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秋至》红死病假面

2、初见 我就是在那

　　我就是在那天认识了冯秋至。

　　我根本不知道坐公交车的路线，毫无疑问的迟到了。被班主任冯老师抓了个正着，她那时候大概50岁上下，白发，为人朴素，不太看得惯我们，更是讨厌迟到。她问我为什么迟到，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倔着脾气低着头，一个字也不讲。她生气了，罚我一个人站在她办公室里。我就是在那里遇见了冯秋至。

　　我站了一会腿就酸了，看了看老师都不在办公室，我自然地坐在冯老师的扶手椅上歇着。我就是，用事后冯老师的话来说，缺少犯错误以后正常的羞愧心理。她这样讲以至于很长一换时间我都认为自己人格缺陷。但其实我只是实在站不住了。我已经回忆不清我那时候的心理状态，虽然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极其缺乏感情感知能力的人，但在遭遇了那么大的变故之后，并且很明显。更加难以接受的变故必将紧接其后。我只是感到全身脱力。
　　就在我坐在扶手椅上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我条件反射的跳起来，没吃早饭造成的贫血使我眼前眼前全黑，我努力睁着眼睛，但是什么也看不到。在我一手扶着椅背一边慢慢地眨眼以便褪去黑暗之后，一张诧异表情的少年的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当时内心也十分诧异，但是脸上一定全是麻木。一定是生无可恋的表情出现在正式大好年华的女孩子的脸上太过违和，那个少年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我是冯老师的儿子，我作业落在我妈这儿了，我，我叫冯秋至。”

　　冯秋至，很奇怪的，没有在冯老师的班级，而且更加奇怪的，我们从没听说冯老师有儿子。所谓低调不过如此。冯秋至干干净净的一张单车白衬衣的阳光少年脸，人畜无害。头发短短的，带着季节的味道。可惜，我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可是不甚完美，失眠的眼袋和黑眼圈，还忘记用黑框眼镜遮掩一下，在公交车上挤得皱皱巴巴的校服，再加上麻木的表情，他还能坚持看着我的眼睛说话，让我首先，认定他不是外貌协会的人，然后，敬他是条汉子。

　　我们年级一共12个班，我在1班，他在12班。从那天办公室不忍回首的初见之后，我们偶尔在操场见面会打个招呼，再后来，不知道怎么他就经常会主动和我聊天。那个时候说是青春荷尔蒙的萌动，倒不如说是绝望之后想抓住手中的最后一根稻草。有时候很奇怪，明明离开的人只有爸爸和小夏叔叔，但那些曾经熟悉的朋友也跟他们一起离去了，我在短短的时间明白了我失去了一个圈子的入场资格，曾经我以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开始疏远我，在这种情况下，冯秋至就像弥赛亚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