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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琅琊榜同人——望月 第九章 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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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也不与蔺晨多言,开始第二次为梅长苏运功调理身体,等到望舒结束,又过去了三天。
这次,苏宅的人不知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又或者是蔺晨的安排,这次苏宅的人给望舒安排了一间房间休息。望舒好好睡了一觉,洗漱妥当后打算回府。
却碰到了飞流与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坐在一处,似乎在做木雕。望舒也是一时好奇,便开口问甄平:“甄先生,与飞流坐在一处的少年是谁?”
“哦,那孩子叫庭生,是靖王殿下的义子。”甄平也不多想,便如实回答道。
只是那两个孩子做的地方,却是望舒的必经之路,这样便免不了看见两个孩子的正面了。
望舒对这个庭生本无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一个孩子,却在看见庭生面的时候不由的愣了神。
“萧,萧景禹?”望舒看到庭生的脸,不由得叫出了这个名字,人也愣在了当地,这句话一出,连一旁的黎刚也是愣住了,庭生的身份极为隐秘,为何望舒姑娘见庭生第一面便叫出了祁王殿下的名字?
青萝知道其中缘故,上前几步劝解:“小姐,怕是这几日劳累的紧了,一时看错了人,还是快些回府好生休息一番才是。”
望舒却是听不见青萝的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分明死了,他的孩子也死了,怎么会有一个与他相似的孩子留世?望舒下意识的上前,朝庭生走了几步。
庭生见这个望舒奇怪,心里不舒服的紧,后退了几步。这一后退并不要紧,先前与飞流打闹时有些凌乱的前襟,从中掉出一块白玉玉珏。
庭生低头欲捡,一只五指纤细如葱根一般的手抢先一步将玉珏捡了过去。
望舒握着从庭生怀中掉落的那块羊脂白玉的玉珏,手指因为太过用力,关节处有些泛白。望舒这样子看的青萝心惊胆战,不敢上前半步。
望舒右手握着玉珏,左手摩挲着玉珏上粗糙的纹路,那是自己初初学会雕刻之术的时候所做,师傅说玉珏不吉,便收走了。后来,大姐为了那人离开书院,自己与她告别之时,又求了师傅要了玉珏,将这玉珏给了她,意为决绝,不再认她这个大姐。
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很在乎这个一手带大自己的大姐的,不然也不会耗费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去寻她十三年。如今却只见到当年旧物,世上之事,谁又说得清?
“这玉珏是我的,还请姑娘归还。”庭生由列战英带着,行事一派武人风范,说话很是英气。
望舒浑然不觉,旁边的甄平看不下去,“望舒姑娘,这玉珏对庭生怕是重要得很,您还是还给他吧。”
飞流本就不喜欢望舒,见庭生的东西被望舒抢了,便要去帮庭生抢了回来。
望舒哪里能让飞流近了自己的身,不过三招,便点住了飞流的穴道,让他停了下来。这一运功,额间的那枚金色流云纹便显了出来,望舒看着飞流,话却是对庭生说的,“这玉珏,是何人给你的?”
庭生自然记得,他娘说过,除了那位额间有金色流云纹的无尘姑姑问自己,其余时候,这玉珏是绝对不能示人的。庭生犹豫之际,望舒转过身看着庭生,庭生这才看到那枚象征着望舒身份的金色流云纹。
庭生先是一愣,很快便撩袍跪下,给望舒行了拜见长辈的大礼,“庭生见过姑姑。”
望舒见状,心中多少明白了些,亲自扶庭生站了起来,望舒颤巍巍地拨开庭生后颈的衣物,一个殷红的君字赫然进入了望舒的眼睛,那字在颈部下方寸许。
望舒帮庭生理好衣物,转头看着青萝,“你们早就知道了?”望舒看着面色平静,可那紊乱的呼吸却暴露了她情绪的起伏。
“一个月前得到的消息。”青萝顿了一顿,看了一眼甄平,没有说出下面的话。大小姐当年为了祁王萧景禹离开君山,被老院首废去一身武功。大小姐进入金陵后,在萧景禹的安排下,成为了户部侍郎刘明昭的庶出女儿刘秀童,这才进了祁王府成了祁王侧妃。后来赤焰案发后,被没入掖幽庭,大小姐为隐藏身份,自毁容貌,在掖幽庭中隐姓埋名,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在庭生七岁那年撒手人寰。
望舒看着手中的玉珏,想着那年大姐离开君山时开怀的笑颜,拿着玉珏的手不自觉又紧了,指关节泛白,心神不稳,内力反噬,喉咙一阵腥甜,嘴角缓缓流出一道血迹,人也瘫坐在了地上。
“小姐,您保重。”青萝自小便跟着月娘,自然知道那玉珏对玉珏的意义,双膝挪动想要去扶她,却被望舒厉声呵斥。
“滚开,欺主的奴才我用不起!”望舒气极,整个人的气势不再内敛,
蔺晨原本只是看着望舒这边的动静,见望舒瘫坐在地上,忙大步赶了过来,又听到望舒这样厉声呵斥青萝,心知此事必然小不了,自己上去扶着望舒,又询问的看着青萝。
“蔺少爷,您劝劝小姐吧,小姐这样,是要成大祸的啊。”青萝看到望舒嘴角的血迹,又看到那枚金色流云纹颜色越来越深,若是在流云纹在变为血红色之前,小姐不能稳住心神,小姐怕是……
“望舒?望舒?”蔺晨帮望舒把脉,发现望舒体内磅礴的内力正在她体内四处乱窜,望舒双手紧紧抓着蔺晨的衣袖与衣襟,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蔺晨叫望舒,望舒似乎是听不见。
望舒突然双手松开了蔺晨的衣襟,双眼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这双手,不仅沾了数万梁人的鲜血,更沾上了大姐的血,两行清泪滑落,望舒却是笑了,抬眼看着庭生:“我不知你娘是如何同你说的,今日你既以晚辈之礼拜了我,我便少不得要照拂你一二。只要你愿意离开大梁,不再姓萧,我便保你一世安稳富足,你明白吗?”
庭生在掖幽庭长大,自小娘不与自己提自己的父亲,只说自己将来若是见到一位额间有金色流云纹的女子,定要好生尊敬,庭生想了想,拱手执礼,回答望舒道:“男儿在世,自当自立自强,庭生今日拜见姑姑,全是尽作为晚辈的本分,并非求姑姑护佑。姑姑做事,自有自己的准则,而庭生也有自己的准则。庭生明白自己的身份于姑姑而言,实在是尴尬。庭生在此多谢姑姑照拂之心,至于姑姑的好意,庭生只能辜负了。”
望舒看着庭生,恍惚间似乎又见到了那个在书院中舌战群士的萧景禹,笑了笑,将玉珏交与庭生,借着蔺晨的力,站了起来,欣慰的笑了:“你这样说,我倒是要汗颜了,我正是承了祖宗的福荫才有的今日。日后,你可以来寻我。”
庭生接过玉珏:“庭生谢过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