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y with me》小飞蛇吃虾饺

12、坦白

　　滴——滴——
　　重症病房里心跳监控仪有规律地跳动着。
　　桑格力醒来，照例观察了一下靳楚得情况，起身出去打水。他哪都没去，寸步不离地守着靳楚。
　　五天了，靳楚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医生告知如果一个星期内病人还是无法苏醒过来，病情会加重恶化，叫桑格力做好心理准备。

　　“靳楚。”桑格力坐在床边，握着靳楚的手，木讷地看着他小声呼唤。
　　“孙子，你快给我起来啊。”
　　“你对得起我在野地里背着你跑了几个小时吗？”
　　“我不生你的气了，只要你醒过来。”
　　“你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啊，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我很讨厌你，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其实在决定去札达的那个晚上，我知道你吻了我。”
　　“……”
　　桑格力快撑不下去，几乎要放弃，眼睛红通通，心里难受到快要死过去。
　　其实，他对靳楚，是有感情的。他不敢面对，抗拒这个事实，他害怕，族人的警告和惩戒，世人鄙夷的眼光，都是他承受不来，躲避不及的东西。还有靳楚炽烈的感情，更是让他感到害怕。这一路上，他假装不知道，一直逃避。
　　可是最后呢，才发现这是一张巨大的网，怎么逃，都逃不出去。

　　叮铃……
　　阿楚，留下来，好不好？
　　梦里有人在哭泣，哭得那么凄凉。

　　午夜窗外的风，刮得很大，似哭似诡笑。
　　手指微动，靳楚苏醒过来，微微睁眼。
　　嘶，全身都撕扯般剧痛，他忍不住皱眉。
　　转动眼睛，阴影中有个身影趴伏在床边，那张睡梦中，跟狼殊死搏斗时，出现的脸庞，那么熟悉，叫他迷恋，转不开眼睛。
　　桑格力微微动了一下，便醒了。随即看到黑暗中，昏迷在床上的靳楚已经醒了过来，正看着他。
　　“你醒了。”桑格力激动得看着他，声音沙哑。
　　“我是死了吗？“
　　“胡说八道！“桑格力生气地轻拍一下他的伤处，声音带点哭腔。
　　“嘶——痛！“靳楚皱眉。
　　“桑格力。“
　　“恩？“
　　“还能见到你真好。“靳楚慢慢说出这句。
　　“……“桑格力说不出话，神情复杂。
　　“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没有！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反驳。
　　“呵…还是不承认。那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还抓得那么紧。
　　“我！”被人直接撞破事实让他感到难堪，连忙放开靳楚的手，随即又被靳楚抓住。
　　“不承认也罢，反正我是栽进去了。” 靳楚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

　　接下来呆在医院恢复的日子里，桑格力照顾靳楚的衣食起居，两人都默契地不提及感情的事，似乎那晚的对话只是梦一场。
　　两个月后，靳楚终于可以出院。
　　身上留下了许多难看的伤口，不过他已不在乎。只是接下来的旅行只能放弃，他无法继续完成下去，于是决定定拉萨回广州的机票，打道返程。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靳楚默默收拾行李。
　　“……”
　　“我收拾好了。”
　　“我送一下你吧。”
　　“好。“

　　站在医院门口，两人都不说话，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要走了。“
　　“……“
　　靳楚等了一会，桑格力没有说话，于是失望转身去拦的士。
　　就在靳楚半个身子探进的士的时候，桑格力突然说到，“我还没去过拉萨。“
　　“什么？“
　　“我说，“像是鼓足了勇气，”我送你去拉萨吧。“
　　靳楚喜出望外，对司机说了声抱歉，转身下车。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不敢相信再次确认。
　　“恩。“
　　“那你的货？“
　　“我已经拜托别人。“
　　“你不怕我？“
　　“拒绝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