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忍卦
啪—— ...
-
啪——
那一刻,以烟觉得有些吃惊,连手上端着的茶杯竟都没拿稳的打了下来,茶水茶杯都打碎一地,惹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了过来,她顾不得许多,在仔细的向楼下望去,没曾想,刚才所见的两人竟生生的消失了。
指甲微颤,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以烟,怎么了?”徐航南随即走了过来,一脸关切,“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微微垂首,摇了摇头,就在刚刚,她明明看到了无涯,她不相信是她自己眼花了,无涯一定就在,可是为什么无涯不见她?不自觉的握紧双手,指甲掐进肉里,才换了她自己的些许理智。
有些不安的咽了咽口水,以烟强行逼着自己抬头对徐航南笑了起来,只是心里的种种慌乱却始终有些加重般的感觉.
徐航南眉头微蹙,他不是没看到徐以烟眼中自以为隐藏的极佳的慌乱情绪,可是同样他也知道只要是徐以烟自己不愿意说出口的,就是他再怎么问,以烟也不会告诉他。
“好,等会吃点东西,然后再休息一下,很快我们就到宁州了”
只不过,站在身后侍奉的谷蓝深邃的眼中更是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神情,默然的站在一边,这静默的模样总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但在这喧杂的环境中,她的异常倒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除了在最远处,刚刚打理好车队的慕希。
“哎!你是谁?”初瑶怒斥的声音传来,转眼望去竟是一个身着玄衣道冠的卜卦之人径直地朝两人走来,刚刚随从的几人注意力都在他们这边,竟还是初瑶一人最先察觉。
“我家小姐性子静,不喜不相干的人打扰,请先生见谅,我们不算卦的”尔冬愣了愣,最先一个挡在以烟前面,这般说道,一副拒绝的模样。
捋了捋胡子,那算卦人也不在意初瑶,尔冬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笑容满面的样子,竟还是径直地向徐航南他们这桌走来,“这厢有礼了,见过公子小姐”
“..先生有礼”徐航南顿了顿,回礼说着,徐航南的礼数亦连一向心眼极小的徐以烟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见算卦人也带着些许惊讶之色,像是不曾料想到这贵公子也会这般终是如他们这般的江湖中人吧。
“我妹妹一向最不喜欢卜卦算卦之事,怕是不能...”还未说完,徐航南只觉袖口紧了紧,低头一看,徐以烟竟是连连点头示意,眉眼间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期待,真真如十六岁的少女一般的性子。
心中一软,轻叹一口气,揉了揉以烟额间秀发,徐航南无奈的说道“好吧,以烟想试试,便试试”
不得不说,就连徐航南自己也发觉了,最近的他对于徐以烟心软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多了,这个,可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先生请..”慕青回过神来,便搬了一把椅子在桌旁搁下。
“小姐年方十而有六,幼年曾有过一段艰难度日的时光”眉头一挑,算卦人的眼神像是能把徐以烟瞬间看透了一般,“小姐自小便是极为聪慧,天赐之才,只不过日后如能知人识人,方能呈大贵大富之相...”
沉着声音这般说道,丝毫未曾顾忌以烟几人的情绪,算卦人明亮的眼眸中,徐以烟竟有那么几分觉得这个人会不会知道她的真正底细?虽说最不应该相信这些的就是她自己,可是那算卦人的眼神为什么就是这般异常笃定?那种笃定连徐以烟自己似乎都没有办法辩驳?
“哈,你这算卦人好生无趣,我家小姐是南境徐家的大小姐,自然日后必定大富大贵,还用你说?”谷蓝不由呛声回道。
“如若不能知人识人,就算是南境徐家的人,也最终是凋零大海,无人相识,只不过,小姐此生定是有所察,唯一还需记住的...”低沉着声音,算卦人直视着徐以烟,肯定着徐以烟必然会相信他所说的一般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望小姐记住...”
“先生...”徐航南还想说什么,只见那算卦人飞速的把袖子中的锦囊放在了徐以烟的手边,大笑几声,出门走了,慕青慕希刚想再追出去,就被徐航南示意制止。
徐以烟手心泛凉,甚至有些冒汗,快速的将那锦囊收入袖中,不管徐航南再怎么问,也只是摇头不说,甚至连锦囊里有什么也未曾打开。
这一插曲在人声鼎沸的客栈里显得就真的如一个插曲一般,几人休整了一下,他们所有人便开始赶往宁州,一路上,徐以烟几次想要打开锦囊,却莫名的每一次到最后徐以烟也没有打开。
仿佛打开了,就会有什么事情一样......
这一世的各样事物,变了这样多,算卦人说的种种种种,究竟该算什么,她也不知道,可算卦人当时所留下的锦囊,以烟还是没有勇气打开。
“小姐还不打开看看吗?”谷蓝疑惑,这一路上,徐以烟便一直亲手拿着那锦囊,生怕别人抢了去,可就是这样宝贝,却也不见她打开看看,“那算卦人的话,小姐若不喜欢,不去多想便是了,莫要自苦”
左右翻着锦囊,徐以烟顿了顿,随后竟打开车帘,看也不看的直接把锦囊扔出了马车外,这猛然间的动作倒真真的把其余几人吓了一跳。
看着徐以烟的样子,马车内的几人十分知趣的闭口不言,只不过,马车外,徐航南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妹妹扔出的锦囊,抬眼示意慕青,慕青点点头,驾马过去。
徐以烟扔锦囊的力道并不小,再加上近来入秋,宁州日日的风也渐渐大了起来,等慕青最后拿到锦囊的时候,锦囊还是不可避免的落在了另一边的小水洼里,沾湿了大半,慕青心中一急,连忙打开锦囊,晾吹起来。
只不过,相当可惜,锦囊里的字条还是湿透了,模糊了不少,晾干以后,慕青仔细的辨着那字迹,却还是无法完全认别。
慕青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看错了,怎么这个字,在他看来怎么这么像“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