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
-
莫西抬头看着随手抓起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的李念，深深的皱起了眉。
“念念...”
“？”
“你就打算....穿这个去？”
李念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高领灰色毛衣，黑色中长款羽绒服，黑色牛仔裤，灰色马丁靴。挺好的啊？“怎么了？”
莫西一脸“你已经无可救药了”的表情说道：“虽然我知道你对楚天阔师哥没有非分之想，可是你也稍稍看起来像打扮过一样的好么？这样男生会嫌弃你的，我可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你和师哥的‘亲密合作’。”
李念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师哥能看出来我对他没意思就更好了，不然他一直以为我是个没脑子的花痴才有大问题呢！”
莫西又认真的想了想，由衷的点了点头：“对对对，这样也好，你要是穿的花枝招展的在我大师哥面前，我也害怕，嗯，就这样啊~可别换衣服了，朴实就是你最真的美！”
“...”
今天应该是这个冬天中少数阳光如此明媚的日子。而这种天气的色彩，鲜艳的就像是专门为校园偶像剧设置的，以至于李念和楚天阔并肩从校园小路走的时候引来了不少注目。当然，李念的相貌也并非是路人甲那种等级，所以对于有些注目还是已经习惯了的。但是这种有意味的注视，她这辈子都不愿再接受。虽然这也并非是恶意的注视，或许是因为楚天阔太耀眼吧，自己在他身边，难免要被人打量来打量去。可是.....想到高一....
也许是感受到了身边这个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楚天阔慢下脚步，侧头看着她：“你没事吧？”
李念牵强一笑：“你太引人注目，我.....不太习惯这样被别人盯着看。”
楚天阔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对李念笑了笑，说：“那可得赶紧习惯，万一你作词火了，以后看你的人更多了呢，你还能不出门？还是一个一个捂住别人的眼睛？”
李念不禁笑了，“当时就应该用艺名，太高调了。”
“艺名？”楚天阔“哈哈哈”的大声笑起来：“李念鸡丝？”
李念翻了白眼，小声说道：“楚香肉丝呢还...”
楚天阔突然严肃道：“师妹你说什么？”
李念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给吓住了，浑身一抖，结果看楚天阔的时候，发现他正嘴角带笑的看着她，瞬间松了口气，“没什么师哥，我觉得你名字起的就特别好，是我最爱的《雨霖铃》，根本就不需要艺名，你的名字就是个艺术。”
楚天阔笑着看着她几秒，又柔声说：“现在好点儿了么？”
“啊？”说罢，李念才懂，原来，他是在化解自己的尴尬？心中突然像被阳光团团包住，暖的她不自觉的咧开嘴笑起来。
“一会儿再有人看你你不用怕，就想着如果他们来揍你你身边还有师哥......”
李念的笑意不自觉的慢慢蔓延到眼角。
“.....有师哥和他们一起揍你呢~”
“咔嚓”。
李念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嗯，没错，就是他们的友谊，啊哦，好像碎了一地。
“师哥，我们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有种电视剧的赶脚。”
“....放心，师哥并不浪漫，也并没有惊喜。”（高冷傲娇脸）
“......”
李念站在人挤人的公交车上，有些无奈和不安。是的，不安，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坐公交车不知道在哪一站下车。她有些无聊的看着窗外，正看着，突然瞥到旁边座位上有个被一个中年妇女抱在腿上的4、5岁的小姑娘。真可爱！李念瞬间被她黑溜溜的大眼睛给征服了。不过....李念顺着小姑娘的视线看去——楚天阔？
Excuse me？李念有些想不明白了。楚天阔这么好看？连这么小的姑娘都被“收割”了？也许是自己目光太过强烈，楚天阔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正深深皱着眉头仔细研究楚天阔脸上到底哪里能如此的吸引人。
四目一瞬间相对。
“哔——”
李念脑子里突然黑屏了的感觉
“你干嘛？”楚天阔此时就像是一个冷漠的傲娇王纸（子）。
“我...我....”李念大囧，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被附身，怎么就突然有这样幼稚的思想？做出这样幼稚的行为？她冲着楚天阔摆出了一副“啊？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然后低头看着那个小姑娘说：“你看，这个小妹妹长得真可爱~”
楚天阔完美被吸引走了目光，看那个小妹妹正看着他，毫无征兆的露出了他大哥哥般的笑容，“你好啊~”
小妹妹的妈妈估计也是喜欢楚天阔这样长相的人的，笑着对她怀中的小妹妹说：“哥哥和你打招呼呢，你该说什么呀？”
小妹妹也毫无征兆的向楚天阔飞了个wink，“哥哥你真好看~”用娇滴滴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害羞的把脸藏在妈妈的臂弯中了。
“哈哈，真可爱。”李念已经完全被小妹妹娇羞的小模样给彻彻底底的征服，眼睛已经笑成弯弯的月牙形了。当然，她太过专心看着小妹妹，以至于没有发现楚天阔用那双同样带有暖暖笑意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说话间，公交车就在此时突然一刹车。其实人在一瞬间的想法有很多，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反正......是真的..就在这一瞬间，李念脑海里闪过各种偶像剧中女主和男主同时肩并肩的站在公交车上，然后突然刹车后发生的一切粉红泡泡剧情。一种类似期待？的心情在她心底泛起，but......
“师妹，我脚疼.....”
李念从楚天阔有些微微皱起的眉毛中惊醒，立马抬了左脚，“师哥对不起！”
也许是李念胳膊抬粗壮有力？她并没有像偶像剧中那样被“甩”出去，而是...踩了楚天阔的脚，那双棕色翻毛皮的休闲鞋——多了一道灰色的痕迹.....
楚天阔有些哭笑不得的说：“看你脸也不大，身上确实....有点儿肉.....”
“.....”
两个人一下车，李念就开始左顾右盼，这片就是老城区的样子，师哥到底要带自己去哪儿呢？
“别看了，还有走一小段路呢。”
“哦...”
“累么？”
李念有些难以置信的说：“我还什么都没做呢？累什么？”
楚天阔说：“算是半个长途跋涉了。”
“诶，没事，哪有那么娇气，又不是小公举~”
楚天阔良久，又给了她一个让她觉得有些耀眼的笑。
“那个....师哥，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怎么就这么爱笑？
楚天阔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道：“不会还是搭讪俗语吧？”
“啊？”李念恍然大悟：“不不不，诶？不过真的....师哥，我们是不是在...”
“到了！”
随着楚天阔声音落下，李念眼前出现了一个小院子，有些破旧的门墙上面还剩下几个大字：“暖阳敬老院”
“敬老院？”
楚天阔点了点头，一边轻车熟路的领着李念往里走，一边说：“其实我对这次的歌曲已经有些想法了，我在这里认识一对老夫妇，爷爷曾是1941年奉命开垦南泥湾中八路军的一员，奶奶曾是被困南泥湾的学生，他们在那里有着最美好，深刻的回忆。如今爷爷他....身体不太好，奶奶时常在他耳边哼起《南泥湾》，时常和我讲起他们那个时候艰苦奋斗，最终开垦出一片新天地的故事，说真的，那种情感，我们现在这个时代，不好找。”
“所以，你想以这个为一种情感主线？”
“对，我想，让你听听她们的故事。我是很感动，可是，我的感动只能沉淀在自己的心里，无法让别人知晓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别人又和我一样的共鸣，所以.....拜托你了。”
李念看着认真起来的楚天阔，他的眼睛里，有一片海，海中央的岛，是他的心，封闭且脆弱，而海水的平静，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登上过那座岛了，而那座岛上的人，似乎也忘了如何和别人相处。这座岛，孤寂得让人心疼。
院子里面，只有一栋孤零零的平板楼。楼梯和走廊，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像是久远年代留下的产物。楼梯是水泥铸造的，连墙壁都是没有粉刷的泥土色。
一楼是食堂、医务室、杂物室和办公室等地方，李念直接跟着楚天阔上了二楼。拐到第二房间后，楚天阔和李念突然停在了门口。
那是逆着光的一个佝偻背影。
“你别一直睁着眼了，累不累啊。”
床上躺着的人仍然扭着头看着老实两扇对开铁边开窗外的金色。
“今天太阳好，天气也好，我多看几眼。”
“傻老头，它又不能跑，人大夫说了，你得多休息。”
“多看一眼是一眼，这觉，就害怕以后会睡太多。”
“又说傻话，老规矩，一首歌一半你就得睡着，不然一会儿就没苹果吃了。”
他“嘿嘿”一笑，紧接着又是一阵轻微的咳嗽。她紧忙从他枕边抽出已经叠好的方巾递给他，他接过，又递还给她，她颤颤巍巍的将它丢尽垃圾桶。
“好了好了，睡会儿吧。”她语气轻柔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他也终于听话的闭上了眼。
“花篮的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唱呀一唱，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好呀地方.......”
李念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张奶奶身边，听着楚天阔和张奶奶唠家常。虽然张奶奶已经80多了，但是她却没有李念想象的老态龙钟，特别是她的那双眸子，清亮而沉静。
“张奶奶，爷爷最近怎么样了？”楚天阔问道。
张奶奶抿了抿已经掉了五颗牙的嘴，“老样子，一个同样的问题，总是要重复问很多遍，他的脑子不好使了啊，谁知道他老了会这样子，相当初他可是队里最聪明的小伙子呢。”说着，张奶奶自己捂嘴笑起来。眼波中缠绕着柔情岁月的余晖。
阳光似乎造就了一切，却也毁灭了一切。有些人期待着太阳落下，可有些人，却一直在等待日出。
“可我知道。”
张奶奶突然说道。
李念和楚天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我们经历了很多，甚至一起见证了一片贫瘠的土地变成漫山遍野的花田。可是我知道，我们总还是会分离，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是我们在一起的第69年，也许我们....”
突然间，好像连空气中的尘埃悲伤了起来，李念鼻尖突然一酸，低下一滴泪来，可是又不想让张奶奶看到更难过，于是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偷偷用手擦了眼角似乎越发泛滥的泪水。忽然，背后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楚天阔无声的递给她了几张纸巾，然后安慰的冲她笑着摇摇头。
“奶奶，你可以再唱一遍《南泥湾》么？”
“花篮的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唱呀一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