓延开来,这是毫无技巧的主动,牙齿的碰撞撑得他口腔酸痛。
他们很快放开对方。山本不知怎的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总算轻轻笑起来,“狱寺你闹什么呢。”
狱寺蹙眉,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并不喜欢这种血腥味。年轻的时候或许觉得刺激,有灼热的东西在血液里流淌——现在却更像冷静剂。
“喂狱寺。”
“嗯?”
“……没什么。”像是欲言又止。山本武摇摇头,惯有的笑回到他脸上,像戈壁玉一样温润的眼睛看着狱寺隼人。
这人随着时间增长真的是脾气越来越好,越来越学会如何内敛锋芒,或许是基于敏感的天性。而狱寺隼人的确也有变,愈发暴躁却是属实的,用迪诺的话叫炸毛功力几何上升,这同样来源于他懒得隐藏,他本就是锋芒毕露的人。
他和山本武,该说是两个极端,但某些方面却是一样的,比如眼神里再找不到曾经熊熊燃烧的东西,只有一片昏昏噩噩。
因此才说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确是天生一对,不管前路如何始终有这么个人,好赖不赖剩下的半生说哟的绝望里还有个托付,或者说救赎。那不是爱情,爱情多数来自一时大脑充血,比如加百罗涅家boss大人。这种关系是从现实的巨石的堆积里磨出的丝,以时间为养料,所以愈发的沉杂而难以形容。
狱寺隼人挑挑眉,忽然挑起一个笑意。然后就被封住唇,这一次是灼人的温度。他怔了下,想反抗一下又放弃了。
从山本这次任务起他一直要命的不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很多倍。而现在他觉得心口的地方松弛下来,疲倦却也安心,所以他不想说什么违心的话,所以他懒得反抗。
所以他纵容之后的吻越来越深沉,一直纠缠到深沉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