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饼不存在的》虎牙菌

11、没良心x傻白甜

　　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他想我死，就因为我骗了他，他便骗我一次还我吗？
　　“等等！”周梓澄挡住了道长，“道长，我和她说几句话。”
　　“人和鬼有什么好说的？让开！”道长不耐地看着他，见徐甜臻扔呆呆的站在原地，心下有些好奇，“你之前说的，是她？她喜欢你吧？”
　　“大概吧，”周梓澄面沉如水。
　　大概吧，回荡在徐甜臻脑海里的只剩下这三个字，场景好像和当年重叠。
　　“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吗？”他说出的话和当年听到的叠在了一起，徐甜臻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会合适些。
　　她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自称养灵师的先生，那人和道长对峙着，手上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叉子，问周梓澄为什么要伤害喜欢他的人，而以上，就是周梓澄的回答。
　　“她骗了我一次，我骗回去，难道不应该吗？”他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是啊，是应该的。她捂了捂手里的奶茶，已经凉透了。
　　“我不管她之前做了什么，但万物有灵，虽然她已经不是生灵，却也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我既然知道了她，就不会不管。”
　　穆木看着眼前这出年度大戏，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感慨，果然是凄美的爱情故事，痴情女负心汉啊……
　　“养灵师？”道长嗤笑，“我怎么没听过有这个派别？小娃娃别是说出来唬人的吧？”边说着他伸出手去，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拂尘，拂尘上竖着的毛发直直的指向穆木，须尖上透着丝丝银色的流光，不似伤人利器，倒是像美丽的物件。
　　穆木手上拿的叉子就略显得可笑了，又小又干瘪，一看便是生手做出来的，让人有些忍不住的担心他是否能承受得住拂尘一击。
　　“光说不练不好，道长陪我演两把？”语毕穆木便持着叉子朝道长冲去。
　　两人缠斗在一起时，徐甜臻的身上发生了丝丝的变化。
　　月光下，她开始变得透明。
　　她的脸上渐渐泛起痛苦的神色，身影虚幻，就像是要分裂出两个她，若是有旁人看见只怕要吓坏，饶是如此，周梓澄的脸还是变了颜色。
　　“糟糕！”穆木心道不好，徐甜臻将他特制的发夹取了下来，不止止是会让他设下的净化咒失效，也会让她长期暴于日光的形体渐渐衰弱，这便算了，问题是她是一体双魂，若是善良死了，那么剩下的便会没有理智的无差别攻击。
　　只是就连他也不知道，徐甜臻并不是一体双魂，她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灵魂，另一个不过是寄居在她体内妄图博取灵力的妖魔罢了。而此时，妖魔得以喘息，便想破体而出。
　　就在这时，那道长抓住这个破绽，拂尘一甩，根根兽毛像是有意识一半，向穆木徐甜臻二人射去。
　　这时正是妖魔破壳虚弱之际，若是被拂尘伤到，那徐甜臻便也危险了。
　　穆木欲去救她，却自顾不暇，只得先将冲着自己来的毛发一一挡下，再回望时，徐甜臻已是软软躺在了地上，道士的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又带着一丝得意，他微微笑着。
　　周梓澄低垂着头，额发遮住了他的神情，穆木心痛着他的免费劳动力，又飞了，但是秉持着日行一善的原则，他淡淡的说：“你这样的得道之人大概不知道，这样徘徊在人世有意识又不肯走的灵魂，最是难办了，若你不能超度他们，强行驱赶，只会让他们魂飞魄散，不再入轮回。”
　　那道士看了眼周梓澄，毫不在意的说：“我知道你这个话不是想对我说，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她这样缠着我的晚辈，我就不能不管。你敢说，她对我这子侄就没一点影响？”
　　“或许有吧。”他模棱两可。
　　“道长是为了我好，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周梓澄将头偏向一边。
　　“她连最后一个心愿都没有完成，你说这个结局好？”穆木挑眉问道。
　　“既然已经灭了这鬼物，我就先走了，小伙子，说实话，要不是她影响了我的后辈，这事儿我还真不会管。你的路还长着呢，虽然法器不错，但是道行太浅。”他一边摇着头一边走远了。
　　“人鬼殊途，至少这个结局，没有伤到任何人。”
　　“她那么喜欢你，你说这话，会不会太没良心。你也许不知道，周师兄，我去你家找过她，和她谈过，她不想走滞留人世的原因全然不知，只知道她想亲近你，想离你近一些。”穆木不带个人感情色彩的陈述着，这样的事情他也见过不少，只是周梓澄做的太绝，徐甜臻又太过天真，让人有些不忍心。
　　“那又怎么样！”周梓澄激动地打断了穆木的话，身侧的双拳紧握着，长出的指甲把手心扎出一个个月牙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痛，只想把心情发泄出来。
　　“那又怎么样！她喜欢我，我就该喜欢她？你们这样，好像我错了？”他咬着牙。
　　“你没错。我走了。”
　　正当穆木不想理他时，一股强烈的怨气夹杂着纯净灵魂的馨香扑面而来。
　　已经倒下的‘徐甜臻’站了起来，黑发飞舞，笑的妩媚，“既然都在这儿，就别急着走嘛～”一句话绕了三个弯，嗲里嗲气让穆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徐甜臻。”穆木肯定的说。
　　“我？当然不是她，我怎么会是她那个废物？我以为你知道的，小师傅，你心里该清楚我是什么的。”她一圈一圈的用手指撩绕着发梢，素白的手指映的黑发愈发的黑。
　　“你是害死她的人对吗？”
　　“哟，这话就可笑了，害死她的不是你吗？”她眼中露出一丝恨意。
　　“当年的事我问过很多人，徐甜臻是自杀。但是我知道，她平日里虽然……虽然总是被人欺负，但是她很有韧性，不会因为林琳公布她的情书，散播她的谣言就觉得活不下去的。对，还有她父亲，打了没几棍她就晕过去了，然后一直没醒。靠打针吊着，她父亲害怕被追究责任只敢好好请人照顾她，后来照顾她的人莫名奇妙在晚上睡了过去，然后她就出现在了天台。”
　　“说的好，你不去写小说都可惜了。”徐甜臻鼓掌。
　　“后来她死了，我回来了，所有人都讳莫如深，但是一致的对我深恶痛绝，就因为，我当时说了句不喜欢她，可笑。”他不屑，“所有人都这样，爱把自己身上的罪孽撇开，然后推到别人身上。最开始听林琳说我就有些吃惊，但是想看看，然后我看见了，她既然那么喜欢我，那我骗她，她也会甘之如饴。”
　　“那你为什么，这些年都对林琳不好，不是因为她吗？”徐甜臻的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因为我讨厌被逼迫，当年我家老头在的时候给我订婚，订的就是她。我最讨人别人强迫让我做什么事了，不管是谁。”
　　“你喜欢过她吗？你有没有注意过她哪怕一次？”
　　“注意过，一个人出现在你面前的频率过于高的时候你总是会忍不住注意到的。”
　　“那你喜欢她吗？”徐甜臻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之前说过了。”周梓澄平淡的说。
　　“周师兄。”穆木不得不打断他们的对话，“她是徐甜臻。”
　　徐甜臻已经蹲在地上泣不成声。“妖魔已经死了。”
　　“她是为了我死的，她是为了我……”她喃喃道，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她觉得，这天晚上有些冷。
　　凉透的奶茶早在刚刚就摔在了地上，打开的盖子里流出一股股的奶液，浸湿了地面。
　　“节哀。”穆木拍了拍她的头。
　　“周梓澄，我问你，如果说这一天是骗我的，那她说的，另一个我说的也会是骗我的吗？”徐甜臻抬头盯着周梓澄，只见他一脸漠然，她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忍不住抱着一线希望。“她说虽然只见了你一面，但她感觉的到你关心我，看到我消失你很紧张……”
　　“第一，妖魔说的话你也信？第二，想骗别人，我当然要先骗过自己，不然你怎么会相信。你看，你现在都不相信我不过是骗你的。”
　　“是么……”徐甜臻抱住膝盖的手轻轻颤着，身影显得愈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我就快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也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你可以放心了。”
　　“是啊，送你最后一程我就走。”
　　穆木忍不住有些生气，又有些不值，人从来都是同情弱者的。
　　周梓澄凉凉的瞟了他一眼，看到徐甜臻的身体一寸寸的化成粉雾，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说的是真的？像你这么直白的没良心的人可不多见了？之前的多多少少还假装哭一会儿呢。”穆木朝着他远去的背影喊道。
　　“你爱怎么想随你。”他没有一步的停留。
　　已经看不到周梓澄的身影了，穆木似是自言自语，“你都听到了？”说完他就也回家了，毕竟人家已经关门了，他还要翻墙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