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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4-2. 白色末裔 她是世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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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當下,凜冬只覺得Master腦洞無極限,抽風抽得很徹底。
夏娃的出現還勉強說得過去,畢竟千年伯爵身為亞當,也許在尚未明朗化的劇情之中真的有夏娃存在。而那個啥的力量,估計就是她到這個世界就莫名喪失的深淵之眼,Master最愛來這套。
但那母女設定是什麼鬼(翻桌)!
尼瑪這實在荒謬的不知如何吐槽起……她無語地望著據說是她親媽的女人,白眼簡直要翻去後腦勺。
但接下來的發展卻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只見女人的眼神夾雜懷念與惆悵,愛憐地撫上她的面頰,卻透體而過。怔了一瞬,女人有些遺憾地放下手臂,眼裡翻湧著她所不懂的情緒。
然而明明是深深地凝視,卻又好像透過她在看著誰。
「若非親眼所見,實在無法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真是造化弄人……」她嘆了口氣,眸光悠遠。
「事實上,我的女兒離世已久,而且非常憎恨、疏遠我。所以在我大限將至前,能像這樣再見一面,也就夠了……就算你不是她……」
女人的虛影隨著話語越發朦朧起來,她無視於凜冬陡然錯愕的神情,繼續開口:「遠道而來的先知者,這份力量為看顧而存在。交付予你的同時,也希望你能遵循夏娃的遺願,見證世界的變遷,直至終焉……」
語音漸弱,女人的虛影終於消逝,徒留凜冬滿腹驚疑,卻也許再也無法得到解答。
就這樣,她莫名其妙成了白色末裔,還多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娘。
※※※
小桌上的桂花釀冒著裊裊熱氣,她聽著安妮塔講述那位琴大人曾暫居於此的點滴,充滿懷念地。
……看來那個女人沒對她們提及女兒早死的事情,因此她才能坐在這兒陪笑。
凜冬默默的啜著茶。
面對安妮塔眼中的欽慕,她個冒牌貨完全沒有共鳴。她連那個女人叫做琴都不知道,卻還要裝出有興趣的樣子,覺得這一切實在可笑又可悲。
於是漸漸的,凜冬開始走神……
先前她只覺得Master的劇本扯淡至極,但是細想下來,卻發很多環節背後的意義其實十分驚悚。
先姑且不論女人何以得知她的來歷,重點在於她這個世界之外的外來者,為什麼能輕易地被合理化身份?Master究竟是怎麼「造」出這個與她極為相似的女人?
明明獵人也好驅魔也好,都和她最初所在的夢境游戲空間不一樣,是一個「平行世界」。但為什麼身為夢魔的Master,可以任意穿插她所期望的「劇情」、干預這些並非夢境的世界呢?
一股涼意從背脊蔓延到頸椎,她打了個哆嗦,渾身發冷。
過去是因為記憶被封所以沒能發現,現在回想起來,她的際遇中有很多直逼小說情節的巧合,打死她都不信這只是剛好而已。
但在這些二次元劇情獨立運行的世界裡,這種扭轉偶然成為必然的干預,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難道Master真是近乎神的存在?
還是……這一切都是Master的騙局,根本從頭到尾就沒有平行世界,她只是身在Master所創的另一場夢境?
「……凜冬?你在聽嗎?」安妮塔湊近的臉龐讓她倏地回神。她眨了眨眼,毫無被拆穿的驚慌,只是抱歉的苦笑:「不好意思,剛剛想起一些關於家母的回憶,不自覺走神了……」
面不改色地撒著謊,她甚至垂下眼簾,露出一臉恰到好處的淡淡憂傷:「畢竟母親已經不在了,還是會有些懷念……」
凜冬的這般神情,讓人美心也美的安妮塔心疼起來,將她攬入懷中不住安慰,甚至母性大開,以和故人之女敘舊為名,將庫洛斯趕出廂房。
等到凜冬結束這場膽戰心驚的「敘舊」,已是夕陽西落,她拎著一堆零嘴及自釀的水果酒,被笑容滿面的安妮塔送出天青樓。
其實她對安妮塔這個溫柔知性、卻很有主見的女子頗有好感,剛剛的敘舊撇除那個女人的部分,老實說相談甚歡。
而且她眼中對自己的關心,是很真誠。
凜冬走在返回暫居處的路上回憶方才,影子被夕陽餘暉拉得很長,晚市的攤販已在準備開張,十分熱鬧。她拉緊了兜帽打算快速穿越鬧區,沒想到一個拐彎,兩名挺拔的漆黑身影映入眼簾,看那服裝是驅魔師無誤。
凜冬邊感嘆又來一個扯淡的偶遇,邊打量正對異國市集展現強烈興趣的兩人,不,正確來說只有一人,就是那個戴眼罩的紅髮傢伙。另一名扎著長馬尾的黑髮男子此刻正雙手抱胸,一臉不耐。
……想也知道這是誰。
她翻了個白眼,低下頭默默經過他們。
凜冬不知道的是,她兜帽下隱約露出的白色鬢髮早就挑起拉比的好奇心。
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記憶中白髮藍眼的非人女孩,他兒時的救命恩人。想要好好的向她道謝,但她卻一直行蹤成謎。
紅髮青年悄悄盯著緩步走來的身影,一時忘了嘴上與攤販的閒扯,結果被神田一記不耐煩的拐子撞翻,連帶波及身後行人。
拉比急忙道歉,視線卻跌進擦身而過的一汪海藍,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他一瞬間愣神。
好似確定,卻也不確定。
然而此刻神田因為洶湧人潮及拉比的反常,讓他的煩燥瞬間突破閾值。黑髮青年狠狠揪住同伴的耳朵大吼:「不買就走人!別在這磨磨蹭蹭!」
於是乎,拉比錯失確認凜冬身分的時機,等他回過頭來,少女早已消失在人群之中。
凜冬一回到住處,就看見庫洛斯斜倚著牆抽菸,表情隱沒在陰影之中看不清,腳下的菸頭已累積不少,看起來維持這個姿勢有一陣子了。
凜冬漫不經心的瞥了他一眼,「喲,這時間見你還真稀奇,不應該在酒店鬼混嗎?」
沒想到庫洛斯熄了菸,轉過頭來正色道:「我在等你。」
這意外的回答讓凜冬險些岔氣,「你傻啦?」
沒有回答,但紅髮男人卻掏出小刀往手腕一劃,殷紅的血汨汨湧出,滴落在地像是盛放的花。
凜冬瞳孔驟縮,她望著庫洛斯似笑非笑的神情,這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