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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清和月 “这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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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真就是《风华录》？”
我一边把兔子捞到怀里，一边问道。
“你不识字吗？”
“可是看着也不过一本普通的书啊。”
还是一本挺破的书。
“唉，大爷我就不明白了，你这家伙怎么能都忘了呢。”兔子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口气。
“你叫什么？”
“大爷啊。”
我把书“啪”的一扔。
《风华录》刚一离手，身体立刻就感到一阵怅然若失，简直恨不得离开我的掌控高歌一曲“你快回来，没有你我真的承受不来。”
“你干嘛QAQ。”
兔子立马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没想到那张毛茸茸的脸上还能呈现出如此生动的情绪。
“身为一个宠物，你怎么能自称大爷。”我严肃道。
“你想怎样，大爷我没名字啊QAQ。”
“……以后我给你取一个，而且身为宠物，你应该叫我什么？”
“…呜……主……主人QAQ。”它一脸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我便心满意足了，原来身为统治阶级是这样的感觉。
之后就是关于如何回家与如何处理后事了，我想不出一个能百分百保住兔子的万全之计，于是决定暂时先藏着，不过鉴于最近身边有那么多弟子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这个任务看起来有点……十分有难度。
相对而言，回家倒不是什么值得烦恼的问题了，只要有坡度，悬崖也爬给你看！
我把《风华录》藏到了怀中，将短裙后方长出很多的裙摆打了个结，把兔子圈到了结里面，然后郑重嘱咐它一定要抓好我。
铺天盖地的勃勃绿意中，只见少女轻巧跃起，宛如一片任风主宰的柳叶般在悬崖上的不同凸起处辗转借力，看似柔弱，每次脚尖点地却又是那么的富有节奏与力度，只不过身后本该飘然欲仙的裙摆却沉甸甸的，像流星锤似的被甩来甩去，生生破坏了几分美感。
我没看到的是，随着我的离去，先前还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致顿时被撕裂，身影所过之处，百草萎靡，万木枯竭，一片苍凉的黄色瘟疫般蔓延开来，露出植物尸体下的森森石块，风过，不胜萧瑟。
我出门的时候晌午刚过，回去之后却已是深夜了，其实爬个悬崖耽搁不了多久，只是回来后我把兔子藏到了草丛里，又去找玄叔讨了几块布和一些吃的。
俗话定义道：月黑风高杀人夜，那么自然也是适合自杀的夜。
所以虽然现在已是深夜，却正是那些负责看管我这个消极颓废病患的人最警惕的时候，我正苦恼该怎么不动声色地把兔子带进房间里，却发现今晚与往常不太一样，或者说是与最近的往常不太一样。
一路走来居然没有看到一个人，竹林又恢复了从前的往常，一轮清晖映照下，除了步履压过草丛的声音，剩下的便只有蟋蟀蛐蛐等悉悉索索鸣奏的乐声。
于是我大胆地折回去把兔子抱了回来。
它恹恹地趴在我怀里，一对小翅膀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时不时迟缓地拍打一下，证明这是一只非同寻常的兔子。
“你这翅膀能飞么？”
“当然可以了。”它撅起三瓣唇，似乎很不满我的轻视。
“那你刚才怎么还要我带着你爬悬崖，现在好了吧，把自己弄得晕乎乎的。”
“因为……因为本大爷懒得动弹啊。”
“你这自称怎么就是改不过来呢，听着有点欠揍呢。”我用力地揉了揉它的脑袋，它短短的耳朵一歪，委屈道：
“习惯哪有那么容易改，嘤嘤，本大爷是你的宠物啊，你应该宠我爱我纵容我才对QAQ。”
……
这形容的不是宠物而是小老婆吧！
而关于它所回答的懒这个问题，其实我是不太苟同的，瞧着那对肉乎乎的翅膀，我觉得这纯粹就是个半残的摆设，就好像再有雄心壮志的麻雀也是没办法飞高高的。
但看它已经这么憋屈，实在没好意思再讽刺下去，何须今朝有酒今朝醉，醉死今朝谁赔罪。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远远一个小竹屋显出了轮廓，在夜里静谧朦胧，正是我的居处。
我慢慢踱步到门前，用油纸糊就的窗户透出几分模糊而暗黄的光泽，房内烛火影影绰绰，在墙上斜斜拉出了个长长的影子。
房内有人。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在烛火中显得孤寂异常，我轻轻叹了口气。
“喂，你相好？”
怀里的兔子戳戳我的衣服，偏头问道。
“不许讲话。”我伸手将它的脑袋按了下去。
没想到最近我的竹林居这么受欢迎，刚刚送走了未来的庄主夫人没几天，庄主便又找上门来了。
且看这架势已经等了很久了，我这样贸贸然闯进去会不会白白辜负了他等人的诚挚心意？
于是我放缓了动作，蹑手蹑脚地准备重新找个地方凑合一晚上。
“锦良。”
那个从刚才起动都没动过一下的身影开口了，声音低哑，似乎主人的精神不是很好。
我以为巷久在沉思呢，没想到还是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
于是我收了迈出去的步伐，神色自若地推开了门。
“夜深人静，庄主好兴致。”
“比不得你，流连忘返的自在。”他唇角一勾，语气不善。
“你特意守在这里就是来和我吵架？”
说不清心头是惆怅还是愤怒，也许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是有点累，不想再揣度巷久的心思，反正也是猜不透。
“你今天去哪里了？”
这次他没理会我的不敬，直接问道。
“……属下知错。”
这种直接的确很管用，我越来越清楚何谓权力，也越来越感受到自身的无力。
第一反应是会不会连累了玄叔，第二反应是责怪自己没事非要跑出去，第三反应是难道他是认真的要禁我足？
巷久没管我脑海里思绪万千，他只是极慢地转身，从黑暗里走向我，一步一步，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年轻人长大了就是喜欢给自己安点压迫感麽，这种感觉在南颂身上也出现过，让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敢造次。
随着他的走近，我闻到了空气中醉人的旖香，他喝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