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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谁画了我的容颜…… 她本来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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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黎昕在公安局里被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燕丹妮给她的舅舅打了个电话,下午凉黎昕便被放了出来。
凉黎昕还没回到学校,这件事就已经传到校长倪刚那里去了,所以当凉黎昕回到学校的时候便第一时间有人过来通知他去校长室,而且凉黎昕的母亲也已经到了。
凉黎昕在被经过严厉的批评教育之后得到了一纸退学通知书,理由就是严重违纪。
凉黎昕的母亲泪水涟涟,她几乎哀求的语气还是没有打动倪刚,凉黎昕不忍心看到母亲这个样子,于是扶着母亲说道:“妈妈,我们走吧”。
啪!
一记耳光打在了凉黎昕脸上,火辣辣的生疼,“妈妈,我们走吧……”凉黎昕忍住疼痛,仍然拉着母亲要离开校长办公室,正在这个时候秦轻舞进来了,她连门都没有敲。
“秦轻舞,你来做什么?”倪刚知道秦轻舞和秦月兰的关系。
“校长,我是来证明凉黎昕他没有吸毒的!”秦轻舞开门见山的说道。
“轻舞,这件事我建议你不要再搀和进来了,这昨晚你也有份儿的,你不过你比较幸运而已!”倪刚不想把话说的太明,本来昨晚的吸毒事件所有的参与人员都要受到处分的,可是燕丹妮,崔凌薇和苏影她们自然有自己的后台让倪刚退避三分不再过问,秦轻舞这边也是秦月兰提前给他打过招呼了。
“校长,昨晚凉黎昕一直和我坐在一起,我们什么都没有干,至于其他人,我不说,相信你心里也多少有数吧?”秦轻舞说话的语气有点犯上了。
“秦轻舞!”秦月兰忽然破门而入,她在门外听到秦轻舞这么跟倪刚说话,心里相当气愤。
“秦轻舞,你给我回去!”秦月兰凶狠的说道。
“校长,不能因为凉黎昕没有后台就给他处分吧?”秦轻舞不依不挠的说道。
啪——!
一记耳光扇在了秦轻舞的脸上,秦月兰扇出去这记耳光的瞬间就后悔了,她从来没有打过秦轻舞,不过此刻是为了保全她留在学校,才冲动的打了她。
按照岳德戏剧学院的校规,昨晚的几个人都是要开除的。
“秦月兰,不要打人嘛,都还是孩子”倪刚在旁边有点看不下去这出苦肉计了。
“好吧,校长,我也退学,我和凉黎昕一起走!”秦轻舞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校长室。
“秦轻舞!你给我回来!”身后是秦月兰几近咆哮的声音。
几天之后,学校的一切归于平静,凉黎昕并没有被开除,这都是因为秦轻舞以退学相要挟的原因,就算是没有秦月兰,倪刚也不可能让秦轻舞离开学校,毕竟她是唯一最有资格被选拨到都柏林国家表演艺术学校进行留学深造而为学校争光的人,这个留学指标每年只有一个,岳德戏剧学院自创校以来只有一人考进了都柏林国家表演艺术学校,那就是徐璟雯,现在是享誉世界的著名舞蹈家。
凉黎昕尽管没有被开除,可是他身上的所有的职务,班长,学生会主席,极限光速社团的团长等等全部都被解除了资格,同时还有他的入党申请书,也被驳回,这可是他努力了好久的。
凉黎昕有一个多星期没来学校,学校的意思是让他在家里反省一下。
秦轻舞她们宿舍的几个人除了去上课之外,也不怎么出去活动了,大家都要避一下风头,毕竟,学校里的闲言碎语太多,有关她们家世背景的事情也在同学中传的风生水起。
至此,学校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了秦轻舞和秦月兰的关系。
于是,可以听到有人说“怪不得秦轻舞那么受宠,原来是有关系的啊!”
可是,有关系的又不是她一个,要真正比关系,她还算不上呢!
秦轻舞懒得去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寒假转眼到来,学校里本来是让凉黎昕在家反省一周,可是直到放寒假凉黎昕没在学校里出现过。
秦轻舞有时候会有点想他,她自己也搞不明白当时是什么支配着她去大闹校长室而且还大放厥词,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后怕呢,估计倪刚当时气的要死,要不是秦轻舞可能是未来学校的荣誉,倪刚当时就拍板让她滚蛋了,秦月兰在他那里管不了多大的作用。
秦轻舞唯一的亲人就是秦月兰,所以寒假里她就不回映城了,就住在秦月兰家里,再说回映城她也是一无所有,过去的几年里,她一个人在映城租着房子住,秦月兰早就想把她接到岳德市来,可是秦轻舞不答应,甚至都拒绝了秦月兰在金钱上的帮助,她靠课余时间的外出演出供给着房租和学费,她对吃穿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可以遮羞,干净利落即可,所以她甚至可以攒下一些钱用来支持她每个假期的外出旅行,当然,是简单的旅行,不敢太奢侈太享受。
她只是为了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在她平静的外表下面,有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这种躁动不安源于自己的孤单,同学的鄙夷,毕竟,她没有父亲,却有着一个如死人一般的母亲,这些,从她十岁那年开始就一直伴随着她的成长,她的内心其实是极度自卑的,可是却装作若无事情的样子,尽管她的成绩很好,尽管她能做到的都是出类拔萃,可是,自己的出身,始终是她难眠的梦靥。
秦月兰至今单身,但是她却有一个女儿,是当初从福利院抱来的,秦月兰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姐姐的爱情焚灭之后便对爱情一直抱有消极的看法,一路走来,追求她的男士不计其数,可是都被她给拒绝了,秦月梅的教训让她在爱情面前怯而不前。
秦月兰的女儿比秦轻舞只小一岁,跟秦月兰姓,叫秦琴,在西安美术学院上大一。
秦轻舞跟秦琴并不怎么熟识,之前秦轻舞都是一直在映城的,直到考到岳德戏剧学院来到岳德市才与秦琴见过几次。
两人的性格一冷一热,秦轻舞是那种不怎么说话的人,秦琴却是活泼好动的,按说两个人应该是反了,学舞蹈的秦轻舞应该活泼外向才是,学油画的秦琴应该比较安静才与画家的那种与世隔绝的样子相匹配嘛。
秦琴从小就对她这个表姐比较好奇,好奇之下也充满了对她的同情和钦佩,同情是因为她的遭遇,钦佩是因为她的倔强,这从秦轻舞拒绝秦月兰的金钱帮助上就可以看出来。
关键是,她早就听说秦轻舞刚进岳德戏剧学院就创造了一个在岳德家喻户晓的奇迹,让失传的七盘舞得以重现。
好奇是因为她与这位表姐接触甚少,对她并没有太多的贴身了解。
所以这个寒假里,秦琴老是缠着秦轻舞教她跳舞,秦轻舞问她想学什么,秦琴脱口而出:“芭蕾,优雅!”
秦轻舞摇了摇头,“这不行,一时半会儿你学不会的,这个需要先练基本功,我教你个简单的,肚皮舞”。
“啊?肚皮舞啊?多难看啊,不雅!”秦琴嘟囔着小嘴说道。
“任何舞蹈跳不好都难看”秦轻舞语无轻重的说道。
“呃……好的吧,我本来还想学个芭蕾在学校里显摆显摆呢,哈哈……”秦琴也知道学芭蕾的艰难程度,所以便跟着秦轻舞学肚皮舞了。
“轻舞姐姐,我听说你的身体软开度很好,表演一个呗!”练了半天的肚皮舞的秦琴突觉无聊的说道。
秦轻舞看了看秦琴,秦琴瞪着眼睛在期待她的表演。
秦轻舞也乐意和这位小表妹玩耍,于是慢慢下腰来了一个竖劈,结果秦琴嘟囔着小嘴又说道:“这个我也能啊”,说完也来了一个竖劈。
秦轻舞一看秦琴跟她做了一个一样的动作,于是又来了一个横劈,秦琴微微一下,转了一下身子,也变成了横劈叉,然后一副狡黠的小眼神看着秦轻舞笑了笑。
秦轻舞此时感觉到秦琴仿佛是有一种在挑衅她的意味儿,于是她站起来,看了秦琴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脑袋渐渐向后仰去,她本来是想做个反弓给秦琴看看的,不过在快要下到反弓的时候,她忽然决定来了一个倒挈面戏,这一下可把秦琴看的目瞪口呆了。
只见秦轻舞的后背和臀部紧贴在一起,脑袋钻过□□,脸却依然朝向秦琴这一面,“这个,可以来吗?”秦轻舞保持着这个姿势对秦琴说道。
秦琴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种只有在电视杂技上才能看到的表演此刻乍然展现在她面前,让她感觉到一种不可思议和残忍的优美。
“这太残忍了,这太残忍了,轻舞姐姐,你太厉害了!你疼不疼啊?”秦琴看着依然保持着倒挈面戏姿势的秦轻舞说道。
秦轻舞慢慢缓过身子来,然后舒展了一下身体,若无其事的说道:“习惯了,就不疼了!”
“这要练多久啊?太可怕了!”秦琴依然难从秦轻舞刚才的倒挈面戏里面回过神来。
“十岁之前的事情我已经没有记忆了,听你妈妈说,我是从七岁就开始练了”,秦轻舞转身边走边说,她来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顺便给秦琴倒了一杯。
“轻舞姐姐,你真厉害!真佩服你!来,给你看看我画的画!”秦琴拉着秦轻舞进了她的卧室。
“看,这些,都是我的作品,怎么样?”秦琴边说边翻着那一摞一摞的画板。
隔行如隔山,秦轻舞不懂画,看着索然无味,但是依然微笑着说着:“不错,很好,很好,很好看!”
秦琴听了十分开心,能得到让她崇拜的人的肯定,她很欣喜。
秦轻舞转了转,随便翻了翻秦琴的油画教程,倏然而过,刚要放下,却忽然感觉有什么在她眼神闪过,秦轻舞放下手里的杯子,重新翻了一下手里的这本油画教程,在第二十七页,她看到了让她不敢相信的一幕。
二十七页上面,正度四开的一幅油画,秦轻舞看着呆住了。
“怎么了?轻舞姐姐?”秦琴看着一动不动的秦轻舞问道。
秦轻舞没有说话,她回到客房拿出自己的钱包,然后指着钱包里的一张她和秦月梅的合影对秦琴说道:“秦琴,你看,这是我十岁那年跟妈妈的合影,你看我,在看这个”秦轻舞指了指照片上的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油画教程上的那副油画。
“啊——?”秦琴对照了一下,这油画上面的女孩儿,不就是照片上的小女孩儿吗?也就是姐姐秦轻舞啊!
“姐姐,跟你小时候的一模一样啊,眼睛,鼻子,嘴唇,甚至连发型都是!这太不可思议了!”秦琴惊讶道。
秦轻舞看了看油画旁边的作者落款字——祝君一生作。
“祝君……祝君一生……祝君……”秦轻舞正呢喃着作者的名字,秦月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轻舞,你在说什么呢?”秦月兰隐隐约约好似听到了秦轻舞喊“祝君”两个字,这个,让她的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不过她相信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妈妈,你看,我油画教程上的有一幅画跟姐姐一模一样!”秦琴激动的对秦月兰说道。
秦月兰走到跟前儿看了看教程上的话,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画上的人分明就是秦轻舞小时候的样子,忽然她也看到了画下面的落款字,她这才相信自己刚才没听错,秦轻舞的确是在说着“祝君”两个字。
“是有点像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天底下一模一样的人多了去了,再说这就是一幅画,巧合,是巧合”秦月兰有点紧张的颤抖着说道。
而这一切,都被秦轻舞看在了眼里。
“这巧合的也太真了吧?”秦琴盯着那幅油画说道。
“你今天的作品完成了吗?还不赶快画画!”秦月兰忽然对秦琴呵斥道,似乎在嫌她多嘴。
“我也感觉这是巧合,呵呵……”秦轻舞合上手里的油画教程说道。
“轻舞,准备一下,我们下午一起去医院了里看你母亲!”秦月兰转身向外走去,她没有看秦轻舞,她此刻,是不敢看。
因为,这里面的秘密太多。
秦轻舞回到客房,关上门,然后仔细的看着钱包里的照片,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道“祝君,祝君一生,祝君一生……”。
这名字,怎么念着这么顺口啊,好熟悉的样子。秦轻舞心里想到。
“巧合?是巧合?”秦轻舞回想着刚才秦月兰脸上的吊诡表情。
半天之后,秦轻舞终于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多少年来,秦轻舞一直都想知道自己十岁以前的事。
她的父亲是谁?她和母亲为什么会出车祸?她的家在哪里?是人就总该有个家吧?
可是每次秦月兰都闭口不谈或者说不太清楚。
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
为什么,会在油画教程里有一幅关于我的画?
那个祝君一生,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是谁画了我的容颜?
祝君,好熟悉的一个名字……这个叫祝君一生的人,会不会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