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欲语》昆音

19、秋之五 雀的出现

　　九月啊，那日日的噬骨的痛。大花说从小时候就这样，可能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可南楚大叔却说或许是上辈子做了不好的事情吧。
　　隐隐约约中南楚叔叔从常九怀里接过了我。
　　我怎么这么没用。
　　我不想被阿九照顾，我想做可以和阿九一起在人世间开心玩耍的健康狐狸。
　　南楚大叔曾经教导我，人生啊，十之八九不如意，你是只世上足够幸运的狐狸了。
　　可我不想当幸运的狐狸啊，我要当健康的狐狸啊。
　　而且，之前并没有这么这么的痛。

　　从黑暗里慢慢苏醒，水珠的滴答声里，我听到绵蛮的声音，她说：“她这样很痛苦。”
　　南楚大叔低沉着声音说：“她姐姐抱她去找我时，我给她卜了卦。”
　　“你不是你们神魔一族里卜卦最差劲的吗？”
　　“他们都死光了，我就是最好的了。”
　　我心里呐喊着那也不能算最好的吧，喉咙里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小白这么多年都这样，你就忍心吗？”
　　“你若见了那么惨烈的景象，你也会这么做的。”
　　“哼，你又不了解我，哪怕她毁了世界我也会拍手叫好的。”
　　南楚大叔没有说话。
　　“绵蛮姐姐，别因为雀的事迁怒于他，不怪他的。”是未善。
　　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是他害死了雀！我怎么能不怪他。”
　　“你比谁都清楚的，这不是南楚的错。”未善说，可是我感受到了他强忍着的压抑的悲伤。别难过，别难过，我小小的孩子，想抱紧他，减去他些许的痛苦。身体却沉的动不了分毫。
　　紧接着便是绵蛮的哭声。那哭声一直在我耳边旋绕，让我昏昏沉沉摇摇欲坠的又陷进黑暗里。
　　雀啊，雀啊。好熟悉的名字，却怎么也记不起。
　　梦里是模糊的穿着暗紫色衣衫的身影。
　　“是雀吗？”
　　那身影慢慢的转过身来。
　　“照姑娘，你想我了吗？”
　　妖艳的眉眼，挑着眉，薄薄的嘴唇呢，似笑非笑的勾人啊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正在我想上前时，剧烈的光线和震动让雀消失在天地间。雀，雀……我呼唤着。
　　你是谁？你的一身骄傲那么熟悉。
　　“小白姐姐，你醒了。”未善将杯水端来。
　　水暖暖的。
　　“你梦见雀了？”绵蛮咬着唇，眼角的泪痣颤着。
　　嗯，我点头。
　　“真好啊，真好呢。”她苦笑着，云木静静地望着她。看起来，他是想拥她进怀里吧，可为什么花花公子变得矜持了呢。奇怪的妖精。
　　哎，思考些问题，头就疼了起来。
　　阿九拥着我，说：“这九月来了，绵蛮的黑玉也压不住你的梦魇了。”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并没有这么难受。”
　　南楚大叔饮了口酒说：“我们应该把不玄拿的离小白远点。”
　　为什么。我讨厌南楚大叔讳莫如深的样子。原来他与绵蛮一直相识，可为什么我一醒来他们又装作不熟悉得客气样子。
　　他一味的喝酒，不理会我。我回头问阿九：“为什么，我和这把剑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碰不得？你们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小白姐姐，你刚醒，别想那么多。”未善拉着我的手语气担忧的说。
　　虽然头疼欲裂，可是我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如果不知一切是一种保护，我宁愿不被保护。
　　“如果你真想知道，”阿九笑着轻拍我的肩“我慢慢说给你听。”
　　他温柔的在我脸颊轻吻，语气悠长：“可是，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我们有漫长的时间，不急的。”
　　不急的，不急的。心哗的一下放松了，笑着回吻他。
　　阿九啊，总是能让我的心轻轻的飘起来。我们有漫长的时间啊，人类该有多羡慕我们。
　　突然一声重响传来。
　　云木立马舒展开桃花枝叶将那晕倒在门前的女人卷了过来。
　　“姐姐。”我惊呼，从床上跳下，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