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贵妃传》虫二客

7、二妃有孕

　　第二日早晨，曹瑛在文清殿宫人的服侍下沐浴，更衣，上妆，挽发。一切打理好，便前往正殿向圣上行礼告退。
　　曹瑛进去的时候，年轻的天子正倚在软榻上，昏昏欲睡的样子。一旁的宫人围着他服侍。
　　“嫔妾见过圣上，圣上万安。”曹瑛俯身下拜，发上插着的步摇一晃一晃的，叮叮作响。
　　天子闻言，并未留意，只是懒懒地道了一句，“起来吧。回宫去。”
　　“嫔妾告退。”
　　从文清殿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风一吹，曹瑛只觉身上的燥意退了许多。昨夜的光景，倏忽地就过了。圣上虽只有二十二岁，生于皇家，身上自有威仪，与曹瑛曾见过的每一个男子都不同。
　　“奴婢见过贵人，贵人安好。”侍书，侍画见曹瑛出来，就迎了上去。“贵人，轿辇就在一旁，请随奴婢来。”
　　坐着轿辇回宫后，只见侍琴上来回禀，“贵人，赵贵人来访。”
　　“恭喜妹妹了。”赵贵人一见面，就笑着朝曹瑛道了个喜。“妹妹刚回来，想必还不曾听到。昨夜，武常在被睦嫔罚跪在永福宫的正殿前，夜深露重的，今天一早就病倒了。”
　　“妹妹到不曾听说。姐姐可知是为了什么？可是武常在冲撞了睦嫔。”
　　“睦嫔对外说是武常在对其不敬，所以罚跪。但宫中妃嫔多认为睦嫔是心里有怨，此番不过是为了发泄心中怨气。睦嫔，可是至今都未曾被圣上召幸。武常在不过八品，又是永福宫的人，睦嫔自然将其当成出气筒。”
　　“可有太医去瞧过了。”
　　“惠贵妃命人去看过了。太医也开了药。只是武常在身子弱，这一病，少说也要修养个月余了。”
　　“也是可怜。”曹瑛叹息，睦嫔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
　　“妹妹昨夜见到了圣上，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姐姐可别打趣妹妹了。昨夜圣上威严，妹妹可不敢细瞧。”
　　“今啊，姐姐命碧浓带了凝香丸来，你将其放入热汤中，可解劳乏。”赵贵人以扇遮面，倾过身来，细声说到。
　　曹瑛闻言，羞脸瞪了赵贵人一眼。
　　“可别不识好人心。这凝香丸制作不易，统共就得了一小盒。你可记得用。”赵贵人见曹瑛瞪她，可是不依。
　　“罢罢，宫内还有事，就不多说了。明再来看你。昨夜定是辛苦，今天就好好休息。”赵贵人说了几句，就叫碧浓搀着出宫去了。
　　“贵人，这凝香丸要如何放置。”
　　“蕴姐姐一片心意，侍书，就放在妆台的格子上吧。”
　　曹瑛与赵贵人说话也有些累了，昨夜又是初次入侍，便更是困倦，让侍画扶着入内室躺着。
　　过后几天，圣上都没有再召幸妃嫔。
　　其间到是召幸了睦嫔，还赏赐了许多钗环给睦嫔。
　　睦嫔十分高兴，听说又折腾了武常在。倒让武常在的病更重了几分。
　　又过几日，圣上都宿在了惠贵妃的永寿宫。
　　到是一日，贤贵嫔不适，传召太医，过后永和宫人一片喜气，传出话来贤贵嫔已有二月身孕。半个月后，文嫔晕倒在霁云阁，也传出喜讯。
　　圣上命人赐了许多珠宝锦缎给贤贵嫔与文嫔，并常常入永和宫和霁云阁陪伴二人。
　　当今天子二十有二，膝下只有惠贵妃所出的宝襄公主，宝宁公主和嘉妃所出的宝贞公主，对子嗣自然上心。就不知惠贵妃听闻二人有孕，心中做如何想了。
　　不过曹瑛听说在圣上赐了珠宝锦缎后，惠贵妃也赐了许多财物，并让人传话，让二人好好安胎，为圣上诞下健康的皇子。
　　只是，曹瑛想，贤贵嫔与文嫔两人的孩子只怕生不下来或生下的是公主，上辈子，天德四年可并未听说有皇子降生。
　　十二月的一天，圣上并未宿在惠贵妃的宫里，而是在文清殿召幸了陈贵人。
　　第二日，一个消息传遍了后宫。圣上以陈贵人对惠贵妃不敬为由，将陈贵人连降三级，成了常在。据说是陈常在在服侍圣上时，抱怨了惠贵妃几句，大意是惠贵妃常常占着圣上，希望圣上多陪陪她之类的话。
　　曹瑛听到的时候，只觉圣上此举，只怕并不是出于对惠贵妃的爱意。天子之心，向来深不可测。只是可怜陈贵人从正五品贵人降为正八品常在。
　　又过了几天，圣上封了永宁宫的一个侍花宫女为正九品更衣。那个宫女叫钱宁儿，众人都称一声钱更衣。

作者有话说

　　圣上是个深不可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