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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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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凉黎昕忽然停住了。
他双手托着秦轻舞的脸,眯着眼睛,酒精的麻醉,是她如此近的距离竟然看得有点模糊。凉黎昕用力的挤了挤眼睛,依然是朦胧的面孔。他,看不清秦轻舞的脸……“没关系”。秦轻舞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你喝醉了……”秦轻舞慢慢拿开凉黎昕托住她脸颊的双手。
“是的,我是醉了,我醉了……呵呵……”凉黎昕一边踉踉跄跄的后退着离去,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凉黎昕离开之后,秦轻舞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而她刚走出去,从洗手间里走出了一个人,她翻看着刚才用手机录下的视频,嘴角轻扬,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出去了。
散伙饭结束后,同学们陆续离场。凉黎昕从洗手间里回去之后就一直昏睡着,走的时候还是两个男同学帮忙给架着出去的。
“轻舞,再见!”苏影朝秦轻舞挥了挥手,然后钻进了出租车里。
崔凌薇直接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和凉黎昕坐一辆车子离开了。
秦轻舞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渐渐离去的人群,周围渐渐归于平静。
刚走下台阶,零零星星的飘起小雨,秦轻舞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伸手去感受着坠落下来的雨滴。
秦轻舞沿街步行着,任凭细小的雨丝打在她的身上,她的包里有伞,但却不用。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在如此宁静的夜晚散散步了。
真没想到四年的时光竟然会过得这么快,从此以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我们……?”秦轻舞想到这两个字,“我们”是谁?
秦轻舞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回到住处,竟然不觉得累,洗洗刷刷,然后安静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她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是啊,该干什么啊?毕业了啊,不用去学校了。工作?还没想过呢……一个人慢悠悠的起床,洗刷,做了份简单的早餐,一个煎蛋,两片面包,夹了块培根,热了杯牛奶。
吃完早饭,秦轻舞躺在飘窗上,冲了一杯水洗咖啡,然后安静的看着窗外。
她最近开始尝试咖啡这种在她感觉是苦涩的东西。
一个人从上午一直坐到下午,这中间喝了两杯咖啡,没有音乐,没有书籍,秦轻舞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飘窗上,眼睛看着远方。
她想了过去的好多事情……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她感觉有点饿了,于是换了套淡蓝色的运动装,干净爽朗的出门了。
在公交车上,她选择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窗户微微拉开一条缝隙,微风吹进来,轻轻的撩动着她的秀发,精致的脸庞略显迷离,秦轻舞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大千世界百杂碎,匆匆行人万种颜。
公交车的广播里提示着下一站到站是“玉辞街”。
秦轻舞微微一怔,玉辞街?
她下了车,沿街步行,巷子深处,她看到了那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还有破落的屋檐,满是灰尘的门窗。
门上的锁,是一把古老的锁,雕琢精致,似是经历百年沧桑。
木芙蓉易物馆。
自从两年前接到花语童那个电话之后,秦轻舞不止一次的来过这里,但是却再也没有遇见过那个叫花语童的男人。
他像个迷一样的消失了。
易物馆留给了陈寒,秦轻舞问过陈寒关于花语童的事情,陈寒一概说不知道。她的确是不知道。
后来陈寒攒够了继续漂泊的钱,把易物馆一锁然后便离去了。
秦轻舞在易物馆门前回忆了片刻的往昔时光,刚要转身离去,发现旁边挂了一个小木牌子,上面写着:合约到期,此房出租。
秦轻舞拨响了上面的电话,电话接通是一个老头的声音,商谈的很愉快,秦轻舞也没有讨价还价,电话挂断之后,老头发来了一个银行账户,秦轻舞通过手机转账往那个账号里打了一年的房租。这事后来被秦琴知道还说了她一顿:“你就不怕对方是个骗子啊?”
秦轻舞微微一笑,“我相信他!”
第二天秦轻舞请了个开锁的师傅,然后对那师傅说:“你给我把这锁打开,不能损坏它!”开锁师傅看了大半天说道:“这锁不好开,一百八,我试一下!”秦轻舞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塞给开锁师傅,“你自己看着办吧,锁不能坏!”
门打开,秦轻舞进入店里,才发现所有的物品和置物架都罩上了大片的塑料膜。
陈寒这人还真用心!秦轻舞心里叹道。
“姑娘,不是我说你啊,你怎么租这么个房子开店啊?大半天也不会来一个人啊!”开锁师傅一边整理着工具一边说道。
“我又不是为了赚钱!”秦轻舞一边打量着屋里的一切,一边说道。
“切!真是搞不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开锁师傅说完便离开了。
秦轻舞转到楼梯处,然后沿着楼梯慢慢的走上去,上面阁楼的门被锁住了,秦轻舞用力晃了晃,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恐怖片里的感觉,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看,漆黑的一片。
“师傅——!师傅——!”秦轻舞赶紧追出去。
开锁师傅又被秦轻舞给拉了回来,“不好意思,还有一道锁”,秦轻舞把开锁师傅拉到阁楼的木门前。
“这个锁……”开锁师傅话还没说完,秦轻舞又要掏钱包,那师傅赶紧止住她,“小姑娘,这锁好开,不收你钱啦!”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锁便被打开了。
秦轻舞走进阁楼里去,然后把厚重的窗帘拉开,整个阁楼里顿时敞亮了许多,秦轻舞转身看了一眼阁楼里的布置,一摞一摞的画板,用到一半的颜料,画笔还搁在调色盒的边上,似乎主人有急事突然离开了。
原来,他还有这爱好?秦轻舞嘴角微微一笑,慢慢的走到墙角立着的一排排油画作品,轻轻的摘下蒙在上面的绸布,秦轻舞看到的是一幅熟悉的面容。
画的右下角有着一行小小的落款。
祝君一生。
秦轻舞愣了片刻,然后双手捧住脸,泪水欣喜而出。
祝君一生,花语童。秦轻舞看着眼前自己的画像,不知如何是好,她走来走去,脑海里一边又一边的回忆着与花语童相处过的每一个瞬间。
新娘花,早餐,黑胶唱片,搞笑的面包车,切好的牛排,温柔的目光……这个曾经与自己有过交集的男人,竟然是自己一直在苦苦找寻的男人。
而如今,却不知他在何处……秦轻舞打电话给秦琴,告诉她自己发现的这些,秦琴在电话那头一点都不相信,一向神秘的著名画家“祝君一生”竟然被秦轻舞发现了。
“你是爱他?还是因为他可以帮助你找到你的身世?”秦琴在电话那头问道。
“我不知道,我想,是爱吧?”秦轻舞在电话这头断断续续的说道。
要说爱,是不是太仓促?
何况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说爱的人。
“那你就去找他!”秦琴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去哪里找……”秦轻舞焦急的回答。
“那你就等他!”秦琴此刻一本正经的说。
“等?”秦轻舞诧异道。
“对啊,你不是把易物馆租下来了吗?他的画还在,我相信他还会回去的。”秦琴说道。
“可是,已经两年了啊?还会回来吗?”秦轻舞犹豫的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是你,我会一直等下去!”秦琴坚决的说道。
木芙蓉易物馆重新开张,一切保持原有的风格不变,秦轻舞采用了网络宣传与营销,使得木芙蓉易物馆的名气越来越大,来岳德市游玩的人们都会慕名前来看一下这家偏僻的小店,顺便换走几件自己喜欢的小东西。
很快木芙蓉易物馆的网站访问量便突破了一亿次,于是秦轻舞也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份广告合约。
那是一家瓷器生产商,他们制作的时尚白瓷器具主要面对的消费群体就是那种爱好旅行收藏热爱生活喜欢小资情调的人,所以选择在木芙蓉易物馆的网站上做广告算是选对了平台。
在签约的那天,厂家的平面广告设计师也在场,他一眼便看中了秦轻舞那种独有的特质,在与公司管理层沟通过后,这位叫程格仁的设计师便对秦轻舞说:“秦小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您是否能够答应?”
“不要用‘您’,喊我秦轻舞就行……”秦轻舞抬起头微微一笑看着程格仁。
“我觉得秦小姐身上有一种特有的气质,干净,清澈,明媚,含蓄中略显不羁,与我们公司下一季推出的瓷器主题十分吻合,所以想请秦小姐做我们的平面代言人,不知秦小姐意下如何?”程格仁坐下来,目光和煦的缓缓说道。
“嗯……好啊!”秦轻舞答应这个要求是有目的的,因为她已经等的太久了,而她等待的那个人却还没有出现,她不想就这么默默无闻的等下去了,她想让他主动的来找她。
所以,她想出名。
让他知道,有一个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