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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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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纱幔中躺着一个身着红衣面色苍白的女子,她露出的手臂上皆是道道血淋淋的伤痕,甚至整个手红肿的厉害,让人看了都不免心疼。
侍女战战兢兢的走至床前,出声哀求道:“杨二小姐,您多少还是吃些吧!若是殿下得知,奴婢一定会死无全尸的。”
床上的女子依旧不动,只是缓缓睁开细长空洞的双眼无神的望着上方帘帐。
见女子不加以理会,侍女跪倒在地,声音有些哽咽。
“杨二小姐,奴婢求求您了,吃些吧!殿下说了若是杨二小姐继续如此不吃不喝,显德殿的所有宫女都会处于死刑。”
女子嘴角微扬轻蔑一笑,声音有些嘶哑。
“那便等你们死了再来找我。”
侍女不可置信的抬起眸子,望着纱幔中朦胧的女子,身子都不免颤抖不已。
女子微闭双眼,眼角落下一行泪水没入发间。
“在这世间我早已失去所有,如今除了我这条命,我什么也没能剩下,你觉得我还有何能力去顾你们的死活。”
侍女闻言不语,虽然恐惧殿下的威胁,却也对床上的女子心生怜惜。天下间原没有那个女子能如她这般,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落得如此地步。
“杨二小姐,若是一切重来,你还会如此吗?”问出此话后侍女心下忐忑不安。既好奇女子的回答,又害怕她因此生气,从而使得殿下降罪与自己。
女子闻言不禁凄然一笑。
“遇见毗沙门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若我有片刻的后悔我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杨思婉。他是那样好的人,即便为他赔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张开红肿的手,一个银色的铃铛赫然出现,它承载着她与李氏三兄弟这十九年全部的记忆。
微闭双眼,曾经的那一幕幕便浮现脑海。
这些年所遇见过的人,所遇见的事,还是那样的清晰可见,尤其是心底最深的那人。
她还清楚的记得他的一言一笑,记得他的隐忍,记得他满怀关切的双眼凝视自己的摸样。也未曾忘怀,为了让自己死心,他那般决绝的背影。
“毗沙门,我总是忍不住在想,若重来一次,你可曾会后悔。后悔一次次放过机会,后悔没能杀了李世民,后悔没能占得先机。”
若是他不顾亲情先发制人,会否一切都不是这般光景。毗沙门与三胡,还有那几千将士,都不会惨死在玄武门,而承德他们也不会小小年纪便丢了性命。
女子将铃铛放在苍白的唇边,饱含泪水的双眼里尽是怀念之色。
即便已过了十几年,她仍旧记得儿时,毗沙门小心翼翼的将铃铛挂与她脖间。他并不知那时她的心早已相许,她已视他为未来的夫君,所以后来不论他如何决绝,她依然倔强小心翼翼的爱着他。
她的眼中有些许落寞之色,可嘴角却隐隐透着笑意。
“毗沙门,此枚铃铛,承载着你我所有的记忆。”她的声音那样的虚弱无力,却是她坚守多年的情思。
渐渐的她似是睡着了,思绪开始渐渐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