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y with me》小飞蛇吃虾饺

16、再见

　　回到房间，发现桑格力已经离开。
　　靳楚大惊，赶紧出门，酒店大厅服务生告知他已经离开半个小时。
　　“欧阳锋！”刚好遇到正从外面回来一身酒气的欧阳锋，“借我车钥匙。”
　　欧阳锋抬眼望了他一下。没说什么把钥匙递给他。
　　“谢了。”
　　拿到钥匙果断追了出去。

　　靳楚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桑格力的电话。
　　在第十一次终于拨通。
　　“你在哪里？！”靳楚焦急问道。
　　“靳楚。”桑格力声音冷冷，“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他妈到在哪，我不接受就这样结束！我要你当面跟我讲！”
　　电话那头轻轻一声叹息。

　　在离开拉萨很远荒无人烟的郊外，靳楚找到了站在湖边抽着烟的桑格力，高大的背影在夜幕中显得那么单薄孤独，红色的烟头一闪一灭。
　　这一刻，他却不敢向前。
　　“你来了。”
　　湖边的风很大，桑格力的声音模糊。
　　“嗯。”
　　“我们好聚好散吧，别搞得那么难看。”
　　“桑格力，”靳楚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跟我去美国好不好，我给你安排工作。”
　　“靳楚…”桑格力转过身，“我们能在一起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三年？”
　　“不是这样的。”靳楚焦急解释。
　　桑格力挥手打断，“你也不能保证不是吗。”
　　他紧紧盯着靳楚，靳楚低下头不敢看他，心虚辩解，“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你不用再为生活到处奔波。”
　　“哈！”桑格力笑得无助，“错了，靳楚，你错了，我属于这里。”
　　他看着靳楚，一字一句说道，“我属于这里，哪也去不了。”
　　“桑格力。”靳楚紧张解释，“可是我需要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敢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吗？他们能接受我吗？”桑格力进一步逼问，“不敢吧？哈哈，我也不敢。”
　　“……”
　　“我们来做吧。”
　　如平地一声炸雷，靳楚惊悚抬头，与他平视。
　　“你…你说什么？”
　　“你们有钱公子哥不是都这样么，爱玩，只要得手了就会抛弃掉，那我如你所愿。我们来做吧。”桑格力笑得难看，面如死灰。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靳楚怒极一拳挥向桑格力，“如果你是这样看我，我也没有必要解释了。”
　　他压制住情绪转身离开。
　　“那你能怎么办？带我去美国，看着你结婚生子，把我藏着掖着一辈子见不了光？！”
　　身后桑格力一声咆哮。
　　靳楚站住不动，痛苦至极。
　　许久，桑格力开始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慢慢靠近他，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既然未来谁也不能保证，那今晚就一起下地狱吧。”

　　如果不能在一起，那就把天堂烧掉，一起下地狱吧。

　　两个人如困在笼中的斗兽，互相扑撞撕咬。
　　尽情忘我的亲吻，轻咬，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就这么亲吻吧，直到天地球毁灭，直到世人再也无法把他们分开。
　　“在最艰辛的日子里我仅仅诅咒你被撕碎
　　我与恶魔站在同一立场
　　所以在现在这个世界我已经势不可挡
　　我想要帮你挣脱束缚
　　化为恋人的怒火
　　用烈焰将一切化作灰烬
　　我的歌知道你在黑暗中做了什么
　　所以拆穿它们，点燃它们，毁灭他们
　　以我的火之力
　　所以拆穿它们，点燃它们，毁灭他们“

　　在那一刻，桑格力失声痛哭，身体颤抖，仰头似乎看到了地平线在晃动，天堂在燃烧。

　　“靳楚，以后不要再来西藏了。”
　　“……”
　　“新疆也不要来。”
　　“……”

　　留下来吧，这一句，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天亮醒来的时候，桑格力已经离开，只有一地的凌乱透露着昨晚激烈疯狂的秘密。
　　靳楚望着地面无声落泪。
　　他还记得桑格力背过他哭得痛楚，滴滴眼泪烫在肌肤上，成为无法磨灭的疤痕。

　　像是做了一场梦。
　　天亮了，梦醒来。
　　一切，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