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城》大大大大凡

12、入选二 路渊看着高

　　路渊看着高通入云间的长梯，感觉就好像通入他的……成神之路。
　　——你想变强吗？
　　——想。
　　——那么在这路上所受的苦楚，所遭遇的离别，所必需舍弃的心爱之物，希望你都可以，一一承受。
　　瘦弱的孩子闭了闭眼，睁开眼时已是一片清明。
　　带领的长歌门弟子看他没有回话也不恼，又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那么——”
　　青年笑着，长袖一挥，露出雾气缭绕后遍布着金色的庞大阵法，“试炼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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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渊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汗水彻底浸湿了他的衣服。
　　随着阶梯渐高，灵压也会越大。虽然没有强到可以压人碎骨的程度，但对于路渊这种半只脚还没有踏入修真之门的瘦弱孩童来说，已是无比艰难。
　　但是小孩却面无表情的担心着他的衣服，不知道洗干净还可不可以穿？毕竟这是那个已经去世的人留给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了。
　　额发下的皮肤已经有些青紫，磨破了皮，渗出不少血丝，汗水从上流下，一阵阵的刺痛，大腿已经痛的不像自己的了。
　　一次次的跪下，站起，踏上。但是仍然不能停下，他在路上已经看到三个孩童力竭倒下，然后被大鸟叼起飞走，不见踪影。
　　全身仿佛有千斤重，灵压更是像有实质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路渊眼前一阵阵发黑，一个不稳，重重跪在了石阶上。
　　孩童发着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要放弃？成为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将会有天壤之别，这一步失败了后面又要从头来过。他怎么可能甘心？！他需要变强，他要成为手握力量的那个人，他要让所有曾把他踩在脚下的人得到应得的代价！！
　　大命近止，无弃尔成。何求为我，以戾庶正。瞻印昊天，曷惠其宁？
　　体内的真气仿佛有松动的迹象，贫乏的真气在体内疯狂的流动，路渊仿佛听到远古雄浑的唱诵，“大命近止，无弃尔成。何求为我.......”路渊喃喃着，“以戾庶正。瞻印昊天，曷惠其宁？”
　　体内真气仿若一下到达顶峰，猛地冲破了桎梏！
　　水镜面前的几个掌门以及元老已经有人隐隐露出了惊叹之色，其中一位美艳的女子皱眉道：“居然在试炼中突破了......又是一个不得了的好苗子啊。”
　　纪泽作为摧城门的代表，也有幸与众位平常都难得一见的众前辈一起在水镜前观看实况转播，听了这位美艳女子实则是四大门之一的清秋门掌门的话，挑眉笑了笑。
　　这才是主角光环，真正的主角就应当锋芒毕露，飞扬跋扈，桀骜不驯。
　　——真正的，当世无双。
　　视线转回路渊处。
　　当感觉全身的真气突破了那薄薄的一层桎梏之后，从丹田处仿佛涌上了源源不断的灵力，身体老有劲儿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路小渊噔噔噔又爬了一段阶梯，慢慢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远处无边苍茫的青山，掩盖在无绵的晨雾中，不知不觉竟已爬至如此之高。
　　路渊只觉得满心畅快，恨不得长嚎两声，化作这大鸟翱翔于这青空之下。
　　当路渊继续向上爬的时候才发现不对，体内的真气经过一段时间的丰盈之后，居然渐渐消散，比之前更加不如。
　　其实这也算正常现象，路渊单凭《天问》便突破到练气二层，突破太快而导致根基不稳，而这次试炼他又再次突破到练气三层，却没有打坐巩固调息气海，而是再次往上爬，所以便出现体内真气尽散的景象。此景象虽然是暂时的，但长久下去，再有天赋的人也会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而覆盖着阶梯的灵压则会遇强则强，如果说之前的压力如山般坚不可摧，那么现在的则如海一般深不可测。而路渊已经在意不了这么多了。
　　当爬到最后一阶的时候，阳光遥遥的洒了下来，路渊整个视野模模糊糊的，只有唯一一点神智还在支撑着他，而前方有一人逆着光屹立着，看不清面容和神情。最后一脚踏上石阶后，他恍恍惚惚的想着，终于达到了。
　　当下便心神一松，晕了过去。记忆中最后的画面，便是那看不清面容的人遥遥朝他伸出手来，像是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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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泽在路渊倒在地上之前迅速的把小孩抱了个满怀，怀里的人完全不像正常的孩童，一身的骨头，硌人。
　　他叹了口气，说道：“辛苦了。”
　　纪泽想的很简单，任务是把主角收入摧城门下，那就要提前刷好感度，毕竟主角不像原著中那样废柴，现在他的天赋明眼之人都看得出，之后肯定几个掌门都要抢这块香饽饽。
　　而像路渊这种新弟子，对于这种事情是有选择权的。你想选他还要看他同不同意呢，所以为了完成任务，纪泽这个大弟子也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纪泽瞟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想要叼人的大鸟，笑着摸了摸其鸟头，指了指路渊，说：“这个人，我带走了。”灵鸟委委屈屈的咕噜了一下，展翅飞走。
　　纪泽转身向不远处的房舍飞去，长歌门为这些新弟子有专门准备的房间，而如果要是没有在这场试练中成功就会沦为外门弟子，自然居住条件要比内门弟子分配的地方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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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渊一睁眼，就看到满目精雕的木梁。
　　旁边传来询问声，“醒了？”
　　路渊转头，看到一面容清俊的少年坐在灯下笑盈盈的看着他。一动才发觉，全身上下酸疼的仿佛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特别是大腿以下，麻木的已经毫无知觉。少年仿佛看穿了他，端着一个碗过来扶他起身。
　　一股清淡的草木香靠近了他，陌生人的靠近让小孩猛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但感觉这股气息……莫名有点熟悉。
　　纪泽看他满怀戒备，出声解释道：“每次这种试炼完毕，对于你们这种一只脚刚踏入仙门的稚龄孩童来说，浑身酸疼难免避免，这是长歌门为你们准备的汤药，可以调养肌肉，温骨润肺，不会害你，喝了吧。”
　　路渊迟疑了一下，接过，皱着眉喝光。
　　纪泽戏谑的笑了笑，心想看来不下猛药打不动这小子啊。直接开口说：“衣服脱了。”
　　小孩猛地一惊，声音有点嘶哑：“做什么？”
　　纪泽道：“药效太慢，不如我帮你调理。”
　　说完直接翻身上床，帮路渊解开衣衫，露出小孩的胸膛。离开路府一段时间，青青紫紫的淤痕倒是消了不少，只留下一些陈年旧疤。纪泽仍有些不忍，轻轻抚过，说道：“不要担心，等你筑基，身体就会脱胎换骨，这些伤疤也就自然会消退了。”
　　路渊一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纪泽开始双手掐诀，一股温润的气流钻入路渊的身体，开始疏通经脉。温润的真气流过仿佛带走了堵塞在经脉出的酸疼，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真的很熟悉……这种无比温暖的感觉。
　　对于路渊这种凉心凉肺的人来说——一旦接触了这种温暖，就深深刻在了骨子里，忘不掉，也丢不了。
　　——好喜欢……喜欢、喜欢想要再靠近一点……再多一点。
　　一段不算漫长的时间过去，纪泽双手一收，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路渊感觉温暖不再，睁开眼，黑眸沉沉的，带着点不舍。
　　他直接问：“为什么这么帮我？”
　　纪泽顿了顿，把小孩扳正，直视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我名纪泽，乃摧城门下秦沧亲传大弟子，你可愿意入我摧城门下？”
　　路渊眼神波动了一下，不知为何居然有点惋惜。
　　……原来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小孩想了一下，眉目稚嫩而认真：“既然你这次帮了我，那么我会加入摧城门，我不欠你。”
　　纪泽听了，笑得愉悦。“好，那就这么定了，不遵守承诺的人是小狗。”
　　路渊看着眼前的少年清俊的眉眼，笑起来温柔的一塌糊涂。心里某个地方动了动，忍不住转过了头，耳尖悄悄红了。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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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所有事，看着小孩上床睡着，纪泽才起身出门。
　　关上门，纪泽站住了。

　　——门外有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不容易啊……终于见面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