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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皇族密信 宁静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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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日子如水般流逝,逐月和一一之后便一直闭谷而居,除了每月都会定期而至那位病人之外,谷中的一切都是那样平淡若水,一成不变,而这种重复的幸福却也正是世上许多人苦苦追寻的所谓归宿罢。
静静地望着西潇馆前的那顶软轿,一一幸福地依偎在逐月怀中,略带同情口气地问道,“那位病人这几个月都要定期来问诊的吗?生的是何毛病?可治愈吗?”
静默了一会儿,逐月无意识地收紧怀抱,“这病需要定期查看,由现在看来,恐怕不易治愈……说不定要耗尽一生……”
“月也没有办法吗?当初我身上那锁心蛊步也是据说无法可解,可依然还是被月你找到了解蛊的办法,所以,我相信,不管多难的病症,月一定都会有办法的,对吗?”
“……”逐月望着一一那双盛满信任和希望的的眸子,露出温和的笑容,“呵~若真是如此该多好……”
“咳咳~”身后蓦然响起一串带着闷笑的咳嗽声。
“雨心……”一一有些脸红地轻轻挣脱逐月的怀抱,故作掩饰地整好衣襟。
“罢了,罢了,还有什么可害羞的,都是夫妻了……”这几个月中,一一和雨心已经完全熟识并结为手帕之交,因此才会这样出语调侃她。
“雨心,有什么事吗?”倒是逐月显得比一一自然很多,重新将刚刚脱离他怀抱的一一抱回怀中。
在雨心的暧昧笑容下,一一觉得自己几乎要挖条地缝把自己埋进去才好。
“是这样,方才谷外来了一支插着皇旗的兵士,不过,只是驻于谷外并未进入,并派人递了这拜帖进来……想必又是宫中有何人罹患了疾病,请咱们落鄞谷帮忙呢。”
听雨心提到了皇旗,一一下意识紧张了起来,但是见逐月看过拜帖后神色如常,转过头安抚性地握了握一一的手,低声道,“别担心,是找我的,我去去就回。”
“月……”一一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拽了拽逐月的衣袖,“真的没事吗?”
“若是真有什么事,雨心也不会这样不紧不慢地来报吧?”逐月笑着揉揉一一的小巧鼻尖。
一一望了一脸雨心,雨心脸上的笑容确认了逐月的说法,也只好将心吞回独自里去,放开了手。
逐月轻轻地拍了拍一一的头,随着雨心走出门去。
逐月步出门庭,确认了一下距离,才转过身低声询问道,“雨心,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在一一面前说谎?”
雨心方才一直保持着的笑脸此刻却也阴沉严肃了起来,谷主见谅,雨心越矩,窃以为,此事不方便让夫人知道。”
“为何?”
雨心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将放在心里许久的事情说出来,“谷主可还记得,您大婚当日的那张九皇子殿下的贺帖?”
“……”逐月沉默。
“谷主有所不知,事实上,在谷主婚前离开谷内的那段时间里,九皇子殿下便曾亲自来此,想要带走夫人,不过夫人当面拒绝了。”
“……”依旧沉默。
“谷主……”雨心有些忧心地低声劝道,“虽然,夫人上一次便已拒绝了,可是,雨心看得出,夫人对九皇子殿下并非没有感情,雨心担心……”
“你是说……九皇子今日也来了?”
“雨心没瞧见,只见一顶明黄华缎的软轿……但方才递帖子之人称自己家主为殿下,雨心料想错不了。”
逐月皱起眉头,看了看拜帖上约自己面谈的字迹,握紧了双拳,忽然想起了师傅元智和尚的那段偈语――“背负隐翅循光而来,逆天改命颠倒乾坤,大破大立动而后定”
难道命运的轮盘,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也无法改变其方向吗?
坐在林间新架起的桌椅前,逐月将手上那张明黄色的拜帖压在梓的面前,神色凝重,“不知九殿下找我有何事相谈?”
梓闲适地翻开茶碗盖划拨着杯子里的茶水,向身后的人比了个手势,那人立马将一封信笺递到了逐月的手上。
逐月迟疑地望着那封信不明白什么意思,疑惑地望着面前一言不发的梓。
梓冲后面的人点了点头,那个递上信笺的人便解释道,“殿下的意思是请谷主代为转交此信于雅依郡主,当然,既然托付贵谷主转交,此信又无封印,亦是有让您同样过目此信之意。”
“既是一一之信,为何要我交托?”
“此信事关重大,非得亲自交由你二人手中方可,谷主夫人深居谷内,不便相请,故而只能烦请代劳了。”这一次,梓身侧的侍从已不需要梓的示意便主动代为回答了逐月的问题。
逐月有些莫名地望向梓,仿佛在疑问的不是信的内容,而是梓现在的状态,不过,他还是看到了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而后起身,拿手揖了揖,转身准备离去,却杯逐月叫住了脚步。
“殿下请留步。”
梓侧转过身,以目光巡视逐月,探察其意图。
“殿下所中之毒未为日久,何不早日就医拨毒,否则,一旦毒侵八脉,通透四骸,便是妙药仙丹也将沉疴难愈啊……”
听逐月一语道尽自己身中之毒的情状,倒也是暗叹于他以面观病的医术,但也只是自嘲地浮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重新转过身去,向停在不远处的软轿走去……绿林深处,一路明黄浩浩荡荡,逐渐远去……
他以为与他再次见面必定回事剑拔弩张的场景,就算不是那样明显的冲突也该是冷脸相对,说实话,在其大婚当日,递送那样的贺帖,再加上他再清楚不过的一一与他的过去,然而,让一一苦等了七日,让自己忧心了数月的见面,却只是在这样的不过数语中结束。
他甚至看不到梓眼中的任何一点波动的情绪,他本该松一口气的,可是,他却无法忍不住从心底涌起来愤怒:为何他能作到如此从容,如此淡然,仿佛一切事情都不曾发生?今日的他与那与说出那句“誓迎卿归”的他似乎已经完全不同――难道让一一能够用命去换取的情感,在这名皇子的心中竟如此不堪一击吗?
看他这样的态度,逐月实在是有些担心,这封信中写的会是怎样的东西,但见方才那个呈上信笺的人慎之又慎的态度,想必应该是非常重要之事,不然也不需皇子亲自跑一趟来当信差。
拽着信笺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月?”
“一一。”逐月连忙敛了敛情绪,转身轻笑相迎。
“月,你刚才傻傻地站这儿作什么……疑,你手上拿着的是……”一一刚才只有有些担心,又见逐月出了谷,所有才跟了出来。
“给你的信……”逐月一派轻松自然地递到一一手中,完全没有了方才的犹豫不决。
“我的?”一一有些惊愕,前面逐月已经说过来人不是找她的,现在又突然提到了给她的信,不会是……
“九皇子让我转交给你。”逐月的话明确地证实了一一的猜测。
“他……来过?”有些不信,又有些失落,他为什么连自己的面都没有见就走了呢?不对――他不来见自己不正是自己所愿吗?既然他上次便没有来,这次不见自己也是料想之中的。
“来过,刚走……”逐月此刻也差不多料到一一此刻的心思了,却依然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随意回答着。
“……信里说什么?”一一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重要的信是需要一国皇子亲自“护送”的,有什么事当面说不久完了?难不成真那么不愿意见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