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鸭鸭w

28、028 病与治疗 “我第一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昌河人民医院里。正处于康复期，但是从外表上看依然触目惊心。当时的刘初岚——我们把刘初岚这个名字当做一个整体——瘦得像个老鼠，严重营养不良。那个时候我得知她在医院已经呆了由近两周了，她当时被刘萍关在阁楼上，是宋爷带着几个警察强行破门而入将她救出来的。听说当时这孩子已经严重脱水，身上多处伤口溃烂，意识模糊，差点没抢救过来。”

　　我想起那个改造过的阁楼，还有还有反装的板门……难怪那么容易破开，关一个身负重伤又营养不良的孩子哪需要多么坚固的笼子。

　　李挚一：“这件事触到了宋爷和那帮警察的底线，他们一致认为无论如何也要剥夺刘萍的抚养权，然而却被安阻拦了。当时的岚陷入深度沉睡，身体的主导权交给了安，安极度的反对甚至拿刀威胁……只能不了了之了啊。宋爷也没办法，所以他找上了我，从那天开始我们对实行了刘初岚专业而系统的治疗。”

　　“安是战斗型人格，非危险场合不出现。她的目的是守护，目标是刘萍。我不知道这个想法是她自己总结的还是岚强行灌输了，总之这已经变成一种信念扎根在案的心里了。岚是军师型人格，他负责察觉潜在的危险，并且在危急关头想解决方法，安会忠诚的听从她的号令。”

　　我：“所以迄今为止安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岚指挥的？”

　　“至少一年前岚还活动的时候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事实上，安的智商不比岚的低，但是她有局限性。举个例子，你和你父亲，你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听你爸的，你想过为什么吗？原因很简单，那是你爸啊，客观存在的事实告诉你，儿子就得听老爹的。所以安会听岚的，因为她将岚的命令上升到了长辈的高度。”

　　我不喜欢他这个比喻，只是撇了撇嘴但没说什么。

　　“你们对刘初岚的治疗是什么？”

　　李挚一想了想，略显尴尬的抓了抓头皮：“刘初岚的病很复杂，完全不能用传统的方法治疗。看过《24个比利》和《致命ID》吗？里面用的方法分别是‘融合’和‘消灭’。我们用的是后者。也就是说，我们一开始是打算让她们——安和岚互相残杀的，活下来的就可以统治躯体。然而后来我们发现，这根本行不通。”

　　“可是岚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啊……并不确实是。事实上，我们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岚其实并没有死，只是深度昏迷——这个词比较通俗易懂。安在极度虚弱的时候，岚曾经出现过几次，只是细微的几个动作，这几乎察觉不到，但我和宋爷却发现。你没有见过岚，所以你不知道岚的眼神和安的有很大的差别——你见了就知道了。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是宋爷很高兴，他一直不喜欢这种自相残杀时的治疗方法的。”说着，李挚一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我也很不喜欢。”我皱着眉说。

　　“是的，因此我也遭到了懒得嘲讽。有天晚上我看到她站在我的床前跟我说，安杀不了她，叫我换个治疗方式。啊——那个时候真的要死了——”

　　我无视掉他的惨叫，催促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基本见不到她了。我也不确定安是不是知道这个事实，但是针对安的治疗继续展开了。在安重伤，是就是重伤，岚之前，她们的治疗是分开进行的。除了传统的心理治疗外，她们还需要实习。安的其中两个实习对象你见过了吧。”

　　“是宋牧之和白己清吗？”

　　“是的，同时她还要进军营进行训练，好通过好强度的训练发泄压抑的情绪。相比起安，岚就好办多了。宋牧之叫来了她的一个后辈，叫什么我忘了，姓徐。他们相处的，好像有点减轻的味道……”

　　“啥？”

　　“都是姓徐的单相思……岚这辈子除了她妈不会看上别人的。”

　　我因为这句话不由得头疼了起来。

　　“这样的治疗很有用，至少叫安稍微的有了那么点人情味，否则你绝对还要惨。”

　　我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你知道的太多了吗？”

　　“观察她们的日常行为是我的工作啊。”

　　“还包括私生活？”

　　“是啊。别这么看我，这可是高危职业。我不止一次的被安的刀架在了脖子上！也得亏是我的身份特殊，否咋十个脑袋也不够她砍的啊！”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知道按最近在做什么吗？”

　　“她跟池云走得很近……”

　　“她们在做什么？”

　　“你知道池云的野心很大啊，她准备把整个云港吃进去……好像还不止……再多的我一个心理医生哪里知道。”

　　我又问：“你知道宋爷在哪吗？”

　　“不知道。不是被安接走了吗？”

　　“被安接走了？”

　　“啊……不不不！我瞎猜的。我也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老爷子了。我倒不是担心他老人家，我是担心安定啊！至医院一半是公家的一半是宋家的，少了他老人家等于没了半条命啊！”

　　我看他哭丧着脸，也不要意思再逼他了，只是说：“我和池云会想办法的。别担心，你要是考虑工资奖金问题，我可以给你。”

　　李挚一明显的眼睛一亮，又迅速低下头去：“我才不是担心这个呢！当然了，你要给也好……不过没有问题吗。”

　　“我也很想收购安定的一部分股份啊。”我想窗外望了望，看到外面开心“防风”的病人们和混在其中正跟医护人员攀谈甚欢的钱老不由得笑了，“我们这些所谓的‘正常人’应该有义务给他们创在一个更加优越的环境不是吗？他们其实很痛苦吧，毕竟在他们得病之处，别人或者自己就给自己打上了‘神经病’‘异类’的标签。”

　　李挚一笑的柔和，他看那些病人的时候，眼神温柔的想再看自己的孩子，“心理上的痛苦有时候比生理上的还要痛苦几倍，因为它不被人所重视。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相信安和岚还有宋爷他们知道会很高兴的。”

　　听到安的名字，我的心脏似乎漏跳了两拍。我按着悸动的心跳，将视线转到了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