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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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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皇绯枳术和尹少之与神秘人对战时,徽王府内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临近过年了,人很少的徽王府里也忙活起来了。虽然发生了练东篱的事情,伤心归伤心,但也是希望利用过年这个气氛驱散那件不好的事件。
“快点,上面也要挂上灯笼,要双的.......”幽曲招呼清池,来回的忙活。清池也很听话,虽然只有两个人(幽曲和他)在布置,但是也是乐得其所。
幽曲这边指挥完后,也拿起扫帚开始大扫除,然后将买来的灶糖供起来,而一旁还有写的春联、买的鞭炮,等候新年的到来。而这些也是可以看出幽曲和清池对于即将到来的新年的美好向往。
席地而坐的崇徽已无比认真的看着医书。他今日穿的很多,一件绣着红线的黑色大袄披风,内里则是绣着黑色枝杈的大红色长袍,而最外面的则是一件很厚实的黑色兜帽斗篷,穿在身上不臃肿倒也很适合,很暖和。只是,他脸上的认真让人疑惑,练东篱的逝去和皇绯枳术的来到以及卷轴被偷的事情,究竟有没有放在心上,又有没有什么后续的计划反击。
但崇徽已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现在的他一边认真的看着医书,一边认真的捡拾药材,辨认药材。从手法和医书的摩擦度来看,这些东西他都已经熟记于心了,只是在牢记一遍,新的药材和医书被他放在另一边了,不知道打打算什么时候看。
“徽已啊,外面那大叔还在要饭哦,快过年了,你确定不要有点什么作为赶走他吗?小心把晦气招回来,年都过不好了。虽然...东篱的去世就已经让这个年很不好了。真是倒霉啊,没想到来到这个异世界里过的第一个年,老天给我们送来的贺礼居然是东篱的离开......”
穿着一身绣着红莲花唐装长袍,白色围脖和保暖的白坎肩的双层绣着北斗七星的道袍。应相是抱着莲花(熊猫)出现,虽然说着话但是眼睛却是看着忙活的幽曲和清池。
徽王府外的大叔其实就是一个要饭的,不久前的某一天路过徽王府,崇徽已回府时给了点钱本想打发走,结果也不知道这要饭的是傻了还是不认识字或者不认识臭名昭著的崇徽已,给了钱尝到了甜头居然就留在了徽王府外,到现在还没有走。
而如今的崇徽已也没有赶走对方,时不时的还给点钱,但更多的时候崇徽已会装作没有看到。尤其是最近临近过年的这几天。
清风拂过,带来的却是入骨的寒冷。
“作为?很快就有。”翻书间别有一股气派。
“那就好,小生就不多管了。”摸着莲花,“说起来,皇绯枳术那边的作为应该要爆发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的话现在就说,小生可能在途中帮你一些。”他虽然不能在这里过年,但是可以待到年底,年底后,他就要去完成属于他的历练和轮回了。在这途中,说不定他可以帮一些忙。
崇徽已闻着药材,眼也不抬道,“自己的忙,他人如何帮。”很简单的拒绝了,也很直言,若是属于自己的,那么他人想要帮也是没有办法下手的。就如同外人也无法玩阴的。
一片好心被拒绝,道士应相是倒也没有多在意。崇徽已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他已经习惯了。“农家那边的誓约已经到了。还说,这一次算是还清了,下一次见面是敌非友了。”农家祖先昔日被崇徽已救过一命,为了报恩,农家许下一个诺言,他日若有需要农家的地方,只要开口,无论好坏,农家势必达成。而如今这个誓约终于允诺了,农家的话也已传达,往后再相见,真的就是敌人了。
农家和崇徽已之间的约定:屯粮。且这个约定,只要农家昔日的那位祖先知道真实情况,后面的农家主人只是听从并不清楚。但农家虽然消失许久又出现,其中的命令和规矩却是大于一切的,所以因为是农家昔日祖先下的令,命人世代屯粮,农家便必须遵守。如今,约定也结束了,粮也要开始用了。
将书籍放下,崇徽已揉了揉太阳穴,“时间,不多,自己的事,想清楚。”你时间不多,自己的事情要去想清楚。
应相是听明白了,轻啊一声,嘴角浅笑,“小生的事情很简单,到时候嘣的一下消失就好了。”没有麻烦,没有纠缠,无论是回归原世界还是孽楼,又或者要去另一个战场还是要去魔域,都可以走的潇洒。
崇徽已点头,闭目养神间,庭院外忽然传出了大小声,随后便是应相是的一声感慨。
“下雪了......这个世界的冬天真的来到了。”
白茫茫的细雪开始落下,为这伤人的世界带来一片洁净无暇,覆盖了那些永存心间不能抹掉的欲/望。也为了这一年的伤心与策帝、东篱的逝去送葬。
睁开眼,天下间已经是白雪沧桑。白,无尽的白,埋葬了一切,却也仿佛昭示着新的一年喜忧参半。然而,此一刻众人都相信这场白雪填补了他们内心的空缺,让他们足以冷静下来对战后续的“新年”以及人生的种种困难。
打闹的幽曲此刻也安静下来,仰头看着茫茫白雪,黑眸里满是期待。只是在看向崇徽已时,期待转化为担忧。将手中的扫帚递给清池,他迈步来到崇徽已的背后,边捏肩边说道,“明天十五了,事情都写下来了吗?”崇徽已的记忆每月十五都会失去,这算是一种后遗症也可以说是一种病,没有办法根治,唯有在十五的前一天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记录下来,第二天他会在床头前看到那一大堆的书籍,那都是他遗忘的事情,书籍上都有记载,且那些事情都是崇徽已自己亲自记录下来的。
“啊...我记得。”崇徽已拍了拍幽曲的手,起身倒茶,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了一边。“薄家的交谈,三天后。”与薄家的再次交谈,安排在三天后。
幽曲点头,随后就感觉自己的双肩上一沉,抬头看去是崇徽已身上的那件斗篷。“天冷,你还小,暖和。”然后就继续看医书了。
幽曲注视一会后起身,与清池缓缓退出,一旁搂着暖和睡觉的莲花的道士应相是轻声念着什么,好像是一些祝福的咒语,类似于祈愿吧。祈完愿后,应相是看了眼崇徽已,又看了眼不远处大门前出现的人影,轻笑道,“那小生就先告辞了,日后有缘相逢,高歌长生。...说起来,还记得我们的暗号是什么不?”
崇徽已没有回答,应相是也没有等他回答,直接说出口,“我叫你一声名字,你敢答应吗?”说完,整个人连带着莲花如水纹般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不就在荆国里转悠一圈嘛,用得着说的好像要远行似的不。过年,你还是要在这里度过的啊。
应相是的消失没有让崇徽已表现出惊讶,显然他已经很熟悉了,但那熟悉的暗号他同样也没有回答。崇徽已只是淡然而沉默的翻着医术,手里的药材时不时的变化着,对于周遭的事情并不放在心上。直到......
门口的那道身影逐渐靠近,最后坐在了崇徽已的对面,拿起崇徽已之前已经倒好的茶杯,喝了一口。
“见过皇上。”但他还是安稳的坐在原位,并没有起身,或者单膝跪下、弯腰等。
一袭白衣白大袄兜帽下面,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也是如今荆国的现任皇帝伽帝——默伽罗。
此刻的默伽罗用那双死灰般的眸子注视着平淡的崇徽已,苍白双唇开启,“叔,最近过的可好?”不明言语的问话,很平淡很礼貌也很关心,看不出猜不透其中蕴含的意义。
无论好坏。
手指翻过书页,“很好。皇上呢?”
“很好。前些日子孤去看了姑姑,她同意也愿意去看看父皇,最后一面。”默伽罗说起李泓策(策帝)并无太多悲伤,就如说起第一次见面的姑姑,并无太多的动容。
崇徽已看向默伽罗,“皇上,有事直说吧。”
默伽罗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但有人知道,这只是风雨欲来的前兆罢了。
谁会成为皇帝最开始的“幸运儿”呢?
会是你吗?大太子,尚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