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爱之缘浅情深（原名《简单爱》）》飞向天堂的雪

123、硰vs.月 坐在窗前望

　　坐在窗前望着外头发呆的一一，细细地掐算着日子，逐月已经离开十天了，说是要去京都找个人，算算日子，此刻应该已经在回程的途中了吧？
　　婚礼是在二十三日，蛊毒发作的日子在二十五日，好在两个日子并不重合，想必当初逐月定日子的时候有意避开……等等，我不记得有告诉过逐月蛊毒发作的日子推后了……为什么逐月明知道二十三日是蛊毒原先发作的日子，却还是将婚礼定在这一天？
　　突如起来的不安瞬间淹没了一一的理智，她几乎是跳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椅子“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一一怔怔地望着正在渐渐西沉的落日，直到它的最后一缕光辉消失在地平线上……
　　正在此刻，门外响起了雨心礼节性的敲门声，待到她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桌上还未动过的饭菜，暗自感叹，这个未来的谷主夫人竟然和谷主有一样的恶习――不肯吃饭。
　　“一一姑娘，你总不希望等谷主回来见到的他的新娘已经饿的面无血色吧？”雨心拾掇起桌上的饭菜，叹了口气，“看来已经凉得差不多了，我让伍儿再热热吧。不过，恐怕又要被她数落了～哎……日后，定不能让你谷主和你分开，否则，迟早有一天我的耳朵会被伍儿念得起茧子。”
　　一一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对雨心微微笑了笑，“对不起哦，我马上就吃，不用热了。”
　　“那怎么行……”
　　“比起听伍姑娘念叨，显然凉菜要可口多了，呵呵～”一一连忙拿起桌上的筷子，划了口饭，“那个～雨心姑娘……”
　　“恩？”
　　“今天几日了？”一一问日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却没想到这个问题却让雨心愣了愣，之后便是哑然失笑，嘀咕道，“连问的问题都一样，呵呵～”
　　一一没听清楚雨心的话，皱了皱眉头，侧起耳朵，“你刚才说什么一样？”
　　雨心摇摇头，回答道，“我说～今儿二十一日了，谷主就快回来了，也才十日，姑娘这就想念得茶饭不思了？”
　　对于雨心的调侃，一一却没有心思反驳，“逐月他可有说过要去京都找的是谁？”
　　雨心抿着嘴巴笑了笑道，“这个雨心不知，不过，谷主这次要找的应该不是女子，所以～谷主夫人，就请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雨心知道一一的脾气，用恭敬的态度对待她只会让她觉得不安和生疏，这让她有些疑惑，却也更喜欢这样平易近人的谷主夫人，因此才有空没空地调侃一一几句。
　　“嗯？”一丝疑惑闪过脑海，敏感地抓住了雨心话中的意思，却反而将自己原本担心的问题忘记了。
　　雨心嘴角的笑容越发促黠，“说起来啊，谷主他可以说是足足等了你十年，找了你十年哦。”
　　见一一睁大了眼睛，一脸地不可思议，雨心继续解释道，“其实谷主从十岁起便时常被老谷主派出谷去磨炼，并且顺便找寻一名女子……十年中偶而会回来一次，却都没能带回任何与那名女子有关的消息，只是，前不久回来时却突然说人已经找到了，并且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藏书阁。当时我便以为，定是那位女子得了什么十分难治的病，没想到，谷主上次出谷回来后竟然带了你回来，而且还立即宣布了与你成婚的消息。所以说，谷主可是整整找了你十年之久哦。”
　　一一有些愣愣地听着这番话，想起了曾经元智和尚对逐月说过的，什么人已经找到了，让他可以回谷去了之类的，还有逐月说的那件“私事”，想来，雨心大概是误会了，逐月要找的人确实找到了，只是，应该不是自己而已。
　　“那个～”一一本来想解释下，却又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便又重新回到了原先的话题，“那逐月离开的时候可有留下过什么话？比如说，他如果不能及时回来的话，应该到哪里去找他之类的？”
　　雨心愣了愣，思索了一会儿，道，“也没什么特别的话，只是说，如果他没能赶在二十三号以前回来，就让我按照之前的方法暂且帮你止住蛊毒发作时的痛楚。但是，谷主有说过，只要他回来的话便没有问题了。”
　　“什么东西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是什么意思？”雨心的话听在一一的耳底，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想谷主说的是，蛊毒吧？”雨心皱着眉头推测道，她当时并没有仔细去想谷主话中的意思，只是想他怎么吩咐自己怎么照做就好了。
　　这么说，他没有忘记二十三日是蛊毒发作的日子？这么说，他是故意将婚礼定在那一天的？可是……为什么呢？

　　玄极殿。
　　铺着明黄色锦缎的木毡盘碟里，整齐地排放着十二支筷箸粗细的银锥，一旁是洁白的纱布和几个装着药粉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个插满银针的布包。
　　“到底是行医的，”硰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东西，对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逐月淡然道，“考虑得倒是满周到的，怕万一此次失败，连药物和止血的纱布都准备好了，看来我只需要安心地闭着眼睛挨着就可以了。”
　　逐月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脸淡然地谈论着自己生死的硰，有些不自然地道，“我是不会让一一冒险的。”
　　硰完全明白逐月话里的意思，却不以为忤，反倒是欣然地笑了一下，“吾亦然。”
　　逐月让硰含入一片参片，而后问道，“你可有什么……遗愿。”
　　硰掀起右眼的一角，扯动唇角，反问道，“你会帮我实现？”
　　逐月怔了怔，而后慎重地说，“如果力所能及，定当尽力。”
　　硰似乎就在等他的这句话，几乎是立马答道，“好！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要托付你。”
　　“你说。”这次逐月没有任何犹豫。
　　“我这两天做的任何事你都了解的一清二楚，难道还不知道我想要托付的事？”硰没有直接说，却知道逐月必定已经猜到了。
　　“……”逐月沉思了一会儿，慎重地点头道，“好，我会尽力保护涣儿，但至于能够登极我不能保证。”
　　其实硰知道即使自己不托付逐月做这件事，他也不会看着不管的，只是，他却有自己的计划，“我想问你借个人。”硰这么说着，心里却闪过一丝酸楚，
　　“谁？”逐月有些奇怪。
　　“一一。”硰非常直接地答道。
　　“不行。”逐月没有丝毫犹豫。
　　不过逐月的反映已经完全在硰的预计之内，所以，硰并没有任何失望地表情，反而继续劝说道，“说是借，其实就是请一一和你一同住到宫里来一段时间，陪涣儿三个月，仅此而已。”
　　逐月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道，“我不会勉强她去做不愿做的事的。”
　　硰笑道，“你不问她，又如何知道她不愿？”
　　“一一如果愿意待在皇宫里，当初就不会选择离开。”
　　“你可能不知道，一一曾经为了涣儿，差点被父皇斩首，虽然后来并没有如此，却也因此几乎坏了双腿。当初你在淮阴见到她时，想必也知道她那时候的腿脚不能动吧？”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会让她回到皇宫，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硰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你确定这也是一一的意思？”
　　逐月动摇了一下，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并不清楚一一到底与涣儿的感情如何，不过却很清楚她的性子，她就是那种眼见别人可能受到伤害，即使自己丝毫帮不上忙，也要把自己的身子挡在别人前面的人。
　　硰却知道逐月已经听进了自己的话，便重新将目光投到那十二只银锥上面，道，“我想，以落鄞谷谷主的手法，待会应该能作得很利索吧？可不要白白浪费本殿的血。”
　　逐月也将目光投到那些泛着银色光泽的锥子上面，持久地定了定神，突然，双目精光暴涨，腾空一个侧身回旋，扯起托盘黄色锦缎的一头，一卷，十二只锥子尽收入手，随后，几乎同时，一道如流矢般的银光闪过，“嘟”的一声，是银锥刺入骨肉的声音，硰的脸几乎在同时抽搐了一下，却一只手按在桌案，勉强撑住了身体，第一只锥射出后，逐月再没有停顿，衣袖翩飞，秀手轻扬，连续数声的“嘟嘟”之声，只是眨眼的瞬间，逐月手中的十二只银锥已经尽数出脱手。
　　硰原本撑在案头的手，因为死死拽紧而关节苍白，桌子的一角明显留下了一个深色的手印，不到最后，他是不会允许自己倒下的。
　　脸色苍白的硰在逐月停住手之后，勉强地露出一个比哭的表情好不了多少的笑，“但愿……呼～你在……拔出银锥～时……也能……这么……呼～呼～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