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即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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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晨睿这次毛毛躁躁惹恼了叶初瑶，吸取了教训，再不敢轻率去招惹初瑶。只是苦了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要是从来不曾尝试过这一番痴缠的美妙也就罢了，食髓知味，每当深夜转醒之时，紧紧相贴的熨热的两种心跳交缠，简直是对他自制力的极大考验。只是相对这种苦，他更不能忍受失去叶初瑶的苦楚。两相权衡之下，只好继续隐忍，寻思无论如何得找个适当的时机感化她。
只是蔡晨睿还没有找到机会向叶初瑶表达他的隐忍，叶初瑶已经向公司告假回家。
熄灯之后，床上的两人相依而眠。蔡晨睿习惯性地把叶初瑶拉到怀里，现在的她不会再要惴惴不安地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顺从地依偎紧贴着他，姿势这样的契合，这个怀抱似乎就是为她而生。
修长的手指穿插在细软的长发中，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凉凉的很柔软，白日里紧绷的神经也随着手上妙不可言的触感而舒张。初瑶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觉美好，心田如有溪流淌过，满足地谓叹一声，“你的长发很好看！”触感也很好。
初瑶依旧埋在他的胸前，夜寂静，人安眠。
良久，蔡晨睿以为怀里的人儿已经沉睡，叶初瑶却突然问，“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短发不好看？”带着鼻音，声音平静无起伏。
蔡晨睿却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自觉失言，干干地笑道，“不是，你短发也挺好看，大一的那个样子也很好看。”叶初瑶大一入学时还是短发，之后才留起的长发。
叶初瑶眯着眼睛，懒懒地“哼”了一声。
“真的！”蔡晨睿加重语气企图加大刚才话语的可信度。所幸叶初瑶无意与他较劲，没有追究他的失言。
他说的确是大实话。大一时叶初瑶是假小子的短碎发，那样的短，露出白皙的颈项，还有小巧的耳朵轮廓，耳朵的肌肤细腻雪白得透明似的，耀眼、刺目，即使军训时长时间暴露在阳光烈日之下，也没有晒黑。
他不知道别的男生有没有注意到初瑶这个特别的地方，这对于他来说十分的赏心悦目，简直是惊艳。他也曾悄悄留意过别的女生，可是没有第二人给他这种怪异的惊艳的感觉。
大学入学军训列队的时候，他正是站她的后面，每次抬头或着站军姿时他总能轻易看到她雪色异于常人的耳朵和脖子。上课时，只要他坐在她的座位后，也会习惯性地借着看黑板时不自觉地看着她这个部位。就像很多人会喜欢看美女，就是因为赏心悦目，并且yy——当然他的胡思乱想没有过于深入，叶初瑶在他眼里是神圣纯洁不可侵犯的。这个习惯一度成为他难以启齿的怪癖，如男人看女人，要是远远地看美女还好些，偏偏大部分人不满足于此，还喜欢看美女的胸部，这可就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的癖好了。
寝室的哥们都知道他喜欢她，却不知道其中缘由细节。究其原因，这一头短碎发引发的惊艳，早已在他心里荡起了涟漪，生了根。
后来叶初瑶留了长发，他的怪癖也随着她越来越长的头发渐渐抹去。但是叶初瑶这个人，却在他心里发了芽成长，无论如何也抹不去了。
好一会儿，沉闷的声音再度从怀里传出，“我向公司请假了，明天回家，估计下月初回来。”
“现在才是中旬，到下月初——”蔡晨睿沉吟，“回家十多天？”
“嗯！”
“家里没什么事吧？”他把怀里的人拉出。此时又不是过年或者什么节假日，此前不曾听她提及休假回家，实在出人意料。
叶初瑶抬眼对上他的眼睛，正是十五月儿圆，银霜般的月华从窗台进来，静默地涂洒满屋，蔡晨睿的眼睛特别明亮，依稀辩明那是担心的，抿了抿嘴，笑道，“没事，只是太久没回家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常常回家的。”
蔡晨睿想起来了，即使上大学时，叶初瑶每两个月左右也会请假回家，并且长达一周或半月。蔡晨睿寝室的四个人曾调侃她恋家，其他的同学对她这种行事也没少戏言。每当这个时候，叶初瑶总把脑袋偏得高高，理直气壮地回答：“女孩子恋家怎么了？”他们竟无言以对！
如今工作了还保持着如此习惯，风雨不改，连蔡晨睿都不得不佩服，她还是那样的我行我素。
蔡晨睿问，“既然恋家，为什么来丹枫工作，索性在京城里找不就好了？”京城里软件信息这种高科技行业并不落后，说起来薪资水平比丹枫还要高出些。终究是帝都，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城市繁华，多少人从小城往大城市里涌。
叶初瑶道：“来丹枫工作是为了证明我经济、生活上都可以完全独立，就算不在他们眼皮底下，我还是可以生活得很好。至于回家，我想家就了回家呗，两者又不矛盾。”
“可要是这样常常请假离开工作岗位，你的职位薪资难有调升。”蔡晨睿道。希望她明白这些职业上的规律和准则，虽然不指望她工作有多出色，但不想看到她在工作上吃亏。
确实如此，叶初瑶常常会无缘无故请假回家，要说真有理由，那是：想家了！说难听些，这算什么狗屁理由！因此叶初瑶以一计算机科班出身的硕士，平日在公司里工作也算刻苦认真，鲜少出错，逻辑思维动手能力各方面都不错，看着前途大好的一个工程师，但却没有领导愿意对其委以重任，就是因为她没有进取的热情激情，常常请假。领导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心血来潮请假，理由倒也坦诚：回家，任何一个项目，关键人物消失十来天，底下的人可不好安排。
好在叶初瑶也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分配到手的任务按照完成就行，亦无意角逐公司的重要职位，典型的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得过且过，自己都常常戏言是在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生活又不是为了工作，为什么要一心往上爬？”
蔡晨睿笑起来，是呀，工作只是为了生活而已，何苦一定要把工作的目标作为生活的重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以她的学历能力以及工作经验，要做到经济独立倒也不难。
记起上次二姨时全然把她当一个没有生活处理能力的小孩子般叮嘱，又笑了，“你以为不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就不操心了，想必二姨每次从这里回去都要作番报告？”
叶初瑶顿时泄了气，长长地“唉”了一声，“还好，二姨比爸妈好很多了，爸妈更唠叨。”虽说山高皇帝远，终究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不过偶尔耳根也能清净些。
蔡晨睿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身在福中不知福！平时叔叔阿姨该是把你捧在手掌心吧？”虽然两人目前关系密切，事实上他对叶初瑶家里的情况知之甚少，两人又各自有自己的秘密，双方都不会轻易触碰这个话题。
叶初瑶认真地想了想，“吃的穿的从不短缺，有时他们对我挺严厉的，不过，他们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即使明天就能见到父母，此刻想到父母的音容，仍然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回京城。
“你在外读书这么多年，生活上已经很独立了，就算回京城工作也可以经济独立，也不是非要到京城千里之外的地方来证明。”
“家里给我的期限是，今年年底之前必须回京城工作，以后再出来也没机会咯。”依旧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
蔡晨睿有些猝不及防，“所以……你现在正在抓紧时间享受最后一年的自由生活么？”
“显而易见！”
把她搂得近些，再近些，“那……如果你嫁人了呢？”
“哦，忘了说，那个期限有一个前提，嫁人除外！”
“就是说，如果你不想回京城工作，最好在年底之前结婚？”蔡晨睿眼睛眯成一条缝，揶揄道，“我不就是最佳人选？”
叶初瑶没有应声，把玩着他睡衣衣襟上的钮扣。
良久没有得到应附，蔡晨睿急得背后暗暗起了一层薄汗，忍不住出声道，“直至目前为止，我以为咱们相处还算合拍。”
“其实回京城工作也没什么，毕竟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在京城里谋个职位……当然，你算是一个备选方案。”很诚实地回答。
“我很荣幸！”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无比激动，几乎要仰天长笑。能够成为备选已经足够了，幸好克制下来，不然一定会被踢下床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即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