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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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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离洛轻轻地转动着手中洁白无瑕的瓷杯,嘴角仍然带着淡笑,只是那笑容丝毫没有到达心里,眼中更是没有丝毫情绪,似乎对方说的事情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知道他一直在找她,水离洛也没有什么感觉。
她早就知道他们的父女关系八成是真的,毕竟她的身份除了亲近的下属是没人知道的,也不会有人想要无缘无故认个女儿,除非是想得到什么。
“随便你,就算你是我爹又怎么样,我相不相信真的就那么重要?还是你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水铭渊胸口一滞,这个时候他们不是应该父女相认吗,怎么他的女儿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意思。做丞相的女儿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啊!
“洛儿,爹怎么会有什么意图呢,你是我的女儿,我只是想把你找回来,好好的补偿你啊!”
水离洛轻嗤一声,抬眼直直地看向他,似乎想要看出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不需要。”
粉嫩的樱唇一张一合,只是吐出的却是那般冰冷无情的话,丝毫不在乎会伤了谁的心,拂了谁的意。
“洛儿……你还是不愿意原谅爹吗?”
水离洛摇摇头说道:“不,无所谓原不原谅,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补偿,也不需要多一个爹。”
她是真的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现在的归来阁就算不是天下首富,也算是第二富,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无人敢犯,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别人的保护,认不认爹无关紧要。反而若是多了一个爹来管东管西的话,自己倒没有那般逍遥自在了。
“爹是真的希望你能回家,现在爹已经有足够能力保护你了,所以……”
水离洛摆摆手阻止他再继续喋喋不休,她还真的不知道一国的丞相这么唠叨,难道是当官的都是这样?
水铭渊现在是有火发不出,对着自己一直歉疚的女儿,就算是被冷脸对待他也无法摆官威,对她威逼利诱。见水离洛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也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给身后的管家递了个眼色,让他也跟着想想办法,平时主意一个一个的,现在怎么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真是没用!
接收到自家主子的示意,水管家也是一筹莫展。在见识到水离洛的身手之后,他可是知道这个貌若天仙的柔弱女子有多大的杀伤力了。到现在还是有点怕怕的,哪里还有什么胆子去劝她啊。
可是老爷的话又不能不听,水管家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劝道:“小姐,您就跟老爷回家吧,夫人为了您的事情已经在佛堂里待了十几年为您祈福。再怎么说也是生身父母,您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是啊,洛儿,你娘真的一直在想你,就算不认爹,你回去看看你娘总是应该的吧,她若是知道你平安的活着,定会高兴坏了的。”
娘亲?!水离洛微微一愣,这个称呼只有在她小的时候梦中才出现过,似乎有一个很美的妇人温柔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再长大一点之后她便没有在想起过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所以那种景象自然也认为是小小的自己幻想出来的,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有过吧。
见水离洛有些松动,水铭渊赶紧趁热打铁的说道:“洛儿,你回去看看你娘好吗?她真的自你离开后便以泪洗面,你就真的忍心让一个思念了女儿十几年的母亲继续伤心吗?”
“……”
水离洛就算是再铁石心肠,在这个时候也无法彻底的拒绝,最终也只是说让她考虑一下,便打发人走了。
“管家,您说洛儿会回来吗?”出了门水铭渊看着酒楼有些迟疑地问道,饶是他这个浸淫官场多年的人也猜不透这个女儿的想法,看来在这些年的事情他真的需要好好查查。
“老爷,您就放宽心,小姐一定会回来一家团圆的。”水管家心里也是没底,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是劝慰老爷别多想。
“去派人查查这些年洛儿的生活,我想知道她的一切。”
“是。那老爷这王府咱们还去吗?”他们本来的目的是去王府商量婚事的,现在这一变故已经是到了晚上。
水铭渊捻着胡子想了想道:“不用了,改日再去吧,小姐的事先别告诉夫人,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是。”
这头水离洛自水铭渊走后便一直坐在窗前看着慢慢被黑暗笼罩的天空,心情莫名有些复杂,难道这是血脉相连的缘故?
“小姐,该用膳了。”归月和归梦在门外轻轻敲了下门,直到得到允许才轻声走了进来,把手中的膳食放在桌上然后便恭敬地站在一旁。
见水离洛迟迟没有下筷,归梦不解的问:“是这菜不合小姐的胃口吗?”
“不是,只是……”她的心情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没有心情去品尝这绝顶的美食。
“归月,你去查查水铭渊这个人,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出于多年的警惕心,即使是知道对方说的八九不离十,但还是要弄清楚,她可不是任人愚弄的主儿。
“是。”归月领命退了出去,这就是她的性格,不质疑,不询问,反正小姐要做的总是有道理的,她只要听话就行了。
“小姐,水铭渊是谁啊?”归梦正好跟归月相反,性子活泼好动,对水离洛虽然也是恭敬,但是还是不同的,偶尔也会打趣自家小姐。也许是因为知道水离洛对别人狠辣无情,但是对下属还是很纵容的,只要不超过她的底线,他们想做什么她都不大理会。
水离洛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们的关系,只是轻叹了口气:“没什么重要的,以后再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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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晋王爷回来了,正在殿外求见。”当今皇上皇甫珲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总管韩海尖细着嗓子对皇帝禀告。
皇甫珲从堆满奏折的御案上抬起头来,抬手揉了揉有些疲累的额头:“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皇甫熠走了进来,他在进宫之前已经先回过王府,换了件衣服才匆匆赶来面圣。
“儿臣参见父皇。”恭敬地跪在御案前行礼,一举一动都严谨合矩,一派皇家风范。
“赶快起来吧,没那么多规矩。听说你受伤了,召太医看过了没?”皇甫珲担忧得看了看面前的儿子,即使已经整理沐浴过还是掩不住历劫归来的疲惫和苍白的脸色,韩海也极有眼色的命人搬来了凳子。
“父皇,您别担心,儿臣只是受了点轻伤,不妨事的。”皇甫熠站起身,因为身体实在是支撑不住也就坐了下来。
“都受伤了还不好好在府里修养,四处走动这伤岂不好的更慢,你府里的下人也是不得用,竟然也不劝着些。”
“父皇,儿臣多日不在京城,理当前来拜见,再说了,儿臣还有事要跟父皇禀报。”不论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想,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倒真是让皇甫珲心里熨帖。
这个儿子他一直是满意的,不止文武双全还恭谨守礼,温润宽厚,对自己也是孝顺有加,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你啊,就是这个性子,行了,这次遇袭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皇甫珲关心完儿子开始关心正事,“在京城胆敢行凶还是攻击当朝王爷,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皇甫熠自然知道这件事多半是自己那几个兄弟做的,但是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跟父皇说的,苦笑着摇摇头:“父皇,儿臣不知。他们都蒙着面,上来就是要杀儿臣,幸得父皇庇佑,才让儿臣回到了京城。”
即使是皇甫熠不说,皇甫珲也是能猜的出来几分,他几个儿子都在为了皇位争来斗去,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打击对手。
他也是在争嫡的斗争中摸爬滚打才最终登上了皇位,如何不知这其中的艰辛危险,现在他的儿子们也走上了这条路,他作为皇帝也是无计可施。
私下里怎么斗他不管,现在竟然在京城闹事,那岂不是以后看自己不顺眼也说杀就杀?!这还了得。
“熠儿,这几日你便在府里休息养伤,遇刺的这件事朕一定会追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多谢父皇!”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件事多半是查不出什么的,谁会那么蠢留着自己的罪证。但是父皇如此大规模的彻查至少能敲山震虎,让那些人消停些日子,也省的来烦自己,所以对这件事他还是很高兴的。
皇甫熠也很高兴,见自己的儿子这么知进退他也是满意的,也许把江山交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