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声息》璟珑

15、第 15 章 成是我们的

　　雯雯睡了很沉的一觉，次日一早，雯雯睁开眼睛，好半天都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她难受地哼哼着，瞄了一眼床头表，九点！迟到得很决绝！
　　雯雯简单收拾一下，一瘸一拐地下楼，看到爸妈坐在收银台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
　　“妈，怎么不叫我一声？”
　　“叫了，你没听到啊！”
　　“那就再叫啊！”
　　“我是你妈，不是你的闹钟！”
　　雯雯哀嚎着从家里出来，一路歪歪扭扭地开到公司，在停车场倒车时，胳膊一软擦到了旁边的车，雯雯又哀嚎一声，下车一看，顿时血色全无，那是他们老总的宝马。
　　整个一上午，她都在老总办公室接受再改造。雯雯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周一的鲜花准时在办公桌上迎接她。
　　她心情反而更糟，看到花就想到秦朗，想到秦朗就想到李艾。她承诺的美食卷还没有兑现，为了那几张破卷，昨天累吐血不说，今天还付出了2000元大钞，老总真是小气，不就擦掉一点漆吗，至于这么宰她吗？！
　　雯雯把卡片拿出来，随意一看——祝四肢安康！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仿佛看到了秦朗那张严肃的脸上出现戏谑的表情。雯雯翻翻白眼，这家伙真是有够闷骚！
　　雯雯实在懒得动，中午让同事给她打包，她倒在沙发上正哼哼着，微信响了，居然是秦朗。
　　【感觉如何？】
　　【四肢还健在！】
　　【吃饭了吗？】
　　【你不在，没人喂！】
　　雯雯打完字，又觉得这样发有点撒娇的感觉，她把字删掉，想了想规规矩矩地回信。
　　【没有。】
　　……
　　雯雯瞪着手机，而那边再也没有动静。
　　什么玩意！她把手机一丢，继续哼哼。
　　一会儿手机又响了，却是李艾。
　　下午三点，两人约在咖啡馆。雯雯到时，李艾正坐在里面，很小资地喝着咖啡看着杂志。六月的天气，她居然还围了个披肩！
　　“下午好，刘小姐。”
　　雯雯点头致意，给自己要了一个芒果班戟。
　　“刘小姐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真是让人羡慕！”李艾瘦得皮包骨，可还是觉得自己胖，稍微含脂肪的东西都不吃，咖啡也只喝黑咖。
　　“家族的优良基因。”
　　李艾从包里掏出几张‘吃货部落’的通吃卷递给她。
　　雯雯不客气地拿回自己的劳动成果。
　　“听说昨天攀岩很辛苦，真是抱歉。我本人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为你和秦先生多创造一些机会。”
　　雯雯咬牙笑：“没什么，大家公平交易，累也是我自找的。再说你为了撮合我们煞费苦心，我怎么会责怪你！”
　　李艾不会听不出话中带刺，她优雅地喝了口咖啡，说道：“刘小姐，今天趁这个机会，我想和你聊一聊，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当然有，吃完这个班戟需要十五分钟，再吃个酸奶慕斯，喝杯釉子茶，一个小时怎么也有了。”
　　李艾笑了笑，说：“我也算阅人无数，刘小姐是我平生所见少有的洒脱人。”
　　“哪里哪里，我就是心大，有时候缺心眼儿。”雯雯对于自己有着深刻的了解。
　　“刘小姐，我想和你说话不用拐弯抹角，我就直接问了，我很好奇，你心里对秦先生有没有喜欢？”
　　雯雯一愣，这还真是直来直去。
　　“我当然喜欢他，不然为什么和他约会？”
　　李艾点点头：“秦先生的条件非常不错，相信你也知道有多少女人希望做他的另一伴，但刘小姐似乎从开始就不怎么上心？”
　　“我不知道你理解的上心要怎么样？我一直信奉的人生信条是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李艾完全不认同，“两个陌生人相处在一起，总要努力相互了解靠近，可是你和秦先生，即使面对面在一起，也没有想要多做交流，你不觉得这是问题吗？”
　　“我们两个的性子如此，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有吗？”
　　“这和性情没有关系。你们给我的感觉是你们两人都没有敞开心扉。”
　　雯雯吃着蛋糕，点头附和：“他这个人是有些自闭倾向。”
　　李艾笑笑，接着说：“秦先生自小聋哑，不善于与人交往，这我理解，但是刘小姐性子开朗，你不主动就有些不同寻常。”
　　“说了半天还是在拐弯抹角，你觉得我有问题呗？”
　　李艾也不否认，接着说：“刘小姐现在是大龄女青年，相亲的选择已经越来越小，碰上秦先生这样好条件的男人的机率会越来越低，但你并没有珍惜机会，我只能理解为你对秦先生没有感觉，可是你又说你是喜欢秦先生的，那我本人就难以理解，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找到一个与你年龄相当，条件优秀，人品出众，又能让你喜欢的一个人，这是多难能可贵的缘份，任何一个人换成是你都会好好抓住这次机会。我不明白刘小姐为什么选择随遇而安？不主动，不争取，甚至我觉得你有些排斥或者是说害怕与秦先生太亲近，这是为什么？”李艾说了长长一大段。
　　雯雯放下手中的叉子，皱眉望着李艾，半晌才开口：“我记得你学过心理学，是吗？”
　　“是的，我是麻省理工心理学博士。”
　　“那么就简单了，相信你早已拿着我的资料把我分析透了，以你的学识我有什么心理问题，你可能比我本人还清楚吧？”
　　“刘小姐说笑了，我个人认为心理学只是一门推理学说，人的心很复杂，我能猜出大概一二，但是刘小姐真正的内心，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而且刘小姐错了，我是读过你的资料，也职业性的对你做出分析，但我没有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做出判断，或下结论，我并不清楚你内心的情感世界，也无意触碰你的隐私。请你不要误会。”
　　雯雯敛了敛神，思量一下才说：“首先我对待感情不喜欢强求，其次我喜欢这样自然的相处方式，不要太刻意，这样我们两个都感觉舒服。至于你说的心理问题，我想我和他都多少有一些，现在这个社会谁没有呢？我个人希望任凭天意好了，成是我们的缘份，不成也是我们的缘份。我知道李小姐职责所在，但我不喜欢被别人干涉，由你来安排我们的约会是阿姨的意思，对于长辈着急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和秦朗也尽量配合，但是其他一些方面，希望李小姐不要太费心就好了。”
　　刘雯雯不软不硬的一席话让李艾刮目相看，她对于她的了解仅限于纸面上那些调查资料，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感觉她是那种猫一样的女人，懒懒散散，被踩到尾巴可能会挠你一下。但今日一翻谈话，她对她有了新的认识，这绝对不是一只只懂吃睡的乖乖小猫。
　　李艾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聊下去，而是话锋一转：“刘小姐不打算再学习攀岩了是吗？”
　　雯雯斩钉截铁地回答：“你就是把吃货部落全年免费卷给我，我也不会再去学的。”
　　李艾笑了笑，拿出一张彩印广告纸，雯雯接过一看，上面的几个大字——情侣攀岩比赛。
　　她匪夷所思地望着李艾：“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参加吧？”
　　李艾点点头。
　　雯雯笑了，“昨天你没看到，我在墙上扮雕像扮的特别成功，下面好多人都拍手叫绝，要不是秦朗非要把我摘下来，我还能表演一段向后屈体翻腾两周半接转体两周，难度系数3.8，那样你今天就看不到我了。”
　　昨天的情况李艾听了助手汇报，知道她丢人丢大了。
　　“任何一项运动，只要努力练习都会取得进步。”
　　“你不用说服我，我是不会参加的，你还是让秦朗找别的搭档吧，那个Coco就不错，他俩准能第一。”
　　“这是为迎七夕准备的情侣比赛，参加的一定要是情侣才行。”
　　“那就让其他情侣参加好了，我和秦朗就免了。”
　　“秦先生已经同意，主要是看刘小姐的意见？”
　　“他同意了？怎么可能？他想背着我往上爬不成？”
　　“秦先生的攀岩实力不输专业，他对于此次比赛很有信心，我想刘小姐只要努力练习，第一应是不成问题。”
　　雯雯还是摇头，“我不管他同不同意，反正我不同意，打死我都不干。”
　　雯雯的强烈反对早在李艾意料之中，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只要你们取得第一名，我就不再干涉你们的约会。”
　　雯雯一愣，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李艾继续说：“坦白讲，撮合你们真是很有难度，你们的生活完全无交集，互相对这段关系也不够重视，之前安排的约会没任何效果，我总结了一番，觉得与其给你们两个人制造浪漫，不如为你们创造一些互动的机会。离比赛还有将近两个月，如果你打算参加，这段时间你们就要勤加练习。我想通过朝夕相处的训练，一定会很大程度促进你们的关系，到时说不定已经没有再为你们出谋划策的必要。所以，只要你们能得第一，我就去向秦夫人请辞。”
　　雯雯听了她这一番话，心有些动了。李艾是秦妈妈找来的，她只能乖乖听凭安排，不敢拒绝，要是她能主动请辞就再好不过了。
　　雯雯思来想去，考虑了一会儿，终于痛下决心——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