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鞅之绊》后皇嘉世

2、相鼠 cp商鞅赵

　　“古人曾刺云：‘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你今天不为自己的后事考虑，待得来日，人死族灭……”
　　“赵良！我生死与否，关你屁事！”
　　面对着面前这个人，我真是羞恼了。这人千里迢迢来秦国就是来羞辱我的吗？
　　——赵良！
　　“卫……商君！你年纪也不小了，功成名就了，连功成身退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赵良问。
　　“不懂！你以为我……本君辛辛苦苦变法二十年，所为就是一点功名？”我反问。
　　“吴起是怎么死的，你这变法的人还不清楚？”赵良问。
　　“吴起变法未成，当然会有遗憾；而如今我在秦国，使得秦国富强，百姓安居乐业，我就算死了，也不遗憾！”我严厉的答道。
　　“死了还怎么变法？”
　　“我只知道，我退隐了便无法守护变法了！”
　　“你还非要去找死？”赵良吼道。
　　“你怎么知道我必死？”我问道。
　　“我……”赵良竟然一时被噎住了。
　　“赵良啊赵良！我知道你是好心……”我缓缓摇头，“然而你为何咒我死？”
　　赵良的眼睛瞪大了：“卫鞅！有人要陷害你！你不知？还是在给我装傻！”
　　“我知道！我都知道！然而他们现在做了吗？”我问。
　　“难道你还等着抓现行？”赵良问。
　　我缓缓将手按在案上：“法者，虑于衡而后动，他们想想也就罢了，如若他们敢做，我教他们与我陪葬！”
　　赵良问：“万一那时候已经没有法了呢？你手中唯一的利器只有法！”
　　“法一直都在，如果到时候真的为了栽赃我而没有了法度……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我低下头。
　　我知道，新君会遵守我的法度；我知道，未来的秦国将会更加强大。
　　然而我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自己的未来会如何？
　　我不屑言，然而这个问题却一直横亘在我的面前，无视是没有用的。
　　“万一有一天，你的君上——秦国的国君，薨了呢？”
　　赵良又抛出来一个问题。
　　君上的病情我清楚，他已经躺在床上很久了，目前没有人可以根治他的病情，除非奇迹发生。尽管我还寄望君上万年，然而君上已经对奇迹不抱任何希望了。交接事宜已经做好，只等君上一去，便立刻安排新君上位。
　　然而，谁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不，君上万年！”我大喊。
　　赵良同样也对着我喊：“你想清楚一点，秦公不可能万年！”
　　“不，君上万年，秦法万年……万年！”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句话，“就算君上哪天山陵崩，他也不会被磨灭。君上，永存……”
　　“关键是秦公不可能万年！秦公不在了，你怎么办！”赵良吼。
　　“我自当守护秦法。这是我们的功业！”我低声道。
　　“就算身死？”赵良问。
　　“你为什么总咒我死？”我问。
　　赵良转过头去：“……”
　　“我们相识相交快三十年，互相不来往也二十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足以淡忘一段并不深刻的友谊。我们其实并不算熟，你为何还要管我死活？”我问。
　　其实答案已经了然于胸。
　　赵良背对着我，良久，才说出句含混不清的话：
　　“……我管你去死啊！”
　　寂静笼罩了这方寸天地。
　　我听到了啜泣的声音。
　　还有泪水砸在案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
　　我不禁想起快三十年前的一个雨夜，也是如此寂静，我正在屋内阅读《法经》，突然有人夹杂着浓重的雨水气就撞了进来。
　　我给他换衣服，我给他烧热水暖身，我还让给他自己的榻，让他在屋里住。
　　然而他却并不老实睡觉，看见我手中的《法经》，却抱着被子和我争论了一宿。
　　从半夜争到了天蒙蒙亮，最终他还是没能争过我，他当时便怒了：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我死与你何干？”当时的我疑惑不解。
　　“……我管你去死啦！”

作者有话说

　　嗯还写过一篇鞅良……然而注销lof的时候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