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鸭鸭w

1、01 First

　　我的大脑逐渐清晰，依稀听见窗外有哗啦啦的雨声。空气中似乎漂浮着青色的雾气，灰蒙蒙的。我听着由远渐近的脚步声，从地板上坐起来，抬头看着来人。

　　她依然是那张冷冰冰的扑克脸，无论在任何时候都看不出一丝情绪。衣服湿了大半，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有水顺着发梢吧嗒吧嗒滴在地板上。她抬起我的下巴，满是雨水的手更加冰凉刺骨。我迷茫的看着她有了一丝微怒的脸，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了。

　　“去窗边看看。”她说着移开她的手。

　　我慢吞吞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走。我脚上戴着一副脚镣，这玩意死沉，我的脚腕和脚背都被磨破过皮，所以平时都不怎么走路的。我按她的指示挪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外面的雨很大，烟雨朦胧的。我们隔壁的门口停下了一辆警车，接着下来几个撑着黑伞的警察，并走进了房子。一个警察停在了门口，向我所在的方向看来。我呼吸一窒，吓得赶紧蹲下来。

　　“你是被害者啊，你怕什么。”她走近，蹲下来看着我，“他们在抓我啊。”

　　我看到有水珠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便抬手替她抹去了。“他们为什么抓你？”

　　“绑架，勒索，”说着，她把她湿冷湿冷的双手，伸进我的衬衫中，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涉黑，聚众斗殴还有故意杀人。”

　　这些罪名听了让我头皮发麻，光故意杀人就得至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吧。我看着她，抓着她的手腕：“你……”

　　“你希望这些罪名成立是吧？”

　　我震惊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可是这样你就自由了。”

　　我闭着眼摇头：“如果这会叫你坐牢的话……我不要。”

　　“你不想拥有自由吗？”

　　我的心口像是被一轮大锤砸中，我烦躁不已，向前扑到她：“够了！这个答案你还不满意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揪着她的领子，她扎着我的短发，我们的唇瓣交叠在一起。我可以闻到她身上还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血腥味。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具尸体，冷冰冰的，僵硬的，没有感情的。我觉得她有进步了，至少亲热的时候有了感情而不是单纯的宣泄欲望。我抬起头来问道：“警察有你的证据吗？”她把已经暖和过来的手从我怀里拿出来：“没有，只是怀疑，我不想去应付他们，说我不在。”

　　她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插入我脚镣上的钥匙孔中。两边都打开后，我试着站起来。脚下突然减轻的重量让我下盘不稳几次差点摔倒，我只能先扶着她的肩膀站着习惯习惯。

　　她拿过来两个袋子，那分别是一套休闲装和一双鞋袜。我稍愣了一会，开始脱掉我身上的衣服。我知道她就站在我身后，我也没必要避讳，我估计我的身体她早就看腻了。我换上新衣，理了理发型，她看了看我，便走了。

　　我呆在原地竟不知道该做什么，思索了很久我才想起我要去客厅等着警察的造访。

　　下楼梯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腿轻飘飘的，几次没摔下去，不过绊了几脚也就习惯了。我听到浴室里有声音。原来她在洗澡啊，知道她没走，我的心也安定了。

　　我为自己沏了杯茶，拿了份报纸靠在沙发上读。门铃响了，我起身开门。面对这群穿着制服的人，我心里是纠结的。毕竟这些人在几个月前还是我想要求助的对象，但是现在我要蒙骗他们，为她作伪证。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我在犯贱，对，是在犯贱。

　　他们拿出一张她的照片，问我认不认识。

　　我拿出以前跟人谈生意的架势，点点头说认识。我说这栋房子就是她的，我租着住。他们问什么我答什么，总之我话里话外透露给他们的信息是，她才二十岁，她的父亲意外去世，母亲精神错乱，她是作家，这房子是出书买的，这几天我一直跟她在一起她怎么会做那些事呢？

　　这时一个小警察问我：“那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我的手猛地一顿，茶杯差点砸在地毯上。我看了看那个小警察，裂开嘴笑了笑：“她啊，当然是女朋友啊。”

　　小警察在本子上记了些什么，又问了几句便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我很久没有跟除她以外的人交谈了，不知有没有破绽。回头就看见她披着单衣靠在卧室门边。我笑了笑，走过去跪在她脚下，近乎虔诚的亲吻着她赤裸的平坦的小腹。

　　我听着她在我头顶上念念有词，我矮下腰我亲吻着她下面黑色卷曲的毛发，那里有她特有的女人香。然而她却把我一脚踹看，我抚着肚子匍匐在地上呻吟，不解的看着她，是什么又把她惹毛了？

　　她把我扔回二楼我的房间，戴上我的“饰品”，她揪着我的头发，手里拿着皮鞭说：“要玩吗？”

　　她是一个十足的萨德主义者，同时也是个Masochism。

　　我坚信我并没有M的倾向，但这玩意是相对的，她强大到我无法反抗，就是所谓的逆来顺受。

　　人的感情真是复杂，复杂到连自己都无法理解。

　　我的生命掌握在她的手中，我感谢她允许我活下去；我看着她身上的伤疤既觉得解气又觉得可怜；我抱着她，忍受不了她冷冰冰的身体又觉得我有责任把她捂热；我在这栋房子里的时候想出去，可当我出去了，我又想回来；我巴不得她去死，可她快要死了我却哭的死去活来。

　　人真是犯贱得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