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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年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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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年前,李一毕业两年,在上海期货公司上班,温饱度日,和女朋友二度分手,心情不好不坏,似乎不是爱情撕心裂肺该有的态度,女友总是想证明她在李一心中独一无二的尊崇,却从未意识到自己压根似乎就没有进这个男人的心,对于80后与60/70后最大的区别在于两个人现在一起不是为了以后在一起,李一那一年24岁,带着东北男孩的粗糙,众人面前,李一嘻嘻哈哈,爱贫爱闹,带着痞气,有着自己的傲慢,周围总是不缺朋友,从小就是,李一不是什么富二代,倒也算是官宦子弟,家境殷实,爸爸在10年多前是农场场长,后调往垦区工商局再升迁市局,现在退休了,在农场和俄罗斯分别种了上千亩田地,妈妈原是农场医院的医生,李一从小身边就围着一小綴人马,出了垦区范围,进了大学,身边也不缺朋友,甭管是喝酒打游戏,大概因为他的豪爽仗义,买单时候多的原因,或是因为他从小的优越,所以从不会或者说是懒得去计算人与人之间多与少,也是牠招人缘的原因吧。在李一看来,一切都很轻,似乎青春就是一个走排场的过程,能有几个知己,剩下的都是500年回眸,擦身而过,能珍惜的就珍惜,见东北白杨,几场秋风吹过,又能有几片树叶能陪着树干熬过冬,不能怪落叶太轻,而是风太厚重。
也就是在这一年李一回到农场,当然不是因为情伤,而是早就和爸爸规划好的,回到农场去做有机农业,李一家有土地,而有机农业市场前景也是爷俩看中的,城市里人们对于食物开始恐慌,加之网购平台的兴起,将有机推上城市餐桌是李一的未来方向,再一个从小接触田野,有种依恋吧,总觉得回家更接地气,活的更加自在,虽然城市的高气压没有压到他,但来来往往步履匆匆的人们像是地铁一样机械在往复。
回家后,李一和爸爸说他要先玩几个月,每天早上3点左右开车去江边钓鱼,10点开车回家,钓到好鱼拎回家,剩下的也就扔回江里,一路放着歌,200码狂飙回家,其余时间找在农场的朋友们打打麻将,上地里逛逛,陶园小居。
虽正值盛夏,但农场并不燥热,每隔几天总会有一场雨水来洗刷空气,这一天李一开车去垦区医院取爸妈的体检报告,因为连着过了三个雨天,草丛树木依旧湿漉漉的,风从车窗打进来,吹乱了头发,但并没有打乱音乐,电台广播那首李宗盛的《漂洋过海来看你》,依旧味道十足。
不知不觉已经到医院门口。停好车,李一按路牌往里走,快到大门,对面100米外的女孩似乎很眼熟,放慢脚步边往前走边簇着眉思索,直到和女孩打对面错身而过,李一猛的想起来快步倒回和女孩交身正好面对面,略带疑问的叫了声虽末,因为李一整张脸从后面突然伸到虽末眼前,虽末心想孩子差点没被你吓出来,所以不带好气的问“你谁啊”,李一指着自己鼻子,“初中你旁边的李一”,虽末定神想了一会,因为气未消,很淡的回到“知道了,很讨厌的那个。”
虽末初中毕业到现在没有大变什么样子,而李一变化很大,上初中时矮白瘦,现在是黑高瘦,穿了一条牛仔裤,上身一条白T恤,从小到大一如既往的板寸,本应该是阳光青年,但他偏偏把短袖底部卷到腰上,还一只手摸着他引以为傲的腹肌,虽末心想活像菜市场杀猪的。
“不是你来医院干嘛,生病了吗?”李一关切的问道。
“你才有病呢?”虽末似乎见到李一本能的抬杠说话。
“没病你来医院干嘛?”李一挠着头不明所以的问。
虽末不想说自己是来胎检的,打岔问回去,“你有病啊,你来医院?”
李一笑了笑,指着虽末的头说:“你变聪明了!”,
“切~~~”
李一继续解释到自己是来取爸妈的体检报告的,接着问明虽末完事了要坐大巴回家,忙让虽末等他会,取完结果,载她一起回去。
虽末点点头,坐在医院外长椅上等李一,一个人回味起初中那会,大多同学已经记不清了,大多事情也记不得了,对李一这个人,印象还是很深的,李一当时很皮,又因为是厂长的孩子,备受老师注意,所以就被安排在第一排一个坐,虽末和另外一个女孩同桌,因为中间两排挨着,这样虽末也就挨着李一坐,也因此不仅每天要额外遭受老师向李一飞来的粉笔、板擦、三角板的恐吓,还要忍受李一不是往虽末书里面夹个青蛙,就是座椅下放个地蝲蛄,每天李一总要惹火几次虽末,然后再到隔壁班当评书联播按课间播出,虽末那会很内向,不爱说话,对李一也是一样,惹恼了就动手,却也不是使手,是使笔和脚,所以李一的羽绒服才会破了好几件,是虽末一个眼一个眼扎坏的,但李一从来都不生气也从不长记性。想着童真年代,虽末自己笑了,融进了阳光里,李一看愣神了,她还是那个每天自己忍不住想去逗弄的小女孩,上学那会,思维永远那么迟钝,整个学年都知道他的喜欢,唯独她不知道,李一也从未说明,或许当初太小,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喜欢,就这样,淡淡的在心里留下了一抹影,像第一口抹茶蛋糕,不甜不腻。李一带着少有的娇羞,脸颊绯红,把T恤拉了下来,还是挠着头,走到虽末后面,敲了一下虽末的头, “想什么呢,一副傻样“,
虽末张开自己的双手,呼出“ 想我那终将逝去的青春“。
“大妈,脸皮都能包饺子了,还想青春呢,想想夕阳怎么红吧“
虽末瞪了一眼李一,“酸菜肉馅的,可以吗?”虽末继续恶狠狠的说“想我无辜中了多少粉笔头,分明是老师打给你的,我容易吗,10年不见,还这样?也不忏悔”
“去死,我都是自己挨的好吗?哥每次都是奋身力博,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你的“
“就算没有伤害也有惊吓啊“
“比的过你对我幼小身体和心灵的伤害吗?不是打就是踢,实在不行用笔扎“
“要不要进去看看,我给付药费“
李一顿了顿,前面先走,从背后对着虽末甩着车钥匙,“你这样是不会有朋友的”,虽末背上双肩背从后面跟上李一,笑声洒满一路。本来打算一起吃个饭再回农场,但虽末突然接到电话原定明天交的文稿,下午2点前急着要,两人不得不急忙赶回去。
路上两人闲聊,空气润着色,当听到虽末现在在家兼职写文稿并开了个卖农产品的淘宝店,马上表明自己回农场的意图,希望虽末能加入并帮助自己的事业,虽末也没反对,也没当即同意,只道以后再说吧,虽末也觉得这是个好项目,自己正在做,但至于和李一弄,还是要想想,两人彼此留了电话在虽末家楼下分开了。
因为雨水多,鱼也跟着多了起来,农闲时节,不是打麻将似乎就是钓鱼,虽末跟着哥哥们,开着皮卡带着烧烤炉子和先前准备好的串还有啤酒饮料一早也去江边开钓,江边和海边差不多,也有沙滩,虽末从小跟着老爸弄鱼,所以钓鱼技巧还是不错的,三哥很挫,一条都钓不上来,四处打游击,看谁钓上来就往谁旁边扔竿,二哥用的是海竿,所以绕到主江边钓,三哥四哥五哥和虽末的一边小江叉用小竿钓,三哥一会就放弃了,钓不上来失了兴趣,开始一边烤东西。寂静的江面,接着无际的绿野,旷阔的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一会闻到三哥烤东西的香味,也放下鱼竿开始找吃食,两个人边烤边闹,二哥突然从那边叫嚷钓到好鱼了,还好几条呢,这哥几个都赶着奔过去,过去要踩着蒿草小道,虽末和哥哥们都没穿鞋,三哥背着虽末一起过去了,三哥一面讨人情,“三哥好吧?你再看看他们几个玩儿意”,虽末也伸拳头打了一下四哥,哼了一声,哥几个开掐了起来,二哥还在那边叫喊,是黄尾巴鱼,一竿上来三条,到地方,哥几个忙着和二哥一起从竿上往下摘鱼,二哥甩了5条海竿,这回拽上来三个,第四个又响铃了,虽末忙跟着二哥再往前面跑,去收杆,只顾着跑,也忽略了江边钓鱼的人,李一瞧着虽末略过自己,兴冲冲的边跑边问她二哥猜能有几条,李一眼瞧他们收竿,自己也跑过去凑热闹,顺便和虽末打招呼,这竿上来一条鲶鱼和几条小鱼,虽末忙着和二哥摘,虽末摘了半天,鱼把鱼钩吃到肚子里了,李一从后边抓过虽末手里的鱼,虽末回头瞧是李一,惊讶问道“你也来这钓鱼?”,“嗯哼”李一边回答边抖动鱼,然后把钩取了出来,李一把鱼递给虽末,再瞧虽末,脸上有芝麻粒还有沙粒,手上摘鱼弄的脏呼呼的,脚脖上也裹着沙粒,脸晒的黝黑,就剩下两个眼睛放着光,两个小酒窝迷着神,李一用手从上到下从虽末前边一扫,疑问到“那啥,你确定你造成这样回家你妈不会打你吗?”虽末瞪了一眼李一,瞧了瞧自己,很仪式的说到“应该不会吧”这会二哥摘完鱼瞧了一眼李一,问虽末是谁,虽末介绍是初中同学,二哥腼腆的和李一打了声招呼,把鱼桶交给虽末,接着把竿扔进去和虽末一起回到剩下哥几个呆的地方,李一也跟着转回自己的地盘,虽末和李一打了声招呼说是过去了,李一在这边听着那边哥几个好一热闹,忍不住站起身假装伸懒腰瞧过去,一个胖子压在虽末后背上,李一白了一眼,又笑了下来坐了回来,不一会听着那边喊,“虽末,下来,你勒死我了”李一又忍不住站起来望过去,这回是胖子背着虽末,虽末死死的勒着脖子,李一又白了一眼,笑了一下,坐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很想掺合进去,但若是这时虽末过来叫他一下,他会马上奔过去凑热闹。这边虽末和哥哥们的鱼竿和吃的都还扔在原地呢,闹了会也都回去继续钓鱼了,李一听着没动静了,又起身瞧了过去,见虽末被一个男生背着正过草道呢,李一想了下是哥还是男朋友,或者已经是老公了呢?随即自己敲了下脑袋,心想着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只不过是初中同学而已,坐了来似乎心已经静不下来了,烦躁的很,抽了不只几根烟,也没见钓上来鱼,李一正准备收拾一下撤了呢,突然听见喊“李一,我哥我们要烧烤吃东西,你过来一起吧!”,李一立马高兴起来忙回到好,扔下渔具乐冲冲的跑了过去,这回过草道是二哥背着她,李一疑问道“刚才那几个男生都是你哥啊”,
“是啊,二哥三哥四哥五哥”
“不是,你家这样,政府批了吗?”
“批啦,还是特批呢”
“我去,你家后台挺硬啊!”二哥在前边憋不住笑,一会虽末也跟着笑,接着说“大哥,都是表哥”
“哦,这么回事啊”李一在后边盯着虽末的脚闷闷的傻笑。爱情来的时候总是那么懵懂,似乎和年纪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是15岁还是25岁。
大家伙开始处理鱼,还有一些从家带过来的牛羊肉鸡翅蔬菜之类,好一阵忙活才吃到嘴里,除了三哥和李一聊的很high外,其余哥哥都只是一些客套话而已,虽末和李一要么不说,说了就是掐,虽末还和哥哥们告状,说是李一上学那会总欺负她,李一忙抢话道,你们都不知道她有多狠,除了踢就是拿笔扎还下死手,我能活到现在,都是那个时候练下的抵抗力,哥哥们只是在一边笑,吃到半截,虽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忙拿着哥哥的车钥匙,跑过去,一会拎着相机跑了回来,忙叫李一帮她和哥哥们拍照,李一边照还边喊“虽末,以后这谁娶了你挺吃劲儿啊,这后援团,就你这几个哥一人鎚一拳就够受啊”
“这还没到齐呢”三哥回李一,其他哥哥跟着笑,照了几张合影,三哥拿过相机,寻问李一,“和我妹你们照一张吧,老同学吗”,李一爽快答应,虽末在旁边瞪着三哥喊“哥,他多影响画面啊!”
李一很是不服气“不是,我就算不是英俊潇洒,那也算是风流倜傥吧,他怎么就影响画面了呢,摆在这这就是一景啊,别人和我合照我还得收费呢,快点得吧,给你面子”李一边说边揽过虽末,瞧着镜头,虽末忙着辩驳,画面出来就是李一阳光少年,虽末撅着嘴,白着眼,侧身指着李一,一小悍妇,大家又分别合了些影,吃完饭也没什么兴致了,大家就收拾收拾回去了。
当天晚上李一打电话叫虽末把照片拷给他,虽末正睡得迷糊,叫了声烦,起身打开电脑,插上卡也没看照片,一股脑把文件夹拷给他了,合上电脑继续梦周公。没隔一会电话吱吱响,虽末闭着眼摸过电话,勉强睁开眼看了眼信息:虽末,这么丑的照片,你也敢传过来。
虽末骂了声无聊,烦人,姐就长的这么丑怎样,也没回短信,把手机扔一边,自己继续睡了。
第二天醒来,虽末回想了一下昨晚李一的短信,打开电脑查看自己到底多丑,一张张翻看,一边念叨没有多丑啊,都是笑面如花的啊,直到翻到和李一的那张合照,翻着白眼撅着嘴,虽末合上电脑,运了下气,然后自言自语道“这辈子都不想理你了”,蒙上被子嗷嗷直叫,过了几天,虽末上q,见着李一的□□头像在底下闪,虽末秒屏蔽,闭完之后又想见他发了什么,好奇又打开,看过后下辈子都不想理李一了,李一发过来一张照片,他把和虽末那张合照洗了出来挂在了门上,拍了照片还把虽末的头像圈了出来附上辟邪两字 ,虽末发过去一趟滴血的水果刀,用力合上电脑。
一会李一打电话过来,“你不会真动刀吧!”,“你最好最近别出门,不然我先动刀再动斧最后用火烧”
“不至于,不至于,咱还得在一起愉快的玩耍呢”
“你自己一边玩去吧”
“一起钓鱼去?”
“不去!”
“别这样~~~”
还没等李一说完,虽末就挂断了,正好朋友栗子打电话过来,约一起打牌。
牌局上虽末开始和栗子诉苦,栗子和虽末也是小学和初中同学,栗子初中后就没上了,但是这么多年,虽末和栗子一直要好,每年回家都在一起混,虽末把回来遇见李一之后的事情讲给栗子听,边抱怨李一变态神经病,栗子大嗓门嚷着“哎呀,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吗?怕啥?”虽末使劲瞪了一眼栗子,“还玩不玩?”
栗子忙陪笑“玩,玩”,“哎呀,我和你说,李大少年挺好的,你也老大不小的这又青梅竹马的,没事你和人家都联系联系,李大少上初中那会就迷恋你”
“我呸,迷恋我,弄死我吧”
“你不懂”
“你懂”
“我早熟,咋的”
“那你说你是不是那会就对你家老宋用心了”
“拉倒吧,他那会又瘦又小的,哪入的了我的眼!”
几个人东拉西扯的,一晃就该吃午饭时间了,虽末妈妈打电话问什么时间回来吃饭,虽末回是还剩几把牌就满圈了,刚过一把牌,虽末电话又响了,以为还是老妈,虽末也没看,直接抄起电话“妈,还有两把牌就完事了”
“hold住,hold住,叫哥就行,不用叫妈” 李一在电话那边窃笑。
“大婶,没事别乱打电话,这样很没礼貌”说着虽末就把电话挂断了。接着电话又响起,这回虽末看了一眼,又是李一,直接转头对栗子说“他好像比上学的时候还变态,党也没教育好他啊”
“拿来,我和他聊会”说着栗子拿过电话接了起来,虽末去了卫生间,栗子就听电话那边李一说话,“不带这样挂断电话的,你这样才是很没礼貌,好吗?”
“不是虽末”
“呃?”李一沉默了一下
“行啦,我是栗子,听说你最近惹到我们家虽末啦?这么多年死性不改啊,还是贼心没死啊?”
栗子听李一在电话那边一个劲的傻笑,李一笑后自己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故意提高音量反问栗子“不是,我哪来的死性啊?还贼心不死,怎么就贼心不死了”
“上学时候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啊,别在这装了啊”
“谁不知道,你说谁不知道,那也是一颗纯情少男的心啊,不是贼心”
“我们虽末单着呢,你那颗纯情少男的心还在吗?”虽末刚从卫生间出来,听见栗子这句话,一下把电话抢过来挂断,开始对栗子咆哮“你们是不是都有病啊,疯啦,弄死我算了!”
“哎呀,老大不小的害什么羞啊,行啦行啦,挂也挂了,回家吃饭吧!”栗子笑了笑,打场混过去,心底倒是希望凑成这对姻缘。
虽末回家路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没有见长,目前还没有任何症状表明孩子们的存在,以至于虽末这个妈妈也会时而忘记,此时,郑毅——这个她永远不想再提起的名字,又一次绕起虽末的思绪。无论怎样,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将她与郑毅一辈子牵扯在一起,虽末还不知道要如何与父母交代孩子的事情,或许出去把孩子生下来。
回家刚吃上饭,李一又来电话了,虽末还直接挂掉,李一又发来短信:怎么着在哪个旮旯偷着羞呢?
虽末晃过手机屏幕,笑着自言自语“害羞你妹啊”,虽末爸妈忙跟着问是谁,虽末答道谁知道是哪冒出来的鬼,说着也吃完了,回自己房间。
虽末没事在自家阳台上养了些花花草草,打理着自己的淘宝小店,日子也算充实自在,李一这段时间忙着找专家检测土壤,也没联系虽末,倒是回家总能在门上看见虽末那张照片,累了一天也轻松了。
农场很小,这天虽末和姐妹们一起约去冷饮厅吃冷饮聊天,李一在车上等绿灯,恰巧虽末和栗子几个人在眼前经过,李一忙下车赶上虽末她们,故意先搭讪栗子,“hi,栗子,好巧”
“呦,您这是偶然遇见,还是故意尾随啊”栗子话里眼里瞟着虽末。
李一生怕虽末更不好意思,自己就彻底被动了,忙用话拉栗子“绝对偶然,你看我车还在那呢,我刚从管局回来”大伙跟着李一的手指头方向,看到交警正围着车转圈呢,李一撸起短袖边,喊了一声“哎,别!!”忙跑了过去,几个女生乐趴下了,栗子还不住打侃虽末,末啊,你家李一太牛掰了,专把车停在红绿灯前边。
李一跑到车跟前,一看是自己哥们,哥们直接给了李一一拳,嘴里损道:“见妞就生扑啊,扣12分,罚款10000。”继续补问李一,“不是,你哪个驾校毕业的?“ ”滚”李一边回骂哥们,边上车把车开一边去,下车瞧着那边笑的前仰后合的几个人,擦了把汗跟哥们说“这回人有点丢大了”
“哪个,相中哪个了”
“你说能哪个,眼瞎啊,哪个没拽着孩子就哪个呗”
“那没准”
“赶紧滚回去值你的班去”,李一也不好意思再凑上去,红着脸朝着虽末她们摇了摇手,开车走了。虽末这边也笑的差不多了,栗子继续打趣虽末“末,你家李一是不是飚,还是被你迷晕了”
“我们家一个二就够了,两二还就真飚了,还是去别人家吧”
“就怕别人收不去,非你莫属,赶紧收了吧!”
虽末回想刚才李一的动作又忍不住笑,也没回栗子,搞的大家也跟着又笑了起来,小孩看着大人莫名奇妙的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几个人加上孩子,栗子和大红那大嗓门都快把冷饮厅炸开了,几个人吃完冷饮后宝妈们带着孩子们去公园里逛,虽末就先回家了。往床上一趟,摸着肚子,虽末对宝宝说“娃啊,你们得好好的,和妈妈一起挺住,你们只管健康的长,剩下的交给妈妈来解决”想着如何和爸妈摊牌,爸妈会怎样的伤心,她们会与她承受什么样的压力,虽末不想想,可又避不开,快5点了,爸妈打麻将快回来了,虽末擦擦眼泪,准备去给爸妈做点吃的,自己刚长大,还没为父母做点什么,这会又要来两小的让爸妈操心。。。,刚起身,李一电话过来了,这个声音像是一种拉虽末走出烦恼的绳子,虽末马上接起了电话,接起来又不知道说什么,李一先开口问虽末和自己一起干有机农业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李一再三强调自己是真的缺人,农场里种地的有,能搞网络营销的太少,就当是帮帮忙,虽末只得答应,说先帮着李一忙乎着。李一这下高兴了,吹着口哨,照着镜子模仿张国荣在阿飞正传里跳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不到6点,李一就打电话过来,虽末咒骂了句“你妹,不知道孕妇觉多,还这么早”但还是把电话接起来了,也不说话,“起来了没?”李一在那边问,没听到回话,正李一自言自语说“搞吗呢?”,虽末开始喊上了“你周扒皮啊,不干了,这么早”,李一忙在那边道歉”不是,哥错了,还不行吗,不是叫你起来干活的,我昨晚钓鱼,这会刚回来,给你送鱼来了“
”不吃“,虽末不好气的回到,
”快点下来,我在你家楼下呢“
虽末只得无奈下去了,早上空气里汇聚了青草的香,阳光眯着眼,不烈不冷,李一靠在车边,穿了一套迷彩装,歪带个帽子,依旧一副痞子样,虽末看着想笑又假装气,”鱼呢?“,李一往后边一指,一脸坏笑的盯着虽末,虽末穿着一件长款肥大的短袖,头上顶着一个小苹果头,散发在底下垂着,再往下瞧,虽末鞋穿反了,李一转头忍不住自己傻笑,倒也没说,转脸一本正经的,拎桶鱼递给虽末,虽末一瞧,”哥,太多了吧,吃明年去啊“,李一回到”吃不了,你拿去送人啊“虽末说是让李一拿回去,自己挑几条就行,最终还是扭不过李一,由李一拎上楼,到门口,放门口,很明事的说自己先走了,李一走下半截楼,憋不住笑又跑了上来,蹲下抱起虽末,把两只鞋托给她换了过来,虽末还没搞清楚什么事呢,李一很潇洒的站起身,“老妹,以后出门见哥不用这么急”,虽末先是有点茫然,反应了一下就要从桶里捞鱼砸李一,李一一股脑跑下了楼,笑声荡在了楼道里,她两这顿闹腾,虽末爸妈开门出来,问虽末和谁说话呢,虽末回是神经病,接着叫老爸把鱼拿屋去,虽末爸爸把鱼倒到盆里,足足倒了两盆,妈妈也凑过来,问“谁给的,给这么多?还是上回那个吗?”,虽末回了句,除了他还谁没事闲的大晚上蹲江边,虽末妈妈感觉有苗头,忙笑孜孜的拉过女儿问长问短,“男生干嘛的?农场谁家的?”
“傻子他哥”
“傻子不是只有两个妹妹吗,没听说有哥啊”虽末妈妈一脸疑惑的走进厨房收拾鱼去了。虽末朝妈妈的背影撇了撇嘴,回自己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