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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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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哲希,你真的喜欢过我吗?”美貌身着红衣的男子狼狈的躺在地上,嘴角还残余着一丝血迹,看上去十分邪魅。
“少风,我当然喜欢你啊。可你不该……你不该是魔教中人。”站在群众中浑身黑衣干练的男子说道,周围的武林人士也很鄙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躺在地上,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他还是不明白,自己竹马的青年为什么会在背后捅他一刀呢?明明他早就知道自己是魔教的,为什么会在武林盟主竞选前把自己给出卖难道就因为自己给了他魔教信物?仅仅知道他在魔教中的地位不低就出卖了他,如果知道他是魔教教主还会怎么样?
还有,虞瑜,我错了。
原淳二年,武林甚至独立于朝廷形成一个小世界,差不多是全民学武。
白少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看着自己白嫩嫩的小手,看着明显不是自己家的大院子,以及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有着黑亮眼睛的少年,这年,白少风八岁,任哲希10岁。
白少风早慧,虽然不是什么小神童,但如果他八岁就去考什么秀才也是可以榜上有名的,起码名在孙山之前,在他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父亲找到他之前,他和隔壁家的任哲希玩得比较好,任哲希是天生学武的料,他们家一共有五个少爷,三个姑娘。
任哲希一家都是做官的,任哲希只是四少爷,五子,以及他是块练武奇才,白少风往后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江湖间传有盛名江不笑的徒弟了,江不笑为人亦正亦邪,他可以扶贫救弱,也可以顺手杀人,所以白少风才会见到任哲希的时候告诉他自己是魔教中人,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的富有‘正义’啊。
任哲希正在教导白少风听话些,不要再惹自己的母亲生气了,“小风,你在看什么?乖乖听话好不好,你母亲也是为了你好,才把你送去给你父亲的。你想啊,要不然,你的小姑来这里看你母亲却发现了你会把你打伤的。”
白少风感受到风轻轻地吹在自己的脸上,突然有些无语,上一世他喜欢任哲希,觉得任哲希千好万好,不知为什么死过一回后,突然好像那份感情随风而去了,在他的眼中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这个任哲希也没有他在魔教中生死历练时回念那抹阳光的味道,“任哥哥,小风想和你一起玩,不可以吗?”
白少风模仿着自己小时候的委屈生气,想着,任哲希上辈子你那么风光,虽然不知道后来你怎么样了,不过也一定是靠着出卖我的这份功劳让别人觉得你有‘侠气’吧,还可能和你的九王爷弟弟双宿双栖了!
任哲希的眼光闪闪,不怎么明显,但白少风注意着他,再加上自己的观察力,当然发现了任哲希其实并没有想要让他留下,其实他一直很好奇,任哲希是怎么和安乐单暧昧上的,而且据他观察,他们家还没有和江不笑搭上关系的实力啊,除非有奇缘。
任哲希比白少风高上一点点,于是低下头和任哲希继续说,“小风,哥哥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小风一定要去魔教啊,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等不久你娘就会来接你回来了,好吗?小风?”
白少风没出声,上辈子他就没再见到他娘,默默的低下头,任哲希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以为他听话了,“下次再见到小风一定要长高高了。”
白少风被任哲希送出门,就是这么凑巧的,看到了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小少年,比白少风大不了多少,白少风看到他的一瞬有一些呆,这不就是传说中那个逍遥王爷安乐单吗?!
安乐单软软小小的,虽然比白少风高,但就是比安少风像个小孩子一般,白少风看到他的时候,还可以明显看到他脸上的不喜,……,安乐单看到白少风明显有些不悦,远远就问,“任大哥,这个孩子是谁?”
虽然安乐单的外表很具有欺诈性,但是白少风以前没有少被他暗暗的气,更知道这个安乐单想利用任少哲,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搭上了线。
上辈子白少风没有见过安乐单,想想可能也只是因为他是被任哲希给气得走太早了。
安乐单虽然远远的看着有个孩子跟在自己选中的人旁边有些不喜,现在看到那个孩子白白嫩嫩的,身上有一股气质,让他十分喜欢,不是单纯想利用的感觉,突然觉得自己语气有一些冲了。
“他是白家的小八少。”任哲希整整白少风有些乱的着装,准备和白少风告别来着,也不怎么用心回答。
安乐单眼色沉沉,名字都不说。“白小少,你叫什么名字,你总该有名字的吧。”
白少风很讨厌安乐单,“问人名字应该先自报家门。”
任哲希微微一顿,觉得安乐单有些不敬重安乐单,有些害怕安乐单生气。
安乐单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你叫我逸风吧,我的表字,我们平辈而称,你可以叫我乐哥哥。”
白少风突然就想吐口口水在安乐单的脸上,当然作为一个乖孩子他是不会这么做的,只是无视了他们在他们的视线中转过街角,平心而论,白少风觉得自己帅呆了。
一天之内遇到这么多的故人,白少风突然想虞瑜了,白少风偷偷溜进家门,就看到他娘在为他收拾包袱,当时的他很生气并没有拿什么东西就和魔教弟子走了,重生一次,也可以理解理解他娘的想法了,去魔教就魔教吧,反正他一定会在生死历练中活下来,何况魔教有虞瑜。
在和魔教弟子走的时候,白少风突然很想要哭,再走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回头看一看,就看到他娘流泪了,突然很内疚,如果不是他,他娘一定还是白家那光鲜亮丽的嫡长女。
魔教人人都说他得而诛之,其实白少风并没有觉得它和其他门派有什么区别,一样血腥,一样竞争,一样的残忍。
白少风他爹是魔教教主,魔教教主并不只是只有一个孩子,白少风没有完全成长前,就看到许多兄妹想要杀了他,可谓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啊,一样的‘爱之深恨之切’
他爹叫虞暗,江湖中不可说的一位人物,他的性格极其古怪,简单来说就是有心理病,他把他爸杀死了,而且还和他的子女说只有杀死他的人才是魔教教主,其他事迹不再详说,不过江湖上讲得最多他的事就是虞暗和他爹和一位美人的爱恨纠葛。
不知为什么,虞暗觉得自己的武功已经达到如此高的境界了,此生也不求什么了,就想养个让他心甘情愿死在手里的孩子,白少风也是他露水姻缘中的一笔,白少风来的时候正好是魔教要开始残酷历练的时候,一百个人里,每个人只有十分之一的生存可能,除了白少风,虞瑜,张立铮这三个魔教继承人活下来以外还有七个不同性格的孩子,其中令白少风印象深刻的就只有穿着紫衣一直看着自己手心的女孩子和明明一身白袍却身上一片红一片紫黑的男孩,以及十分嗜睡眼睛睁不开的懒惰少年了。
白少风拿着自己手里刻着08号的牌子,心想这次吉利多了,上次拿了个4号牌子都没死成,虽然自己的武功不及另外几人,但活下来的问题应该还不大,白少风现在还没有找到虞瑜,明明上一世虞瑜在刚来魔教时就认识了,现在都快开始历练了竟然还没有找到人?这是怎么回事。
白少风安慰自己,虞瑜和自己说过当时他只是觉得白少风有趣才会和他结交的,说不定他路上遇到什么人什么事耽搁了,而且就虞瑜那个性子会有什么事啊,他最阴险阴险阴险了好不好。
虞瑜睁开眼睛,漆黑一片,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不过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了,一些记忆就涌入脑海,得知白少风被那个白眼狼杀死之后就一时冲动的带了把剑去报仇,却被那小子给阴死了,可笑,什么喜欢白少风,却知道白少风心里有个虞瑜,没发和白少风过,让少风在痛苦不堪中死去,还给他下了毒让他没时间把那时在场的江湖人杀掉。
如果虞瑜是任哲希的话,哪管白少风心里还有什么人,先把人拴紧了再说,不过拜任哲希所托,他回到了以前,想到最近几天因为记忆融合发烧见不到白少风就暗暗后悔。
虞瑜喜欢白少风,不管他是八岁的白少风还是二十一岁的白少风,只要是他,他就喜欢,或者说是爱。
虞瑜握紧手里拿着的四号牌子,少风,我来了。
白少风正躺在树干上,由于前期人都躲起来了,小孩子不敢杀人,现在也没什么人注意他,反正只要度过一个月就好,喝多水,吃点水果,就算不会烤鱼也能活下去,正拿着一片叶子瘫着张小脸把玩手里的叶子时,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立刻扫过去,才发现原来只是虞瑜而已,而已?……
“我叫白少风,你呢?”白少风故意打小树叶过去擦过虞瑜的脸侧,出了条淡淡的血痕,白少风一惊,虞瑜变傻了吗,这样都不躲,亏他还想着这个出场方式许久了,会不会被讨厌啊。
虞瑜眼闪亮亮的看着他,他当然可以看出白少风不是八岁的白少风,而是和他经历了许多磨难的白少风,也没管脸上的伤痕,"我叫虞瑜,你可以叫我鱼儿。"
白少风放在嘴边打算吹起的音乐还没开始就已经消失了,鱼儿?他可以万分肯定眼前这个已经不要脸了的是十三年后的虞瑜了。
白少风随手丢了那片叶子,树下正想收集五个牌子早点出去的少年就注意到了这片树叶,看着那颗大树眼睛有些发亮。
白少风跳到虞瑜的怀里,虞瑜不受重力抖了一下,“鱼儿,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你。”
柳青涛站在大树下,两只眼睛十分朦胧的样子,“哟,什么,小孩子还谈情说爱,还都是男娃,交出令牌,饶你们不死。”
白少风背对着他,也看不清楚那个人是谁这么沙胆,他当然知道没有令牌的不是死了就是沦为魔教最低级的弟子,死多少完全没有人在意。
虞瑜突然抱紧了白少风,一只手揉了揉白少风的屁股,白少风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这个,这个……鱼儿,也太不要脸了,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虞瑜看到柳青涛,突然觉得有些得意,以前的柳青涛还不知道白少风喜欢上了虞瑜,现在的他还打自己的脸,还嘲笑过自己白少风永远都不会喜欢虞瑜的人。
“柳青涛,不要打扰我们。”说着抱着白少风跳下几米高的大树,轻功挺好的,倒是柳青涛看着白少风转过来的侧脸一瞬间,看到那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和好奇的眼睛,心想,这不会是女孩吧,那个嚣张的小鬼不要他要好了。这么想着柳青涛高兴的走了。
白少风被虞瑜紧紧的抱着,忍不住亲了亲虞瑜的耳朵,虞瑜无奈的想,为什么不晚几年重生呢,不,这样拿什么任哲希又会来搅局了,还是早几年好。
十六岁,白少风拿着那把属于魔教教主其一的血陀螺剑,一连串鲜血从剑上低落,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虞暗是早就想死的,什么死在自己儿子手中才能心甘情愿,明明这辈子他的功夫这么高深也和虞瑜打了几个时辰,在虞暗分心时刺入他的胸膛,也不明白上辈子就他那功夫是怎么打倒虞暗的,不过这辈子的虞暗给他留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原来……是这种感觉。”
白少风突然觉得有些累,这个魔教又是只有他负担了,虞瑜本来在暗处看着他们打斗的,看到白少风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立刻从背后抱住白少风,血陀螺剑也滑落地上,他,不忠,不孝,人坏,又有谁真心对他呢。
虞瑜低下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老头子解脱了。”
白少风听着这句话突然就好像放下了什么似得,转过身亲上了虞瑜的嘴角,虞瑜一愣,更加主动的回吻,空气一下子变得快要窒息,房间里没人注意地上挂着诡异笑容的虞暗,柳青涛躲在房门看到他们,嘴角勉强笑笑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