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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清和月 万事都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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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都讲究平衡,太过逆天迟早会被天逮着个机会惩罚。
所以我的血虽包治百病,却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其一,毒越厉害所需要的血就越多,赫闻天的毒让我很忧伤,恐怕又要贫上一阵子的血了。
其二,如果解毒效果在我身上是百分百的有用,那用在别人身上便要大打折扣了,因此还需要搭配别的药方能见效。
其三,它不能直接入喉,否则嗓子差不多就废掉了,我的血液进了其他人体内就会直接沸腾,比火药还好使,其实这点未必不好,作战的时候兴许能派上用场。
“主人……”
“别担心,我能治好他。”我安慰大老虎道。
很快便到了勾魂草生长之处,它性阴,在湖边还算常见。
我挑了些茁壮的摘来,在湖中细细漂洗了一遍,又就地采了些零零碎碎的药材,全都裹进一片硕大的叶子中,然后用石头砸烂。
好吧也许有点粗暴,可是已经没什么时间让我精细地规范操作了。
咬指头提供原料是远远不够的,于是我用锋锐的石块一把划开手腕,鲜红的血迹顺着白皙的手腕蜿蜒而下,红白的醒目对比如同妖异的咒术般惊心动魄。
血滴在空中便凝结成琥珀,一颗颗重重地砸在药材上,我一边放血一边用另一只手继续研磨,伤口愈合了便再划上一道,周而复始。
血琥珀被磨得极细,淡色同深绿融成一片青翠,一股浓郁药香蔓延开来。
不知流了多少血,托起药材起身的一瞬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歪栽倒在老虎背上。
“谢…谢!”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端正了一下坐姿,催它立刻动身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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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我如此跑死跑活,还是险些来不及,倒不是说立刻就会毙命,只不过再晚一步这毒便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若是成了个废物,对这种习武之人来说还不如死了痛快。
彼时赫闻月还紧紧抱着赫闻天,兄妹之间的拳拳深情可见一斑。
我狠心分开二人,端坐在赫闻天身前,开始为他上药。
老实说,这是个蛮痛苦的过程。
毕竟毒已扩散,虽然之前赫闻月很有常识地及时封住了他的经脉,但也仅仅是克制,而不是完全的阻止。
所以我要在他身上的重要经脉处划几道痕,然后把药敷上去,虽然已经用性阴的勾魂草调和过了,但我那不羁的血却还是会有几分灼人。
于是昏迷中的赫闻天遵从身体本能地皱起了眉,身边赫闻月的眼神简直比我的血液还灼人。
大夫委实是个不大好做人的职业,大夫大夫,两个“人”字一共被画上了三道横,满目疮痍正如同我此时的心情。
失血的身体表示迫切的想休息,但是如果这时候我也任性地昏过去了,那恐怕就要陪着赫闻天一起在任性的不归路上走下去了。
我极力保持着清醒,最后终于把所有的重点都照顾到了,上完药后放纵自己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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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这种动不动就昏迷的姑娘,就算哪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都是不足为奇的,所以现在在青楼里醒来,应该也不值得惊讶……
别问我怎么知道这里是青楼,我也是后来被人告知才知道的,刚醒来的我还有些茫然。
“姑娘姑娘,公子醒了。”
只听床边有个人兴奋地呼唤道。
悉悉索索一阵响动,轻纱软帐映出的暗影慢慢扩大,床帐被人拂开,露出赫闻月娇俏的容颜。
如果她之前没有一言不合就想捅我,这幅画面还是蛮温馨的。
我默默把被子盖到了头顶。
赫闻月:“……”
“相公,”她柔声轻唤,“你现在身体虚弱,就不要同我怄气了,先把药喝了。”
“我不想喝。”
“相公~”
赫闻月甜腻的声音与先前截然不同,就好像先前持剑要杀我的那个冷面美人不是她似的。
我并不是同她怄气,我现在身体的确虚弱,但是这些药水对我是不起作用的,喝了也不过是用来填填肚子。
“哎哟,公子,你就别膈应你家娘子了,奴家还从未见过天底下有如此通情达理的娘子,说是惹你生气了要带你逛逛青楼赔罪呢,生的还这般好看,你这福气别人还艳羡不来呢。”
……她说的居然如此在理,我都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勾草呢?”我翻身下床。
“和天月一起在马厩里等着呢。”
天月是大老虎的名字,求与它共处一室的马儿的心理阴影面积。
“相公,之前我也是太过慌张,一时不知所措,才会对相公恶言相向。”
岂止恶言相向,你差点慌张而不知所措地剁了我。
“…罢了,既然都过去了我也就不再提起了。”
“相公真好。”
赫闻月盈盈一笑,一时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房内的女子都要看痴了,不愧是风月榜上有名的佳人。
“不过,你就这么轻率地相信我了?你不怕我只是缓兵之计才出手救他,你不怕我给的解药里还有其他的毒?”
“既然我决定相信你,即便错了,也只能怪我识人不淑。”她坦然道。
这份气度令我不禁心生好感。
“赫闻天的身体怎样了?”
“傻大个恢复的很好,现在能蹦能跳的,多亏相公医术举世无双,依我看呐,未必输于那锦良姑娘。”
不知是没见过世面的真心话还是仅仅恭维。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被夸了还是被看轻了。
“好说,好说,堪堪懂点罢了。”
“傻姑娘,”赫闻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兄弟醒了?”
“醒了。”赫闻月答道。
我从床帐内走出,房内顿时好几道视线注视过来。
“赫闻天,过来让我再搭个脉吧。”
“没事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这次真是要谢谢小兄弟,你算是救了我赫闻天一条命啊!以后就别称呼全名了,叫我一声天哥就好。”
“呃,你说的严重了,其实还好吧……”
天哥为什么洋溢着一股淡淡的匪气,最后打了个商量还是决定称他为赫兄,至于赫闻月……总不好没羞没臊地喊她娘子,便称之为月妹。
此番方算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