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声息》璟珑

25、第 25 章 如此良辰美

　　午后的太阳很毒，雯雯回到船上涂抹防晒霜，然后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充饥。
　　海风一吹，雯雯感觉有些冷，看看空无一人的四周，禁不住打个哆嗦，走到海边等待秦朗归来。可是等啊等，就是不见他回来。雯雯开始担心，干脆穿上另一套潜水装备也下了海。
　　她从没潜过水，好在水性极佳，摆弄明白装备怎么用，雯雯就胆大地钻进了海里，贴着海底找着秦朗的踪迹，但很快就被海底漂亮的珊瑚和小鱼吸引了。秦朗游到她旁边时吓了一跳，还以为碰到了鲨鱼，嘴巴一张冒出一堆泡泡。
　　秦朗拉着雯雯游出水面，两人摘下呼吸管，秦朗的表情很严肃。
　　【我不是叫你在岸边等吗？】
　　“没关系，我水性很好。”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雯雯还想辩解，秦朗挪开视线，推着她向岸上游。
　　“我看你半天不回来，有点担心你嘛，真是的，不识好人心！”雯雯嘟囔着从水里走上岸。忽然看到秦朗的鱼枪上吊着一条又肥又大的鱼。
　　“哇！这下咱们有吃的啦！”
　　“男人打猎，女人做饭，放心把鱼交给我吧，保证做的香喷喷的。”雯雯拍胸脯保证，因为没穿泳衣，又是白色超薄T恤，不下水都隐隐若现，湿透了更像是没穿过一般，呈现在烈日炎炎下。
　　秦朗的目光自然被吸引过去，雯雯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移。
　　“啊——流氓！”雯雯惊叫一声，飞似地跑回船舱。
　　秦朗举着鱼枪很无辜地站在岸边。
　　李艾真的狠，连煤气都不提供，准备了一堆钻木取火的东西，居然还有教科书。还好秦朗有戴打火机，不然两个人真要回到石器时代。
　　秦朗负责捡柴，搭火架。雯雯负责收拾鱼，因为没有收拾鱼鳞的装备，只好拿着瑞士军刀凑合，她边弄边诅咒李艾，好费劲才将鱼收拾干净，手指头被戳了两个洞，头上身上都是鱼鳞，闪闪发光的。
　　秦朗那边的火正好点着，显然这位公子也是很费劲才完成，一张帅脸都被熏黑了，发型也老糟糟的。
　　两人狼狈地对视一眼，扑哧一声都笑了。
　　等鱼烤好，两人吃完，已经夕阳西下。
　　他们坐在海边，看着一轮火红的日头缓缓下落，点亮一整片海。那副美景，一时间让两人都很动容。
　　落日仿佛一眨眼就变成残阳，夜幕渐渐降临。
　　【我再去捡一些干柴。】
　　“我跟你一起去。”雯雯跟着秦朗站起来，她一刻都不想独自呆着。
　　等两人回来时，沙滩上的火堆已灭，只留点点火星，天也全黑了。不过第二次生火，秦朗已经驾轻就熟，很快火堆又着起来。
　　海边的夜晚静得仿佛时间已停止。天空满满都是星星，映得海面也是晶晶亮亮，一闪一闪，都要分不清哪个才是夜空。
　　秦朗累了，双臂垫在脑后，躺在沙滩上欣赏这番美景。
　　雯雯坐在他不远处，展现自己难得文静的一面。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没有令人头疼的任性，令人抓狂的泼赖，令人无奈的惫懒，只剩下此刻有几分孤独的乖乖的大女孩。
　　秦朗侧头看着巴望着星海的雯雯，有些不习惯她的沉默，尽管以往他们相处也没有多少交流，但是此刻的雯雯很不一样。
　　他坐起来，拍拍她。
　　【在看什么呢？】
　　“月亮和星星啊。”
　　【很美是吧？】
　　“嗯，人家不是说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吗？可是原来每个地方看到的夜空是不一样的，月亮不一样，星星更不一样。”
　　雯雯的话说得有些莫名，秦朗想起了那个在世界各地乱跑的张子戚，她是在想他吗？
　　【其实星星还是星星，月亮还是月亮，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每个人看到的不一样，每个人每个时期的心境不一样，感受也会不一样。】
　　雯雯眨巴下眼睛：“好深奥！”
　　秦朗笑了。
　　【有什么深奥的，分明就是字面意思，是你太笨了。】
　　雯雯抗议：“我很聪明好不好!”
　　夜色越深，海风越重。秦朗站了起来。
　　【我们进去吧。】
　　雯雯摇摇头，舍不得这番美景。
　　秦朗看了看她，任性的姑娘又回来了。他走回船舱，在柜子里拿了一条毯子给雯雯送去。
　　“谢谢。”秦朗的细心让雯雯暖暖一笑。她看着秦朗，觉得这么英俊又温柔的男人怎么落到自己身边呢？
　　【怎么了？决定要爱上我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爱上你呢？”
　　【那你爱我吗？】
　　“那你爱我吗？”
　　火光摇拽不定，闪烁在两人的眼里。秦朗忽然发现其实雯雯长得很耐看，觉得偶尔自己可以行使一下作为男朋友的权利，于是他将头低下，在她的唇上印了下去。
　　雯雯睁大眼睛，一阵呼吸不稳。
　　如此良辰美景，确实不该辜负！
　　秦朗抬着雯雯的下巴，加深了这一吻。雯雯也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柔绵长的这个吻。
　　一吻结束，两人重回欣赏夜色的姿势，只是嘴角都挂着一抹笑。
　　雯雯暗暗深吸口，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她把手机打开，放出低缓的乐曲。衬着这夜色，这样的气氛，感觉此刻真是美妙啊！
　　忽然想到秦朗是听不到的。雯雯想了一下，示意秦朗从沙滩上站起来。
　　“你会跳舞吗？”
　　秦朗有些莫名，她知道他听不见吧？！
　　“我教你，来！”
　　秦朗在雯雯十分诚意的邀请下站了起来。两人交握，雯雯左手搭在秦朗肩上，秦朗右手搂着她的腰肢。
　　“你看着我的嘴型，跟着我的节奏走，１２３，２２３，３２３……”雯雯合着音乐，跳着最简单的慢三步。秦朗看着雯雯的嘴型，跟着她的脚步，居然很快就学会了，甚至一次雯雯的脚都没有踩过。
　　“你原来是跳舞的天才啊！”雯雯一脸夸张。
　　【虽然听不见，但是我有眼睛看。】秦朗白她一眼。
　　“哦——你自己偷偷学过。”
　　【没有，真的第一次跳。】
　　“算了吧，肯定自己照镜子学过。”
　　秦朗不解释。
　　他们就借着火光，在星光满天的夜色下慢慢跳着，嘴边眼角都是笑意。直到夜深，火堆燃尽了。
　　秦朗睡沙发，雯雯睡床。海边的夜晚，只有潮起潮落的声音。
　　也许是那个吻，也许是刚才的舞，让雯雯毫无睡意，脑袋里胡思乱想着。
　　“秦朗，你为什么要吻我？你喜欢我吗？可你为什么要喜欢我？为什么这么包容我？你真的想要娶我吗？为什么？我和你又不门当户对，也没有共同的爱好，精神上好像也不在一个层面上。你为什么把选择权给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雯雯自然知道秦朗听不见，她只是有很多的疑惑，问来问去，又绕到了最初的问题：“你真的喜欢我吗？”
　　“可是我感觉，你心里另有喜欢的人……”
　　雯雯问着问着，终于把自己问着了。
　　她睡得不是很好，半夜里被恶梦惊醒，吓得一个猛子跳到地上，跑到沙发边，看到秦朗依然躺在那里才舒口气。摸了摸头，已经一头冷汗。原来她梦到第二天一早起来，秦朗居然不见了，小岛就剩下她一个人。
　　这个梦对她来说太恐怖了。
　　雯雯盯着秦朗，不敢去床上睡，害怕他真的会消失，可是眼皮逐渐开始打架。她转了下眼珠子，想起了扔在船甲板的那卷绳子。
　　雯雯取过绳子，蹑手蹑脚地将一端穿过秦朗的脚腕，然后轻轻地收紧，打了个死结，又将另一端绑在自己脚上，这才安心地爬回床上睡了。
　　孤岛上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