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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她的母亲 今天……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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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好的消息,我的食物不多了。原因有两点,一是我不知道这些东西看起来挺多的但实际上这么不经吃;二是我没想到她会离开这么久,足有半个月!如果她不快点回来我保不准会饿死。
我粗略估摸了一下,保守估计我大概还能撑两天两夜。我感受到了久违的烦躁感,我在房间里焦虑的来回踱步,铁链在地板上摩擦的“克拉克啦”声更是火上浇油。
在这段煎熬的时间里,我差点背过了食品包装纸上的配料表:小麦粉、鸡蛋、植物油……在脑海里形成弹幕无限洗脑循环。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有益处的,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我以为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封闭的禁闭室而是面包房。
有些时候我会透过那个小孔向外看。只能看到那一小块景色,没有风的时候像是一张彩色照片。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具有美感的照片。
应该是十月份了,树叶灌木都枯黄了。破败的树叶落进泥地里,大多都腐烂。路边的那颗柿子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子沉默的竖着,有的沉重的果实压折了,断枝垂到了地上。有些熟透的橘红果实从高空坠落,摔在地上成了一堆烂泥,一摊摊糊在地上实在恶心,而且那颜色容易让人想起更加恶心的东西。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那一幕的。
我看到了她。她正被一个中年妇女拽着胸前的衣服拖到了门口,同时破口大骂,关于骂的是什么我听不太清,猜测大约是“废物”“杂碎”“狗日的玩意”一类的。女人拽着她的头发肆意地摇晃,看得人眼晕。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很想笑。只是令我诧异的是,她一直低着头,不卑不亢的。不还手,不反驳,不言语,连疼也没叫,好像被打的不是自己。这种行为只会火上浇油,让对方更暴躁。但她依然表现的无所谓,当着人肉沙包。中年妇女抬腿踹了他一脚,她一个踉跄直接摔进了脚边的泥水洼里。
似乎是觉得单纯的辱骂和推搡不解气,中年妇女拉过她的肩膀,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另一边脸又是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声音脆响像是近在咫尺,让我不禁浮上了自己的脸颊。而即使是这样,她依然垂着头,不卑不亢事不关己的样子看了就叫人牙痒痒。我看不懂了,她总不至于连个中年妇女都打不过(这点叫我尤其嫉恨)为什么不还手呢?明明可以为什么不做?
我看见她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我。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仅仅是一瞬,她没有情绪的黑色眼睛里是一潭死水,折射不出任何东西。我不禁怀疑,这个满身泥点子,头发蓬乱,脸颊高高肿起的败狗究竟是谁?我竟然被这样一个直不起腰抬不起头的人囚禁在这里两周?!真是可笑。
我的脑海中又浮现起了她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那位中年妇女该不会是她的母亲吧?
我扶下了身上突然泛起的鸡皮疙瘩。突然笑了起来。所谓一物降一物!呵呵,不愧是母女。
我的报复心理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满足。我愉快的躺在地板上,哪怕她现在上楼在找我的麻烦也不怕,至少我还能愉快几分钟。
即使隔着一扇厚重的门我依然听得到外面沉重的脚步声,跟怪兽来袭一样。那扇原本紧锁的木门彭的就被怪兽踹开了。头上的灯刷的大亮,刺得我睁不开眼。我偏头看去,看到她站在外面样子狼狈极了:
原本应该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一团乱麻,外套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了,T恤歪七扭八,领口上还沾了血迹斜斜的挂在身上。脸颊,尤其是右脸颊高高耸起,像一只口中塞满食物的仓鼠;嘴角也破了,抹开了一圈血晕。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像个鼻青脸肿气急败坏的流浪汉。
流浪汉摆着那张标志性的扑克脸朝我走过来,抓起我的领子:“看戏,很有趣。是吗?”
盘腿坐在地上久久才止住了笑。我捂着肚子喘着粗气点点头。
果然不出意外,她给了我一个窝心腿。我抓住了她的脚腕,向后一扯,却被她一扭身挣开了。“你妈知道你这么做不会再把你拉出去再揍一顿吗?混蛋!”语毕,她的脸刷的黑了。我的后背一阵钝痛,她踩在了我的后颈上,将我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冷冷的说:“你知道你这么是在自找麻烦吗?蠢货。”她的脚在缓缓的用力,我真怕那个脆弱的地方会因此折掉。
我以前从不知道自己的嘴可以这么贱。明明被她冷冷的眼神盯得心甘发颤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哈?你也很会嘴炮嘛?现在你想干嘛?踩断我的脖子?”突然,我脚腕一轻,她解开了我的脚铐。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她拖着我的衣领,便把我拖到了房间的另一边的木板床上。身体接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木板,我的心里一凉。木板上有抓痕还有渗进内部发黑了的血迹。她按着我的脑袋,在耳边说:“我就知道把这些东西搬过来会有用的……这里的体验会伴随你一生,还请你……细细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