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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 ...

  •   好难受!单蕊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嗓子似着了火,脖子生疼生疼的。单蕊用手摸上脖子。
      “别动!”一声暴喝,手一下被一只大手按住。
      单蕊打了个机灵。用力睁开了眼睛,迎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单蕊一呆,是了,自己晕倒了,好像是电梯里的男子最后拉住自己了。
      单蕊有些糊涂地看着现在这个眼前的男子。他不是那个他呀!电梯男子长得很平常,戴着一副斯文的眼镜。而眼前这个,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五官如刀雕,笔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硬朗的唇线,刚毅的下巴,最要命的是这个貌若潘安的人有着一双桃花眼,虽然充满血丝,怒目相视,却隐藏不住眼底天生的柔情。
      “哼,扶夫人到床上休息!”瞬间,帅脸如覆寒冰,抛出这句冷冰冰的话。
      单蕊分明看到那桃花眼中的鄙视和厌恶。
      单蕊呆了呆,我惹着他了吗?
      不一会单蕊进入了一个香软的怀抱,眼前换上一张清丽稍显稚嫩的脸。单蕊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小姑娘一脸的着急和关切,大大的眼睛噙着泪水,嗓子里压抑着一声声的抽泣。
      单蕊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看见高高的木顶房梁,随着视线的转移,单蕊由惊异到震惊。她发现自己周围的陈设古香古色,而周遭围了一圈的人都穿得很古怪,像古人。长衣飘飘,女的盘着两个发髻发,男的束发结巾,就像进到古装剧一样。自己正躺在地上,那个小女孩把自己搂在怀里。
      单蕊不解地眨眨睛,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那个已经立在一旁双臂交叉在胸的桃花男子上。
      “能站起来就站起来吧。”对上她的目光,桃花眼毫不掩饰嘴角的讥诮。
      单蕊被他的讥讽惹恼,这个人不懂尊重人么?下意识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发现四肢根本使不出劲。
      借靠小姑娘的力量,单蕊也只立得起上身坐在地上。
      “小姐,我们到床上去吧,啊?”那个小姑娘好像很怕桃花男。试着扶单蕊起来。
      并非不想起来,只是这身子像似做在梦中一般,不听单蕊的指挥,软软的动不得。瘫靠在小姑娘的怀里,单蕊看见地上凌乱地丢着一条长白布条,近身边还掷着一柄冷冰冰的长剑。那长剑泛着幽凄的冷光,单蕊甚至感受到那寒气,剑身上似乎还映着一张惨白的脸。单蕊心中一凛。
      “哼,以后少弄这些花招,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那冷冰冰的声音听着极不舒服。
      看见那白色鹿靴抬起来,要向外走去。
      单蕊猛地抬头,向他看去,有些好笑。这是哪跟哪呀,怎么对我这么怨恨。
      “这是哪?我这是在哪?”一声嘶哑的声音响起。
      单蕊蹙了蹙眉,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桃花眼转过身子看向单蕊,冷漠中有几分探寻,未了说:“你花招还真多,这也是一招吗?”
      “训儿!”没等说完,一声严厉的斥责声打断了。房子哗啦啦一下子涌进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
      “再怎样她将来还是你的结发妻子,怎能这样对待?”那妇人盯着桃花眼寒脸说道。
      桃花眼闭了嘴,一脸淡漠。
      “结发妻子?”单蕊脑子里盘响着这几个字?一时间单蕊竟不能集中精神思考,这几个字都认识,只是这几个字凑在一块是什么意思。单蕊有些好笑,好像自己在看着一幕古装剧,自己就像是剧中的一个布景。那氛围好真实,真实得让单蕊觉得就是事实。
      那妇人冲着小姑娘厉声说“还不扶起来?”
      小姑娘吃力地扶着单蕊。妇人旁边闪出一个绿衣女子,一起把单蕊沉重的身子架起来,扶到里间的床上躺好。
      单蕊如梦游般任由她们摆布。她还在思索着那几个字眼。这个词在她的生活中好像没有出现过。
      “小娆,别想那么多了?何苦这么对自己?”那妇人已到床前俯身心痛地看向单蕊。
      “唉”她又深深叹了口气,转头向外间道:“你又怎这么折磨她?对她好些罢!”
      那些话自是向桃花男说的。
      外间的人没有回答。
      妇人手抚上单蕊的脸,温温的,软软的,香香的,单蕊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嗡”的一声单蕊觉得脑子一下子冲进了血,一片混乱,好多念头闪过却又什么也抓不住。
      “啊!”单蕊扯开嗓子想大叫,听到耳朵里的却是那喑哑嘶咧的低低呻吟。嗓子没由来地一阵刺痛。
      “别着急,别着急啊!”那妇人似乎被吓到了,连声安慰着。“不要再想了,是训儿做得太过份了,你先养好身子啊!”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单蕊有些难过,自己明明很清楚却怎么都没法集中精神去思考。
      单蕊有些泄气地把自己交给这具躯体。一瞬间,顿觉得全身上下酸痛无比,一阵一阵的困意袭来,不由恹恹地闭起了眼睛。这种感觉就像上次连续通宵加班四天后的感觉。
      耳边传来妇人低低吩咐的声音,听得不真切,迷糊间似乎那妇人要离去。
      拼着最后的一丝清醒,单蕊向那妇人嘶哑地叫嚷着:“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地方!”
      那妇人已转身要跨出里间,听得单蕊的声音,全身一颤,倏回身震惊地看向单蕊。
      单蕊见得那妇人快步走近,只听得她焦急地叫道“小娆,小娆……”
      接下来,单蕊再也抵挡不住那铺天盖地的困乏,沉陷在无尽的黑暗中。

      脖子好清凉,该死的,谁这么逗我?单蕊心里嘀咕着。若不是这丝丝清凉,单蕊真不愿醒来。她记得她在梦中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她去到古代,成为别人的结发妻子。结发妻子,哼,不就是老婆嘛。单蕊终于想通了,“呵呵……”单蕊对自己仍掂记着梦中的情景感到可笑。哎,还有要出差,晕,单蕊差点忘了这事了,猛地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时,单蕊就笑不出来了。眼睛所及罗帐青幔,丝薄缎被;摸索身上,纱衣长裙,最让她震惊的是她头下枕的枕头,摸着清清冷冷的,硬硬的,好像是陶瓷的。抚上脖子发现手指上沾上一些粘液,那阵阵来自脖子的凉意是溥上的膏药!单蕊觉得自己的血正像头下的瓷枕般倏乎冷却下来!
      单蕊一时间感到害怕,下意识用被子蒙住头,她需要理清一下思绪。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哗”没等我镇静下来,随着一阵悉悉簌簌的脚步声靠近,被子一下子被掀开。刺目的光线从拉开的罗帐外涌进来,我不由眯了眯眼。
      梦中的那小姑娘一声惊呼“小姐!小姐,你醒了,小姐醒了!!!”眼里的欢畅夹带着点点泪光。
      或许我是到了电视剧的拍摄现场吧。
      我一把推开档在前面的小姑娘,啊,没有摄像机,没有其他人,只有满屋的红案香帐,雕栏花窗。我狐疑地看着小姑娘:“摄像机呢,导演呢?其他人,都到哪去了?”
      小姑娘惊慌地扑向我,哭着说:“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啊?你说什么呢?”
      我又推开她,一下子跃到地上,冰冷冷的,让我大受刺激。
      “摄像机呢,人呢,都哪去了?”
      “小姐,小姐,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小姑娘叫着拉住我的衣角。
      “啊~~~”我大叫一声,转身,用手捏她的脸,是温的,是有体温的,小姑娘呲牙咧嘴。
      我倏地跳到床上,心突突地跳得厉害。我不会是进到自己的梦里来了吧?快醒过来啊!用手拍打自己的脸。
      “啊~~~小姐,不要这样,你干什么,不要这样啊!”小姑娘惊叫着,拉开我的手。
      可我已经感觉到脸的疼痛。这不是梦。
      小姑娘的手温温的,出了汗,湿湿的。这些感觉让我觉得好恐怖,用力甩开她的手
      我一把扯过被子,蒙头盖住自己,尖叫着:“走开,走开,你,走开,你是谁,快走开!”
      小姑娘哭着企图掀开被子,都被我死死攥住。太可怕了,我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声柔喝传来。
      “呜呜……小姐,她……呜呜……”小姑娘抽泣着不成话。
      “别哭了!说,怎么回事!”声音严厉。
      “小姐不认得我了。”小姑娘一下就顺出来了。
      过了好一阵子,感觉有人坐在床边。
      “小娆,别怕,让娘看看,啊?莫怕,是娘啊!”声音好温柔。
      被子被轻轻拉开,我泪流满面,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小娆,小娆……”妇人心痛地用绢子擦着我脸上的眼泪。“莫怕,莫怕,有娘在呢,啊,有娘在。”
      她的手轻轻按住我的手,我打了一下机灵,翻手一把抓住它。
      急切地问她:“你们是不是在拍戏?啊,是吗?我不是小娆,我是单蕊,你们搞错了,真的搞错了。”
      她有些惊慌,回头看身后,一个绿影迎上前来,一把扶住她,“老夫人,让少夫人好好休息罢。”说着便要去拉我。
      我大惊,脱口而出:“你要干什么!叫你们导演来,快,快呀!”我怕她再来接触我。和这里人接触让我很惊恐,她们太可怕了!一甩手,跃到床下,冰冷冷又从脚底传来,让我大受刺激,发力向外奔去。
      拨开一个又一个在我前面的人,快到门口时,只听那妇人大喝一声:“拦住她!”
      我心一跳,她要干什么,我边回头边后退说:“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正退着,撞到一个人身上,双手一下被擒住。
      我回头仰看,一双桃花眼正盯着我。
      我用力甩了甩,他一下把我横抱起来,我大惊,双脚在空中乱蹬,“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要不放我就告诉亦鸿听,让他收拾你们!放开!亦鸿……!”
      我又抬眼看他,他眼中尽是嘲讽。
      我大怒,张开嘴,冲着他的手臂就咬下去。
      “唔!”他放下我,眼里怒火猎猎。被我咬处印出淡淡的红色。
      我有些吃惊地向后退几步,“我就知道你们合伙起来骗我,是不是?你这是自找的!我要出去!”又要绕过他往外走。
      他伸手,一把把我抓住。
      “放开,放开,王八蛋!” 我抬手,想都没想就往那个红色的印子处打去。
      “你疯了?玩够了没有?”他恼怒了,仍没放手。
      我抬脚就往他下身踢去。
      他又惊又怒地躲开。“够了!不要再闹了!再闹就休怪我了!”
      “我叫你放开,放开我!混蛋,王八蛋!”
      他脸铁青,一下放开我。
      我冲到门口,怎么没有人?回身冲屋里人大叫:“人呢,他们呢,他们去哪了?啊?人都去哪了?”屋里的人目目相觑。
      我觉得身体在发冷,轻轻颤抖着。不……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回身向外跑去,眼前的一切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太……
      “训儿!”一声大喝,随着几声惊呼,我脖后根一痛,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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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喝药吧!”
      我接过皱着眉头喝完。
      好几天了,自己都这么蜷曲在床上,心里害怕极了,他们让我连续喝了好几天这种苦苦的药了,让我喝就喝,可就是不敢让她们触摸我,不敢下床,不敢躺下睡觉来。我生怕睡过后,醒来又不知会有什么诡异的事出现。
      “小姐,今天我们出去走走好吗?”碧荷又恳求着说。
      我摇着头,“这样蛮好,蛮好的。”
      我真是来到古代了。
      我真是遇到最诡异的事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
      我叹了口气。
      小纤前段时间给我推荐过几部小说,说是网上红得一塌糊涂的“穿越”小说。那会我忙得四脚朝天,只记得把她给我的几本书胡乱地往包里一塞,回家时只看了个故事梗概就睡着了。依稀记得好像是一个现代的女孩回到清朝和几个阿哥爱得死去活来的事。当时还觉得荒唐无比,很佩服作者卓越的想象力。真没想到,我竟会身体力行地实践这些小说,到这些未知的世界来。
      我看碧荷红红的眼,有些不忍。这些日子我不吃东西,也不下床,把这个小姑娘给急坏了,跟着我一起不吃不喝。
      “来,扶我一把,腿好麻!”
      “小姐~~”碧荷惊喜地看着我。
      我冲她点点头,示意她来帮忙。
      她两步并一步地到我床边,扶我坐到床边。
      老天爷可能开小差了,错把我送到这个不属于我的时代来。既然他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把我送到这个莫名的空间来,肯定也会在某时某刻纠正这个错误,送我到正确的人生轨道中去的。这些都不是我用担心、害怕和回避就能解决得了的。只好接受这个现实,就权当是一次免费的远古旅游吧。
      “我饿了,有吃的吗?”我看向碧荷。
      “有,有……,奴婢这就去拿来。”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呼了口气,抬眼打量这陈设来。
      只见室内鹅黄的帷幔,淡青色的幔帐,衬着泛红木原色的家什,素雅两字呼之欲出。看来这小娆也是个清雅的人,只是我现在占了她的躯体,她又去哪了呢?我摇摇头,这么想,头非爆了不可。
      正在思忖间,碧荷已把食物取来,放在外间的四方桌上。
      我迟疑了一下,说:“我可以拿到床上来吃吗?”
      碧荷一愣,连忙点头,“小姐想在哪吃就在哪吃。”只听她转身到门外向人吩咐着什么。
      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肉香,好诱人。
      我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碧荷进来刚好听到,伤心地说:“小姐,你看,你都饿成什么样子了?呜……”
      “哎,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快拿过来给我!”我真的好饿了。
      一个身着粗布衣的妇人拿着一个案几进来,帮着碧荷把案几放到床上。
      碧荷给我盛了一碗肉粥。
      我看看她,拍拍旁边说:“你也来吃吧,这几天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吧。”
      她唬了一跳。连连摆手,“奴婢不吃,不吃,小姐吃吧。”
      见她那样我也不管这么多了,埋头吃起来
      “这是少爷吩咐的,说是小姐才进食,不能吃太重味的东西,先吃这些东西开开胃。”碧荷边看我边说。
      “嗯。”我头也不抬。不吃不知道,一吃才知道自己真的饿得够呛。奇怪,那几天不吃东西怎么会挺过来的?
      我满足地大叹一声,一声饱嗝打出来。
      “小姐?还要么?”
      “不用了,吃饱了。谢谢!”我真诚地对她说。
      “啊?”碧荷愣在那里。
      我上下打量她,五官小巧,身材娇小玲珑,梳着两个发髻,浅黄色小紧袖上衫,碎花蓝布长裙,一条深褐色腰带在腰间结了个结,长长的腰带垂在前面。
      “你真漂亮!”我由衷地说。
      “啊,小姐,小姐才漂亮呢!”她惶恐地说。
      “噢。对了,帮我把最漂亮的衣服拿来!我要试试。”看着她的衣服我兴致大起。来了古代,不穿这些衣服真是可惜了。在现代,我还打算去影楼去拍古装照呢。
      起身便要下床,碧荷快步上前扶上我。
      我身子僵住。被人这么侍候真是不习惯。一扬手,说:“我自己行。”快速下了床。
      脚上踩上木制的踏板,一愣,接着再一抬脚,才发现自己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地板是青灰地砖,踩上去凉丝丝的。
      碧荷笑了,“小姐,奴婢帮你穿上鞋吧。”不由分说把我按坐在床上,不消一会,脚上已经套上长袜和一双软底绣花鞋。
      “谢谢!”我有些不好意思,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老妈帮我穿过鞋,还没有人这么对我这么尽心侍候过呢。
      眼光触及梳妆桌上的铜镜,心里一动,快步走上前去。
      一位脸色透白的绝色女子在镜中出现,那惨白的脸色和满脸的疲惫掩盖不住天生的丽质。椭圆的鹅蛋脸上嵌着一双滟含秋水的明眸,小巧挺拔的鼻子,红唇皓齿,小嘴的嘴角盈盈上翘,似笑含嗔。更是让人着迷不已的是垂在胸前散开的如墨乌发,如绸似缎,乌黑油亮。
      我一时呆住。
      那镜中人不是我!
      却又是我!
      我的手抚上脸,镜中人也伸手抚上脸,我冲镜子瞪瞪眼,她也冲我瞪眼,借尸还魂,脑中闪过这个词,看着镜中的人,犹如鬼魅,有点毛骨悚然,打了下寒颤。
      “小姐?”碧荷抱着几件衣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迟疑一下,说:“小姐莫怕,那於痕过几日便会消了。”
      我定了一下神,看向脖子,隐约间脖间一道青黑的於痕。
      凝滞半天,我摸着那於伤,缓缓对着那小姑娘说:“这,是怎么回事?”
      碧荷满眼惊讶,“小姐……你,”
      “我不记得先前发生的事了。”有点烦她吞吞吐吐的样子。
      碧荷抓住我的手臂,“小姐”才叫出口,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唉,我耐下性子等她平静下来。
      碧荷见我不迫她很快稳住了情绪。在她的断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了解了个大概。
      现在是普出帝开运三年,我的名字叫符金娆,是个未正式出嫁却已来夫家的人,其中的原因碧荷也不知道,只道在一年前被娘家人打发到这个未婚夫的家中。李崇训,也就是那个桃花眼,今年二十岁,比我大三岁,李家长子,是我的未婚夫。那妇人,韩氏是我未来的婆婆。碧荷是我娘家的陪嫁丫头。前些日子桃花眼惹着我了,我就自杀了。
      那席话听得我目瞪口呆。真是够荒唐的,我竟然已是有未婚夫的人!还为爱殉情?还好,幸亏还只是定婚而已。
      心底下也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担搁了一年没嫁?是桃花眼不喜欢我吗?应该不是喜不喜欢的原因。古代嫁娶都是身不由已的,媒妁之言,父母包办,由不得你喜欢不喜欢。这些常识我还是有的。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碧荷对我在李家的境况用“对小姐都挺好的”一句带过,总让人能感觉到其中蹊跷。
      待到我问桃花眼惹着我什么了要让我去自杀,碧荷吱吱唔唔左右言他,不肯说个明白。
      我纳闷,这个真是我娘家陪嫁的丫头吗?
      才接受自己穿越的现实,又跌到这个迷雾一样的家庭里。
      向来喜欢干干脆脆直来直往的我被这些个欲语还休的丫头弄得心绪低落。
      索性豁出去了,最后总会有人来跟我说的。我回忆所有记得的小说的情节,好像主角们最后总是知道真相的。

      问出个大概,碧荷也帮我穿好衣服了。
      淡水蓝的绸缎抹胸和紧束的浅紫色腰带把玲珑的曲线勾画无遗,下身是紧身青色长裙,外面罩着粉色纱榴裙。肩上披着一件金色纱线大红色花纹的及膝长袍,看着镜中的自己,大为惊叹。
      只穿里面的那一套裙装,镜中的我清清而不浊,宛如出水嫩荷,清蔓而纯净;披上外袍,嫩白的香肩在透明红花中若隐若现,凭空多出几分妖娆妩媚,让人忍不住要一亲芳泽。
      再加上那一头散披在后面,光泽油亮、长及腰的如墨乌发,整个的我光彩照人,动人心魄。
      我在镜前转了好几圈,瞥眼见沉醉在一旁的碧荷,心下大叹,做美女的感觉真好!

      “姑姑,你看看,我们真是瞎担心了!”一声脆生生的声音划破了我的自我陶醉。
      我转向门口。
      一名粉衣的女子正扶着那日的妇人,我的古代婆婆,韩氏站在门口。
      我一惊,她们来多久了?可把我刚才的那幕全看尽了?
      见碧荷迎上去,我也上前,把她们迎进门来。
      待她们才进得门,一个白衣影子也随着要进来。
      我一看,这不是我那老公么?
      他看见我眼中微微一愣。
      我冲他展颜一笑,顺便抛了个媚眼。他这会更是呆在那,一只脚踏在屋内,另一只还在外面。
      我扯了个大大的笑脸,自然上面还有嘲讽。哼,让你冷酷,电死你!
      “咳咳……”回头,韩氏已在软塌上坐好了。
      侧身也站到了屋里。
      “小娆,听得你醒来了,便赶过来看你了。”她上下打量着我,含笑着说。“来,过来让我瞧瞧。这个样子才对,唉,前些日子,你真是吓坏为娘了。”
      我走近任由她拉手抚摸。
      她见我不语,叹了声“别怨娘啊,……好好的人你不要,偏要那不知来路的。”后半截话,是冲着桃花眼说的。
      我瞄了他一眼,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眸子深不见底。
      他可是李家长子,我若要在这里好好呆着,以后还少不得他的庇护。
      “伯母,不怨别人,只怪自己没福气。”我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呵呵,总之把罪过揽到自己身上让他欠我一个人情也不错。
      见我这么说,韩氏一愣,半会儿才回去过神来:“哦哦,小娆,你若想得开便好。”眼里多了许多疑虑。
      “这是哪个说法呀,我看娆姐姐倒是个有福气的人。还得多亏经历这些事呀,娆姐姐越发显得美丽动人了。”那女子一开口就满口刺。
      “若你羡慕我的这种福气,改天我就教你如何取来这福气吧!”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刺耳?不由回了一嘴。
      屋里隐隐有些笑声。
      “哎,小娆,你也几时变得这般灵牙利齿了?”韩氏的笑意满满挂在脸上。“这小妮子在这还真找不到对手呢,现在可好了。”
      “莫往心里去,她素来是这个性子。”韩氏很明显护着粉衣女子。
      我笑笑,“伯母是我鲁莽了。只是这位小姐是谁?”
      韩氏不明所以,看向碧荷。
      碧荷连忙说:“回老夫人,小姐身子是恢复了,却不记得先前的事了。”
      这个碧荷,回韩氏的倒是蛮快的。我白了她一眼。
      一屋子吸气声。
      韩氏依旧牵着我的手,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小娆,当真记不起了?”见我点头,她伸手轻抚我的脸。“苦了你了。”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
      “伯母,别难过,小娆觉得现在很好呢。”我轻快地对她说。
      “唉,孩子,你现在叫我伯母,以前你管我叫娘来着。”韩氏沉沉地看着我说。
      啊!我张大了嘴。
      这个符金娆还真是够可以的了,还没嫁偏要叫人家娘。掉身价罗,怪不得人家不稀罕呢。我瞟了桃花眼一记。
      那桃花眼正盯着我看,没防我这时看他,唬了他一愣。
      呵呵,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姑姑,等她恢复了,自然还会叫的。莫用担虑。你说是不是?娆姐姐?”那粉衣女子帮我说话。
      我向她点点头。
      “对了,这是训儿的表妹,水云。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就在我身边,都给惯坏了。”韩氏拉着水云的手说。
      哦,原来是表兄妹。看来水云对我若有若无的敌意可以解释了。莫不是水云对桃花眼有情意?我看看水云,又扫眼看桃花眼,邪邪地对他笑笑。古代的表哥表妹不一般,最容易来个你侬我侬的近亲恋情呢。桃花眼不明所以。我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小姐……”碧荷扯了扯我的衣服。
      啊,走神了。看着大家都在含笑看我,我有些发蒙,看着韩氏。
      韩氏低头端起一杯茶,吹着茶沫子。屋子里安静下来。
      “刚才我们在说要给水云找婆家,水云不肯,直嚷要嫁也要嫁个像训儿那样的人。”韩氏顿了顿,“我们就说那直接嫁训儿不就成了。问问小娆同意不同意就行了?”说到这里,她抬头看着我笑。
      有些纳闷,这是当个笑话说,让韩氏这么正儿八经地转述给我,也太正式点了吧。心念一动。这明明就是征求我的意见么!
      我大笑,看着已红晕尽染的水云,说:“我求之不得呢。如果水云愿意,我更愿意把我的名份给她!”
      水云一脸惊喜,两眼闪亮亮的。
      “让给她,为娘的还舍不得你了呢。”韩氏的表情分不清是戏谑还是认真。
      一屋的人各怀心事应和着笑起来。
      我实在琢磨不透韩氏今天这席话。是蓄谋在今天我才醒来的日子说的还是无意中挑起的。
      若她是有意的,那她也太……我打了个寒颤。
      突然觉得好累。
      古人都这么过日子的么,有话不好好说,都让人反复惴测话中的意思,怪不得短命。
      唉,到了古代,没见到什么新奇的人和事,却尽遇到这些让人心寒的事。
      一时又神游开去,没听到她们在聊着什么,只听得一阵又一阵或真心或虚情的笑声。
      甩甩头,不想被这些情绪感染。
      韩氏注意到我的情绪低落。吩咐了碧荷几句便带着一行人走了。

      我皱了皱眉头,冲着还立在屋中的桃花眼说:“怎么还不走?我要休息了。”
      他深深看着我,似乎要把我看透。
      有些心慌。这时要是告诉他我不是她的未婚妻,是借尸还魂,他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突然,发现他那张脸靠得好近,鼻子里传来幽幽兰草香。一不留神,被他拥在怀里。
      我又惊又急,用力把他推开。没料到他抱我并不紧,自己用力过度,他是一动不动,自己倒是反被往后趔趄了几步。
      “怎么了,你不是希望我这样对你的吗?”一脸的玩味,那抹要人命的柔情随着他的眼波四溢。
      我气结,虽说你帅虽说你迷人,可也用不着这么玩弄别人的感情。定了定神,板着脸对他说:“那自是从前,从前我如何喜欢你如何奉承你是过去的事。我不记得了。现在我们两清。你是你,我是我。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各走各的路,用不着虚情假意地来演这出戏来?”趁这个时机和他划清界线。
      “兹”他冷笑。“你舍得的吗?”
      心下大奇,反问他:“有何舍不得?”
      他一愣,紧紧盯着我的眼探视着。看就看,我也坦然看着他。反正我什么都不懂。
      失忆真是一个好武器。
      他收回了目光,低低地说:“终究舍得了么!”
      我不置可否。不理他自个进里间。得好好休息才行,这个古代的躯体不太结实,才一个上午,就累塌塌的了。爬上床躺下,又闻到那股清幽的兰草香。
      心里叹了叹,闭了眼,不去看他,今天有些劳神了。不消一会儿,便睡着了。
      做了个梦,梦里只有那股淡淡的兰草香,一缕一缕地纠缠着自己,直至被湮没、颠沉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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