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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推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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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涯撑起下巴,思衬着上官语柔说得话,结合着这三年来丝毫不间断的梦境中梦见的,他的心里升起一丝猜测。
上官姑姑不是无的放矢之人,那么她口中的的“大将军”,也绝对不会是假的...
大将军....
大将军...
难道...赵以寒是...镇远大将军赵骛之女?
仔细去想,这个可能性并不是没有,毕竟,大齐的大将军并不多,赵以寒幼时是在饥荒逃难路上逃往玉州的,按梦里的,那年被徐郁舟捡到的赵以寒不过六岁,哪有一个好端端的大将军或是大将军夫人会让自己不过六岁的女儿在外像逃荒般的活着?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年的那个大将军,或者说大将军府已经快倒了,在最后遭难之前,将那年不过六岁,或者说更小的女儿紧急送往南境,只是不巧碰上了大齐立国以来最严重的荒难。
在齐国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被皇家处置了的大将军,而且还被抄了家的大将军府,在哀帝朝,那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曾在北疆统兵数十万,曾威名显赫齐国上下的镇远大将军赵骛!
深深的叹了口气,在齐国,武将的地位一直不如人意,好不容易几十年前出了一个皇室信赖重用的赵骛大将军,最终却还是死在了容韵,那个妖后的手上。
幼年的记忆,他是没有,但他也听大哥说过,幼年他们三兄弟也曾去过赵骛的府邸,见过这个曾能致使云国十几年都未敢大动的镇远大将军,以及他的夫人,曾在齐国京都名流贵人圈中倍受称赞的世家小姐——宁含玉.
南无涯顿了顿,以大哥的眼光,多年来都一直称赞不已的赵氏夫妇,赵宁氏夫人?
他记得玄启在几年前无意间跟他说过,他过世的母后。当今陛下的结发妻子,好像也姓宁?!
—啪—
—啪—
“公子...”谭云踌躇片刻,还是出口说道,暗室里靖元已经待了有一阵子,可南无涯自谷蓝走以后,就一直拖着下巴思虑着事情,他也不敢打断,但是这已经是靖元发出的第三次暗示了,估计靖元自己都快憋坏了,想了想,这才开声,“...靖元来了...”
“哦?..嗯,那小子怕是憋坏了,走吧,去把他迎出来”南无涯抬眼便看到谭云的神色,一下子便知道是刚才他自己想事想得太过出神,从而导致错过了靖元的提示。
“我说主子,您不如和谭云,谷蓝讲个一年半载了,事齐活了,您不能让我在这儿孤独终老啊!.......主子你不能那样对我啊.....我好歹也是您从帝都里带出来的,您舍得让我憋死在这儿暗无天日的暗室里吗?..”
整了整心思,随即带着谭云走进暗室,一进暗室,就听见靖元的诉苦声,南无涯唇畔含笑,“好啊,等下次,把你媳妇给带过来,你就可以在这儿娶妻生子,儿孙满堂,事儿齐活着”
被南无涯这么一回,靖元一副受尽委屈,却不敢言说的模样,弄得南无涯和谭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收获?”南无涯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父亲和卓叔那边没怀疑到你吧”
“没有,我办事,主子只管放心就是了”接过谭云递过来的茶,靖元一口气喝个精光,只觉这下子周身才舒坦了些,“不过,主子,今儿个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国公爷屋里和卓叔屋里似乎有一个相连的暗室,而且今儿,卓叔,上官姑姑以及国公爷同时都不见了”
“你小子,还跟主子我耍谋略”看出靖元眼中不加掩饰的戏谑,南无涯实在忍不住笑骂道,“快说!否则我让你在暗室待个一年半载,定是让你见不着任何一个女儿家,也用不着洗澡”
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靖元有些哭丧着脸说道,“好吧,好吧,我服了主子了,每次都拿这个来吓唬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就怕这个!”一直未曾开口的谭云幽幽的说道,谭云说得没错,靖元长着一副好相貌,纵然只不过是国公府里的人,但在宁州依旧能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哼...”靖元气极也想不出什么去反驳谭云,只能撇过脸去和南无涯说话,“主子...你倒是管管他!”
“我连你都管不了,我还管得了他...”南无涯自顾自的饮了一口茶,“好啦,别打岔,说吧,到底是怎么了?”
“主子,我觉得卓叔会找我了,我先走了”看着南无涯越发疑惑的神情,靖元有些后悔他自己冲动之下的举动,,这个秘密,对于主子而言,并不好....
“谭云!”南无涯轻声说道,心底的不安更甚,连唤谭云拦住靖元,一进暗室,他就发现了靖元的异样,靖元不像是一个会这样左右摇摆的人,除非他发现了什么可怕的秘密。
见状,谭云只身拦住出口,靖元没法,只好重新坐回位子上,定了定心神,他虽然不比谭云,谷蓝自小跟着南无涯,但是至少他也跟了南无涯好几年,南无涯的性子,他也是了解,这个秘密,怕是瞒不住。
“主子,我是发现了一件事..”
“嗯?”
“元后宁氏和赵骛大将军夫人赵宁氏...”靖元嬉笑的模样渐隐去,换上了一副别样的面孔,“这一次我偷进到国公爷的屋里看到了一幅年代久远保存极好的画像...”
剑眉紧皱,南无涯心头顿然一紧,自从母亲过世,父亲就再也没让人进去过他的屋子,哪怕是最得父亲宠爱的无忧。
“那幅画像我看了看,是先帝年间画的,画中只有一名女子,额间一点朱砂,身着白衣,蒙着面伫立在一片红枫之中,题字是‘宁氏亦玉,吾爱之永,唯存于心’,而且...”靖元越说,神色越是正经了起来,弄得坐在一旁的谭云都感到极大的不安。
“说!”
“我发现那女子手中握有龙形玉佩,而且...而且我还发现那上面的印鉴是国公爷年轻时的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