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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痴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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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叶初瑶因为准备晚饭时熏了一身的油烟,在浴室里磨了将近一个小时,临到十二点才回房。她回房的时候,蔡晨睿早早洗好上了床,看着她进来,唇角微微露出笑意。叶初瑶愣了愣,床上那人,怎么看都像古代等候宠-幸的妃子,心神恍了恍,就连要碰到书桌角亦不知。
幸好蔡晨睿及时出声提醒,“小心桌子!”
心神恍惚的她终于拉回思绪,脸上一红,不敢再看他,下一秒已经转身出来。紧张焦急无措,在客厅如无头苍蝇一样团团转转。
自从蔡晨睿在这里留宿,叶初瑶还没有遇到过眼前这种头皮怵的情况。第一天两人一起回房,蔡晨睿直接而霸道地命令她,“睡觉!”而后自己闭眼睡觉,叶初瑶缩在一角直至他沉稳的呼吸传来,才放松下去,渐渐进入梦乡。之后蔡晨睿一般在客厅处理公司的事情很晚才回房,回房时她已经入睡。
她明白他的笑意从何而来,既然两人达成共识,同床共枕,那么,总会发生些什么。蔡晨睿出差之前那段日子一直恪守本分是因为此前她的大姨妈造访,现下他没有理由再继续克制。
转了几圈之后,发困的叶初瑶认命地回房,只是蔡晨睿的目光过于焦灼,将要上床的脚步拐了弯,来到化妆台前,装模作样整理妆台的瓶瓶罐罐,掩饰紧张。
蔡晨睿本来尚有耐心,见她磨磨蹭蹭,一会是头发未干要出来吹头发,一会是人有三急要上洗手间,在她第八遍出去回来之后,开始不耐烦,“你好了没?”就没见过她这样多事的人,像上刑场似的。
叶初瑶咬着下唇,懦懦说,“我……我今晚想早点睡,明天早起……”
“要早睡还不上来,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那、那个……可、可不可以……推迟几天?”叶初瑶说得断断续续。
“哪个?”蔡晨睿提了音量问。
叶初瑶看了眼蔡晨睿,后者面露不悦,顿时噤声,不敢再说一个字讨价还价。想了想,好像平日里蔡晨睿也算温润如玉,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人夺命不成?既然已同意交往,总得适应。于是视死如归地一步一步走去,坐到床上,从他身上跨过到床里侧躺下,然后拉起丝被一角盖在身上。
蔡晨睿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她,叶初瑶开始时还能与之对峙,实在是他三千六百伏的电压太高,眼角跳了几下,脸一红,当着他的面把被子拉过头,眼不见为净。
如鸵鸟般蒙着脸,蔡晨睿见状哭笑不得,抬手把她的被子拉下。后者虽惴惴不安,却没有反抗,这无疑给了蔡晨睿更多的信心,凑近在她脸上亲了亲,轻轻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细滑的肌肤。
叶初瑶身体愈发的僵硬,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知道她害羞,轻声安慰道,“别怕,这种事情习惯了就好!”
只是这样的安慰雪上加霜罢了,叶初瑶的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她这样娇羞的模样,蔡晨睿看在眼里,下腹流过一丝颤栗。彻底把被子掀开,一下子翻身伏在她身上,眸光暗沉如深潭。
叶初瑶明白反抗不了,索性闭了眼,任他摆布去了。
餍-足地退出来,拨开她额前细软的几要头发,抹了抹上面的毛汗,在她耳边低声道,“瑶瑶,我爱你。”
那样的温柔,可惜当事人已经累得撑不开眼皮,也没有力气去理解他说的话,唧唧哼哼了两声便睡了过去。
蔡晨睿第一次说出这样的字眼,从前大学时也只是说些“喜欢她”、“欣赏她”这些话。自今年重逢以来,他连这些字眼都不曾提及,现下循着内心说出这些动人的情话,却得不到回应。
好在蔡晨睿并不计较她的回应,起来拾起刚才情急之下胡乱扔到地上的两人的衣服,拿来热毛巾细细擦过她满身的汗水和凌乱。这时才发现她浑身上下处处皆有不正常的绯红,没有伤到的地方雪白娇嫩得晃眼,相比之下那绯红的淤伤更加触目惊心。心疼不得,恨不得把她身上的淤伤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自责了一回,刚才实在太离谱了,提醒自己下次绝不可如此鲁莽!只觉把那人捧在掌心怕摔着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第二天连带蔡晨睿也睡到很迟,软玉温香在怀,实在是难以割舍。作了一番思想斗争,考虑到佳人醒来必是饥饿无力,才不得不舍弃这具温香艳玉,挣扎着起来准备两人的早餐。
叶初瑶更是睡到日上三竿,一看时间吓了一跳,急急跳起来手忙脚乱找衣服穿上。全身酸痛得不是自己的,手脚自然也没有往日灵活,不小心头磕到墙壁,下意识“啊”一声叫了出来,疼得要掉泪。
这一阵乱碰乱撞,蔡晨睿早就听到声响回房,扶她坐回床上,皱了眉头,说:“今儿不是星期天吗,急什么!”轻轻按了按她的头,感觉手下起了一个小小的包,瞬间心脏收缩,难受得漏跳了一拍。
叶初瑶的五官已经皱成一团,“刚才我忘记了!”
蔡晨睿叹气,也没见过这样傻的人,每次早上醒来都有几分钟脑袋是空的,连忙拿来药包给她擦了。
蔡晨睿此时实在不想与叶初瑶分开哪怕半刻,难得周末,索性也不去公司了。吃过早餐,拖着她一起到楼下散步。
蔡晨睿和她商量道,“咱们要不要租个大点的房子?租金的问题不用担心,我来解决。”叶初瑶这里总归是单身公寓,小了些,既然两人住在一起,多少有些拥挤。他在万科楼盘买下的房子倒是不小,曾不止一次教唆叶初瑶去他的住处,只是叶初瑶觉得距她的公司路途遥远,从来没有光顾过他家,所以他只好琢磨着在附近租一套大些的房子,也方便叶初瑶。
叶初瑶对自己目前的住处比较满意,“我觉得这里挺好,离我的公司也近。”
“可以去房产中介看看附近的房子。”
“太麻烦了!这事迟点再说吧。”
一如既往的理由,却让蔡晨睿很头痛无奈。两人一时也没商量出个折衷的办法,蔡晨睿觉得地方小了些,而叶初瑶安于现状懒得挪窝。
叶初瑶二姨这天如常开车过来,认出与她迎面而行的二人。只见二人在人行道悠悠地步行,不紧不慢,一丰姿窈窕眉目如画,一玉树临风面若冠玉。蔡晨睿说了句什么,引得叶初瑶眉开眼笑。真真儿夫唱妇随,琴瑟和鸣。顿时百感交集,叶家要找个人中龙凤不难,难的是找个能讨得初瑶欢心的。虽然此前初瑶嘴硬一直强调观察阶段,但平时提起蔡晨睿语调轻快,心思昭然若揭。
减了车速,按下车窗,探出头与两人打招呼。
叶初瑶见到两米开外的她,喜上眉梢,快步走过来,“二姨,你来了!”
二姨板起脸训她,“慢点,老大不小了还这样横冲直撞!”万一小心肝磕到什么地方还不把她心疼死。
叶初瑶嘟起嘴巴委屈道,“二姨怎么每次见面都要训我?”
这表情真把人的心都要融化了,二姨最是受不住,叹了口气,哄道,“好了好了,二姨错了。”
蔡晨睿见叶初瑶一下子跑起来冲过去,吓得心脏突突地跳,生怕她如早上一样不小心磕到,最后没事才缓过来。“二姨,你好!”他还是很生疏客气。
二姨前一刻板起的脸马上变得笑眯眯,“小睿,今天休息吧?”蔡晨睿点头应是。
既然二姨过来,两人便没有继续散步,上了车,几人一起上楼,蔡晨睿自告奋勇帮忙提东西,二姨也乐得轻松。
话说二姨自前两个月第一次见蔡晨睿,虽然后来听初瑶说两人正在交往中,二姨也常常过来。只是蔡晨睿一向日理万机,早出晚归,周末也鲜少空闲,因此此后再没有见过。
今天好不容易见着面,自然要细细把对方的情况打听一番,回头也好向叶爸爸妈妈交代。
“听瑶瑶说,你自己开了家公司?”
蔡晨睿腼腆地笑了笑,难得地谦虚起来,“公司不大,只有一百来人,赚钱不多,好在还不至于亏本。”
“不错不错,年轻人有激情冲劲是好事……你是哪里人?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老家是S市的,母亲目前也还是在S市,父亲……”蔡晨睿有些犹豫。
叶初瑶在旁听到这里,紧张起来,手心热热的全是汗,前几天她从周芷的话里多少猜出些,蔡爸爸与他们母子二人的关系应是不大好,当然她从来不向蔡晨睿打听这些。此时二姨虽然问得无心,但恐怕这是蔡晨睿心里的一个结,她不想蔡晨睿哪怕一点的勉强和不自然。
蔡晨睿抬头看了眼二姨,后者听得耐心,继续说道,“父亲这几年在京城。”面色如常。
二姨到这年纪也听说过不少工作分居两地的夫妻,因此不作多想,接了话头,“S市距离京城很近。对了,令尊、令堂都从事什么工作?”
“母亲在大学里教书,父亲、父亲在机关单位。”
“家里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没有?”
“没有了,我是独生子。”
……
二姨还问了许多,比如他的业余爱好、个人口味什么的,蔡晨睿规规矩矩地一一回答了。
最后还是叶初瑶先坐不住了,插话道,“二姨,都问完了下次说什么?”
二姨想到面前的人是外甥女真心喜欢的,怕问得多真把人吓跑了,道:“是是是,现在我给你们煮饭去,你们两人聊着。”
蔡晨睿不敢自己在旁翘二郎腿让长辈下厨,连忙道:“二姨,您歇着,今天我得空,让您尝尝我的手艺,也正好教教我这个晚辈,怎么抓住瑶瑶的胃。”
二姨听得他这样费着心思想要讨好初瑶,十分顺心,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好,瑶瑶喜欢吃什么,除了我姐和姐夫以外,我可是最清楚的人了。”两人一唱一和说着怎么讨人欢心,令当事人十分无语。
叶初瑶外婆去世得早,留下三个女儿,叶妈妈、二姨、小姨,去世的时候叶妈妈十四岁,二姨四岁,小姨才两岁。初瑶外公外出打工挣钱养家糊口,没什么时间照料女儿,照顾妹妹的担子就落在老大的叶妈妈身上。两个妹妹从小到大与姐姐特别亲近,对姐姐的儿女也上心。因此初瑶的喜好二姨能摸着个七八分。
虽然蔡晨睿掌勺,二姨也闲不住,趁机把客厅厨房里里外外打扫得纤尘不染。虽然叶初瑶平时也常常打扫卫生,可是二姨真把她当作自己女儿的,总怕她吃不惯睡不好,每次来这里恨不得把初瑶当小公主伺候。
叶初瑶因昨晚被蔡晨睿缠着,凌晨方才睡去,吃过午饭后陪着两人聊了一会便困乏至极,见他们二人谈笑风生而且已经完全把她当作透明,索性偷空回房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