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小家伙！》东风向南

19、19

　　“姜晟民哥哥！你还好吧？”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姜晟民从在车上开始头晕目眩，全身像在冒火一样，可又不是热得要发汗的那种，像是中了热毒一样，风一吹就感觉浑身巨冷,冷得非常难受。在外面时还好，尤其一进到到家里面，虚弱，无力感翻了数倍。
　　“我有点冷……”姜晟民虚弱的回答。
　　“那！那我给你放热水吧！”简子豪慌慌张张的跑道浴室防水，虽然几年没来但这里的一切依然那么熟悉。
　　姜晟民只听浴室间叮叮咣咣一阵嘈杂的声响，姜晟民也没力气去管了，只随便找了个沙发，半躺下来休息。
　　“哥！水放了！你先泡澡吧！然后回房间好好睡！”
　　“嗯~~谢谢你了~~”姜晟民头脑发晕，浑身无力，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果然一下子时差都没挑回来加上水土还不服，身体井然承受不住了，想想自己身体竟然变得如此虚弱……
　　姜晟民此刻走路比平时累上数倍，脚上像是邦这石链，身上背着枷锁，它能感觉到有一股热毒从他的心脏处发出，随着血液流遍全身，他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哥哥！你还好吧？”简子豪看着姜晟民吃力的挪动身子，脸色苍白如雪，不由开始担心起来。
　　“我来扶着你！”简子豪让姜晟民的手挎着他的脖子，自己揽着姜晟民的腰，姜晟民无力的将身体的重担交付给简子豪，喘着毒辣辣的粗气。
　　“要不然不要洗澡了……还是上去躺着吧……”简子豪摸了摸姜晟民额头，额头挂着晶莹的汗滚烫滚烫。简子豪也没有照顾过人，同时也没被照顾过，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说话也变得慌张起来。
　　“不……我还是先去泡一个热水澡。”姜晟民自己在国外的时候也常常生病发烧，但凡这样的时候他就会放滚烫的热水泡澡，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是在浴室里发一发汗，不仅可以暖和身体，还能让汗水把身体的脏东西排出体外。
　　“你确定吗？你可别最后晕倒在浴室里面了！”
　　“不会……我以前发烧生病都如此……”
　　“既然难受就早点回来多好！死撑什么呀！”
　　“在外面我也不觉得怎样,可是一回来就完了……”
　　简子豪把姜晟民扶到床边，姜晟民直接躺倒在床上，简子豪看着姜晟民以千年乌龟般的速度接着衣扣，貌似手脚也不听使唤了，怎么也使不力气来，半天没解开一个口子反而冒了满头大汗。
　　“哥！你行不行啊？”
　　“嗯~~没事~~”
　　“算了！我来帮你吧！”
　　姜晟民很想拒绝，但如今也不是较劲的时候。简子豪强过姜晟民手里的扣子，倔强的扣子在简子豪的手里轻轻松松就被征服了。姜晟民眯着眼睛，眼前一片迷雾笼罩，他看见一片一片的光斑闪烁在他的视野里面，有一个少年他神色有些慌张，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突变了，以前的小家伙变得比他还要高些，但五官什么的依稀还能认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三年来没有给自己发过一个消息？如果当初自己真的那么过分，那姜晟民真的很想正式的道歉，可是一直以来你一个机会也没有给过我，我那么求我妈妈让她跟你解释，你也没有打算原谅我？你这个狠毒的小家伙……
　　姜晟民感觉有些眼睛酸涩，他不知不觉地将手伸向简子豪，在姜晟民的手触碰到简子豪的脸颊时，简子豪只觉得那手炙热得像是灼伤他的肌肤，这触感如此熟悉，如此安宁。简子豪不由自主把脸往姜晟民手里蹭着，像是小小的哈士奇找到了主人一样。
　　“哥，哥！你没事吧？”
　　“嗯~~”姜晟民有些哽咽的回答。
　　当简子豪把姜晟民的领结，外衣都脱掉之后，开始有些犹豫了。简子豪像是能透过血白衬衫看到姜晟民微红的胸膛，和他炙热的体温。
　　姜晟民的胸膛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眼神迷离，简子豪不知味道为什么有些心跳得加速，当他的手去解姜晟民的衬衫时，手所触碰到的地方都格外的灼热。
　　“冷~~”
　　“啊？啊~~你再忍一忍！”
　　当姜晟民的肌肤与空气直接接触的瞬间，感觉空气中的寒流灌入全身，与身体里的热毒直面交锋，姜晟民觉得难受，他只想快一点进入热水里面，于是乎拼劲所有力气去解自己的皮带。
　　简子豪有些心跳过快，自己帮姜晟民解上衣衬衫，姜晟民自己解裤子的皮带，简子豪已经是初中一年级了，少年初长成，解女生衣带早就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如今面对这样的姜晟民，简子豪却前所未有过的心动。
　　“简子豪，你来扶我……”
　　“好~~哥！你确定没事吗？”
　　“没事~~”
　　姜晟民就半敞着胸半拖着裤子，在简子豪的扶持下缓缓向浴室走去。

　　进到热气腾腾的浴室姜晟民才觉温暖了许多，可是当他的脚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到浴池中的水的时候，姜晟民简直要诅咒全世界了！
　　“好烫！这个小家伙绝对是诚心的！”

　　待姜晟民把水温调好，心满意足地把身体全部没进水池里面。
　　“呼~~~”
　　姜晟民看着泡沫晶莹剔透，漂浮在空中，悠悠扬扬，衬着阳光的反射，五彩缤纷，异常艳丽；呼一口气，满天的泡泡犹如一簇簇烂漫的山花又犹如一个个灵动的精灵，不甘落后，踊跃，你们寿命虽短缺是真的自由。
　　水滴声，蒸汽的碰撞，泡泡们在空中自由地蹦来蹦去，飞来飞去，飞得太高碰到了墙壁它就“啪”的一下，泯灭了，时间都仿佛安静了。

　　姜晟民静静的享受着，随着汗珠将体内的热毒渐渐排出，他的意识也越发清晰起来，姜晟民突然想起杨绛的《洗澡》中的一句话来；

　　我只觉得这种“洗澡”没用——白白糟蹋了这水，认识到自己的不好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一个人可以修身自好，才会看到自己的不好。然后，处于羞愧，才会悔改。悔了未必改过来。要努力不懈，才会改的好一点。现在咱们在运动的压力下，群众帮助咱们认识这样不好，那样不好，没法抵赖，只好承认。所谓自觉自愿是逼出来的，逼出来的是自觉自愿吗？

　　姜晟民一直以来努力做一个好孩子，好学生，只为了未来也能做好一个好律师，好的引导者。但是他也时常感到自己做的再好也无法得到认同，做的再完美里面也总有缺陷……
　　其实自己不是振臂一呼应者千万的人，但是既然决定走的路，咬着牙也走下去。
　　姜晟民想着想着只觉得一阵疲倦，他索性什么也不去顾虑，深深地闭上眼睛。这时门被敞开，简子豪探身近来，姜晟民被刮进来的凉风惊醒。
　　“你……你干吗？”
　　“多长时间了！我担心进来看看！”
　　“我……我没事……”
　　“呵！哥，你紧张什么？我们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
　　“谁……谁说我紧张了……”
　　“那你倒是出来啊！”
　　“那你倒是出去啊！”
　　“呵呵~~你还说你不紧张？怎么？我在你就不敢出来了？”简子豪抱胸靠在门口，饶有兴致的期待着姜晟民接下来的动作。
　　“你先把门关上再说！冷死了！”
　　“哼~~”简子豪湾起嘴角浅笑，并且把门带上转身便消失在姜晟民的视野里，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明明已经泡了澡，也出了汗了，可姜晟民觉得身体反而更虚弱了，他无力的将浴袍往身上一搭，也顾不上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哥？你没事吧？”简子豪间姜晟民从浴室湿嗒嗒的，走步踉踉跄跄的，脸色比刚刚更加惨白了。
　　“没事……”姜晟民见简子豪扶着自己，索性把重量全部交给简子豪，简子豪没成想姜晟民竟如此虚弱，一个没抓住，一个全没了气力，两人摔倒在了地上。
　　“哥哥？哥哥？”姜晟民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直呼姜晟民，姜晟民却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远。
　　“哥哥？哥哥？你醒一醒？哥哥？哥哥？”
　　“简子豪……”
　　姜晟民觉得有什么把他的力气全部吸走了，他觉得头晕恶心，只想不顾一切的睡过去。
　　“你别睡啊！哥哥！哥……”
　　“别吵~小不点~我只是有点累~”姜晟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这句话，最终意识还是败给了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