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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出 我生之初 初之所钟 京城,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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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还是那个京城。
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没有了秀满阁的京城,今天依然热闹。
在京城红极一时的秀满阁,一夜之间销了声匿了迹。
有人说,秀满阁得罪了朝廷,所以被封杀了,
也有人说,李妈妈赚足了钱,收山回老家享福去了。
可没人给个定论,大家也只是在茶前饭后随意聊聊。
京城每天都有那么多新乐子,今天少了这个,明天又有那个。
金俊秀还是京城的小少爷。
提起金俊秀,最乐的人莫过于金老爷。
小儿子不从文来不从武,万没想到却继承了老爷子的铁饭碗——从商。
短短一年时间,成功将他老爹的生意拓展入梨园,并占据主导地位。
他笑嘻嘻的和你谈生意,笑嘻嘻的斩你一刀,笑嘻嘻的把你送出门,回头还让你心里感叹这老板为人真亲切。
京城的小女儿们私底下流传着一句话——
枉负金大哥,唯嫁金小少。
这个像小太阳般的男孩子,长成了一个有着温和笑容的男人。
眼神间的光芒依然犹如煦阳,只是多了年华流转积淀下的醇韵,醉了京城女儿家的心。
郑允浩依然在京城帮他爹打理武馆,朴有天依然在京城近郊的城镇里过着农家乐的小日子。
同心而离居?
不。不。人活在这世上,总有责任,有牵绊,有不愿放手的甜蜜负担。
离开母体后,的确就是个独立的人了,所以之后产生的牵系,都是自己的选择,自然要为自己负责。
幸而,他们都还年轻。
未来的日子那么长,慢慢走,慢慢走。终有一天,会再转首间,看到彼此近在身边的温暖笑颜。
我们的金在中呢?
那天金在中包着满脸纱布回了家。有生以来第一次,金家二老拥着他大哭了一场。
看着老爹老娘的样子,金在中哭笑不得。
他还是金在中,金家村的金小九。
沈昌珉如约回去参加了当年的科考。虽未如大家预料的那样做了状元,但好歹也是个榜眼,光耀了沈家世世代代的门楣。
只是我们的榜眼大人,在上朝面圣的那天,毅然辞去了皇上钦点的官位,回了家。
沈昌珉在沈老夫子门前跪了五天,金在中在沈家门前等了五天。
第六天,沈老夫子扔给他一个包袱后,再度关上了门。
儿子是你生的,可儿子又不是你,儿子不听你话,你又能怎样?
那后来他们呢?
我们来看看西域魔都边郊一家小客栈里的情景——
一双筷子伸向了盘红烧肉,被另一双筷子横空拦截;剩下只手立刻想去拿边上的羊蹄子,却被另一手更快的捏住了手腕。
那个脸上罩着面纱,乍看之下不知是男是女,一开口才知道原来是个声音很好听的小哥儿,一拍桌子跳起来:“沈昌珉你反了是不是?!这不让我吃那不让我吃,你虐待长辈啊你!”
店掌柜心里一惊,怕他们要打架拆馆子,赶紧靠近了几步。只见坐在一旁的俊逸小哥儿端起酒杯悠悠道:“茹逸大师说你不能沾酱油,不能吃牛羊海鲜,不能吹风不能暴晒,否则你这张脸治不好。”
店掌柜舒了口气,打不起来,打不起来。
“滚!我为什么要听那老头子的话!”
“因为希澈哥说茹逸大师是神医,他的话一定能治好你的脸。”
“屁!就那老头子还神医!天天想尽办法占我便宜!茹逸,如意,这么俗的名字只有老头子才想得出来!还有沈昌珉,你个管头管脚的跟郑允浩越来越像了…好的不学,就知道学坏的…”
“…我很早就想问了…你,你是不是对允浩哥有什么想法?”
“……”
“……”
“我滚你的!那坏小子笨成这样!小时候笨长大了还要笨!我小九爷玉树临风怎么可能看上他!”
“你也这么笨,我不还是看上你了。”
“你…!”
金希澈像人间蒸发一般在京城失了踪。
小皇帝派人打听了所有能打听到的消息,还暗中布了眼线,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皇上撤回眼线的那天黄昏,带着两坛子陈年贡酒,去了安王府。
说是要找他皇兄叙旧,结果一个人像灌白水一样灌下了两坛酒,跟只被人丢了的小狗一样,脸趴在桌上,折腾了两下,不动了。
安王无奈了,正想把他搬上床,他却哼哼的开了口:“朕、朕讨厌他!庚、庚哥!他是魔物…我不给你…他会欺负你…我来收拾他…我来…”
安王像小时候一样拍了拍他的头,叹着轻笑道:“他是魔物…所以不会被任何人掌握。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才吸引人…是不是?”
隔天清晨,皇上在安王府换了龙袍,直接上了朝,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几个月后,京城纷纷扬扬的传出了一条消息,让那个居上位的人眉毛跳了跳——
江南某小镇兴起了一家无根无底的丝绸庄。几个月来一下子垄断了江南的丝绸产业,声名骤起。
那家丝绸庄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澈水楼。
幕后的大老板,好像姓金…
那么热闹的日子,一天接一天。
还好我们都还活着,还好我们都年轻。天大的事,睡醒一觉,明天又有大太阳升起来,明天又会发生那么多未知的变化。
所以如此期待。
我生之初,有泪无情,
生之所思,情之所钟,
钟我之思,不枉此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