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是他的骄傲 许诺一生 ...
-
地点:C城 时间:2016
莫佳净的新书销售量非常可观，上市几个星期便销售一空且好评如潮。莫佳净心情很好，想着焦旸马上放十一小长假了，趁着这个时间应该一起出去走走。以前都是一个人走走停停，现在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地牵着他的手走遍全世界的人，而且这个人不但会陪伴她的每一段旅程，还会和她一起走完一整个人生。
人的一生中最美的不是遇到爱，而是遇到懂得；爱情的世界里最美的不是我爱你，而是我陪着你。值得庆幸的是，她遇到了，等到了，找到了。
莫佳净正在搜索着旅行目的地，焦旸的电话就来了。“佳净，妈妈叫我们今天晚上回去吃饭，我有一台手术，可能会晚一些，你先去。能找到地方吧？”
笑话，她莫佳净的记路能力就跟警犬似的，竟然质疑她找不到路，“我当然能找到，谁像你路痴！你忙吧，我一会就过去。”
果然，莫佳净听见电话那端的焦某人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他最近心情也很好嘛！
莫佳净结束了和焦旸的电话，就关了电脑，从被窝里爬起来，开始收拾自己，挑了一身款式大方简单的衣服，便哼着小曲儿开车去见准婆婆。
而焦旸放下电话后，马上就被叫走了，今天要处理的病人病情严峻，手术很棘手。
虽然上一次匆匆被焦旸带回了家见了未来婆婆，但这位准婆婆似乎很喜欢莫佳净，而且好像对她一点也不陌生，从上次见面到现在，她们已经抛下焦旸单独出去了好几次了，内容也很简单，逛街吃饭喝茶，莫佳净在长辈面前本来就是一个很讨喜的乖宝宝，焦妈妈也是个前卫直爽的长辈，两个人关系非常融洽，这令焦旸暗喜，看样子什么婆媳关系的问题他是不用担心了，看来自己一直以来的战术是对的。
所谓战术，就是焦旸无数的手段中的皮毛罢了。高中的时候，总是无意中和妈妈提到莫佳净的成绩，所以焦妈妈潜意识里就产生了一种想法，这女孩子是个好孩子！经常提起自己的朋友莫成岩，没事还让他到家里坐坐，让妈妈觉得这家人基因好啊，家教一定很好！高考之前，申请美国大学，妈妈问他原因，他也不搪塞，直接了当地告诉妈妈因为莫佳净。
到了大学每年妈妈问起和谁一起回来的，他也都从不遮掩，说和莫佳净同行。焦妈妈早就知道了自己儿子的心思，这小子高中的时候，年年给人家小姑娘寄明信片，还从来不署名，她这当妈妈的要是不知道那也太不称职了。
“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几点了，饭都凉了。”焦妈妈和莫佳净面对面坐着等了很久，已经快十二点了，也不见焦旸回来，焦妈妈有点担心了。
“阿姨你别急，我给他打个电话。”莫佳净拨通了焦旸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莫佳净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迅速收好手机拿起衣服和皮包直奔玄关，“阿姨，您先吃饭，不用担心，我出去一趟，我们会一起回来的。”
很快，莫佳净开车来到了医院。焦旸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即使有时候他没有听见，他也会在半个小时内打回来，而现在将近一个小时了，他却没有回电。
她快步走向他的办公室，没有人。走上了一层楼，果然在手术室门前她看到了他。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患者家属情绪很激动，一旁的同事们在试图说服他们不要再闹事了。她猜到了，这个手术他失败了。他，就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是那般落寞和颓败，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她的心猛然一紧，耳边嘈杂的声音忽然散去，此刻她只想冲过去，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甚至给他一个拥抱。
她迈开脚步，冲过人群，来到他面前。
“没关系的，焦旸，我在。”她握住他冰凉的手，想把温暖传递给他。
当她出现在他面前，焦旸的眼睛里瞬间有了神采，可是下一秒，他的挫败感变得更加强烈，他不想让她看到这般情景下，如此落魄的他。
莫佳净明白，她懂他情绪的转变，她懂此刻或许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但是，她却是此刻最应该出现的人，因为她是他的爱人。
她转过身和患者家属说了声抱歉，便拉起焦旸，推开周围的人，带着他跑了出来，后面的声音她都听不到，她只知道她的心要疼死了，如果再让他留在那里被人指责，她会疯掉。
她把他拉回办公室，反锁上门。
“听我说，你不要插嘴。我明白你现在可能不太希望我出现，但是我既然来了，你不要感到任何的别扭。我大概猜到了什么事，但是焦旸，我相信你尽力了。手术本来就有风险，虽然你之前从未失手过，但是每个人都可能会经历这样的失败，你也是个普通人，所以这样的事并没有什么。我一直在，你可以依赖我，这个时候你不要逞强，听见了吗？”她的手握得很紧，她希望给他安慰和力量。焦旸是这个医院的神话，零失误零失败让他两年来顺风顺水，而这一次无疑对他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个时候，他最需要她的陪伴。
医院的风波暂时平息，莫佳净将焦旸一路拉到了车上，开车回到了焦旸家。焦妈妈一直在等，看到他们回来算是松了一口气。
“出什么事了吗？”焦妈妈问。
“没事的，阿姨，焦旸这次的手术太复杂，时间长了一些，他有点累，先让他上楼休息吧。”莫佳净制止住了要说话的焦旸，依然握着他的手不放。焦旸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纤细的手，却忽然有了笑意。她真的把他当成小孩子了，虽然这次的事情对他是有很大的冲击，但是他毕竟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如果连这些都承受不了，那么他怎么给她幸福和安全感。
“好好好，快上去吧。”焦妈妈连忙点头。
就这样，焦旸又被莫佳净拉上了楼。
“你快点休息，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莫佳净反手关上门，把焦旸拽到床边。
焦旸没有说话，只是伸开双臂把她抱进怀里，将头埋进她的颈窝。他用一整个青春暗恋的女孩，如今成了倾尽全力要保护他的女人，莫佳净总是可以给他温暖安定的感觉，也许这就是他被她吸引的原因。他缓缓地笑了，“我没事，别担心。”
莫佳净也伸手环住他的腰，“嗯，我知道。”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紧张了，关己则乱，说的就是她了。
两个人也不知抱了多久，莫佳净感觉焦旸好像睡着了，她把他轻放在床 上，盖好被子，轻带上门，小心走了出来。
楼下，焦妈妈并没有睡，只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阿姨，已经凌晨了，您去注意吧。”莫佳净走到焦妈妈身边坐下。
“佳净，你都告诉我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莫佳净轻轻吸了一口气，“阿姨，其实焦旸今天的手术失败了，焦旸已经尽力了，这种事在所难免，但是您知道，他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受了一些打击。”
焦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佳净，愿不愿意听听焦旸小时候的事？”
莫佳净点头。
“他从小就很聪明，我和他爸爸真的很骄傲。他三岁的时候，焦颜出生了，我和他爸爸决定一个人带一个，他爸爸管妹妹，我管哥哥。那时候我给了他太多的压力，强迫他学习很多东西，可能性格使然，即使很苦很累，他也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没有抱怨过。他爸爸对焦颜的教育方式就是散养，大多数的时间都把她放在乡下。他很羡慕妹妹，这是我后来看到他的日记才知道的。但是我也并没有太在意，还是按照计划给他安排。直到他父亲去世，我才知道我们的教育方式到底有什么问题。那时候他刚初中毕业，刚满十四岁的孩子，在他爸爸的葬礼上没有一滴眼泪，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哭过，而焦颜却因为失去父亲太过伤心，休学了一年。”听到这莫佳净有些惊讶。
“太极端了对吧，这两个孩子的表现让我很吃惊。我问焦旸为什么不哭，他给我的回答是，妈妈，我真的很难过，可是我不会哭。我瞬间想起了很多，好像从他懂事以来，他就没有哭过，我曾经以为他是真的很快乐，其实是因为他已经不会哭了。佳净，焦旸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因为我的过失让他的成长并不快乐，今天我看见你这么关心他心疼他，我忽然放心了，我相信你能让我的宝贝儿子快乐，以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们好好过。”
焦妈妈一席话让莫佳净很有感触，其实她很早就明白，焦旸他的世界并不是那么阳光明媚，有些时候他的笑容不过就是习惯，他的友善就是教养。
第二天医院来了电话，焦旸没有责任，手术失败属于正常范畴，不是医疗事故。但是因为这件事给焦旸影响很大，特许焦旸一个星期的假期。
“你们医院很人性化啊。”莫佳净挽着焦旸的胳膊，走在香港的商贸街里。
“我算不算因祸得福？”焦旸和她开着玩笑，手里提着一堆纸袋。
莫佳净不是第一次来香港了，可这一次心情格外奇妙，“焦旸，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旅行。”
焦旸停住脚步，拦着她腰的手臂稍稍收紧，他看向她的眼睛，“谢谢夫人愿意和我分享你的世界。”
“哎呦，干嘛突然这么煽情？”莫佳净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我在做铺垫。”他坦荡荡地答。
“啥、啥铺垫？”她愣住，这架势，莫非要……求婚？莫佳净正想着，就看他放下手里的袋子，缓缓单膝跪地。
香港的商贸街客流量本就大，不少人已经注意到了焦旸和莫佳净，他们停下脚步，目光聚焦在焦旸和莫佳净身上。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戒指，一枚简单却别致的钻戒悄然出现在她面前，“戒指已经买了五年了，我想是时候该把它交给它真正的主人了，佳净，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响起了掌声、口哨声，还有人喊着些什么，莫佳净都听不见，此时此刻她的耳朵里只有一句话在盘旋，那就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初见他时的情景又浮现出来，白色的校服，暖暖的阳光，还有他微微低下头的动作。那些有关青春的记忆因这第一次遇见而开始，时间却没能定格。
终于，她露出微笑，柔声说，“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是他的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