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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回 少年游医 “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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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少年看着满脸惊恐的小孩,抬头又见充满疑惑表情的宛儿和闵成,尔后将视线落到小孩儿掩于衣袖中的左手上。
“宛儿你的荷包可还在?”闵成瞬时看懂了少年的暗示,低头询问身边仍充满疑惑的宛儿。
宛儿听懂了,伸手往怀中一摸,瞪大了双眼,冲着闵成摇了摇头,旋即眼眶便红得像只兔子。
“把东西交出来!”宛儿身上从不会带钱,荷包里的东西绝对不能丢。闵成阔步上前作势要拎过偷窃的小孩
“我没偷东西,你们东西不见了赖我干嘛!穷人家就好欺负吗?”眼见闵成就要抓到自己,小孩顺着浅蓝色褂衫少年的手一下躲在了少年身后。为什么躲在他身后呢?要不是他阻止自己,早就溜了,或许是这位小哥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吧。
“求求你还给我吧!荷包里面没有钱的,只有我娘亲留给我的玉佩。”宛儿红着眼哀求小孩儿能还给他,那可是娘亲留给她唯一的物什,“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只求你将玉佩还给我。”
小孩儿在听到这番话后睁大了眼睛,似惊讶,穿着如此华丽的小姐身上居然没有钱,但更多的却是失望,没钱可怎么办?
似察觉到小孩儿的情绪波动,浅蓝褂衫少年转过身蹲下,执起小孩儿掩于衣袖中的左手,一只绣工精美的荷包跃然于掌上,“小兄弟,我们还给他们好不好?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
话音未落只听周围讨论声顿起,“你怎么就知道是迫不得已的?”“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少年转过头只见闵成皱着眉头,似乎在按捺着上前夺回荷包的冲动。旋即又转过头对着小孩,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从他手中接过荷包,站起身来,走到闵成宛儿跟前,将荷包双手奉上。
“在下云修,现将失物双手奉回,希望兄台不要再为难这个小兄弟。”
“你不是说他有难言之隐吗?那是为何?”闵成接过荷包递给宛儿,看到宛儿因玉佩完好无损而露出笑容时轻笑了下,随即看向云修。
“方才我与他站得最近,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香,因为药效不好所以味道不大,药香不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而是沾染在头发上、衣服上的,应是家里有人病了,一般的山野草药治不好,他手上的茧是新结上去的,应是这几日在替别人做工,他的背上、衣袖上有浅浅的脚印,嘴角有些许血渍,或许是结完工钱出来与人发生争执钱被人抢了去,也就没钱买药了,所以我才会说他是迫不得已!”云修走到小孩儿身边,双手放到小孩儿的肩上俨然一副保护者的架势。
小孩儿睁大了双眼看向身边这位自称云修的小哥哥,“扑通”跪在了地上“你是大夫吗?求求你去救救我娘好不好,我......我现在没钱给她请大夫,她就快病死了!”
“好了好了,你快起来,我只懂些皮毛,随你去看看便是。”云修连忙弯下腰将地上哭泣的小孩儿扶起。
围在四周的人见已没热闹可看便各自散去了。闵成看着云修离去的背影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正欲开口,身边的宛儿便跑了上去。
“云修哥哥,我叫宛儿,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宛儿跑上前拉住了云修的衣袖,恳切的小眼神直直的看着云修。
“随便,只望令兄别再露出那副凶狠的表情便是,可不能让一尊黑面神吓着小兄弟的娘亲才是!”云修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闵成,仍介意他之前的表情与语气。
闻言正欲开口组织的闵成立马住了口,他被人当成了黑面神,是被人嫌弃了吗?呃......这种感觉可真是新鲜,不过刚刚那人是什么眼神,凶的又不是他,至于这么......这么哀怨吗?
“嘿嘿”宛儿悻悻地笑了笑,表情甚是可爱,逗得云修也不禁掩嘴笑了起来,如此一来闵成的脸色便更不好了。
云修几人随着小孩儿穿街过巷,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最终在一个山坳里停了下来,到了小孩儿的家,勉强称得上是个家吧!山坳里用茅草搭着两间小屋,较大的那间屋中有隐隐的咳嗽声传出。
伴随着吱呀声,轻轻推开屋门,咳嗽声愈显。“是添儿回来了吗?”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或许是因咳嗽的缘故,那声音沙哑得厉害。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女人在破旧的床榻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搭在女人身上的被子上打了几个大大小小的补丁,不过还是有一些棉絮钻了出来。
“娘,我给你找大夫来了!”小添儿飞奔到床榻旁,支起女人的身子,用左手拍着女人的背为其顺气。
“大夫对不住了,家中没有银两实在付不起诊费,害您白跑这一趟了,咳咳”陈大娘朝进屋的云修几人道歉,眼中尽是护犊之情,只是咳得厉害说话并不顺。
“大娘您误会了,我也只是一介游医,还得望您不介意让我医治才是,还谈什么诊费呢!”云修绽开灿烂的笑,让人如沐春风,就像屋外的阳光霎时间倾洒进这逼仄的屋子。
“这......这怎么好......”陈大娘万没想到云修是个行善举的大夫,要知道现在会点医术的人几乎都进了医馆、药庐,又不愿受拘束的游医四处游荡,可也极少会有人无偿为穷人看病,而现在自己对面的少年即使是刚出茅庐的菜鸟医师,对自己来说已然是极大的恩赐了。
“大娘,云修哥哥说不收钱就不会收钱的,您先相信他,若日后他反悔,我们也不会放过他的!”宛儿在一旁实在有些看不下去陈大娘的犹豫这才出言到。
“两位是”陈大娘疑惑地看向从进门便一直跟在云修身后的闵成两人。
“大娘,您放心,我云修说话一向一言九鼎,只要您相信我,不出两日我定能医好您!”见陈大娘有些迟疑,云修只好下一剂猛药,倒不是有意炫耀,只是单纯的对自己有信心。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时都有些震惊,一个毛头小子口气倒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一般风寒都要三四天才能痊愈,明显陈大娘的病可比风寒严重多了,想要两日痊愈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可就得劳烦云公子了,就希望能稍微好点不给添儿增麻烦就好。”很明显陈大娘对云修的保证并不以为然,只当是狂妄小子的夸大,自己有机会病好,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呢。
云修听到陈大娘的话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并没有注意到闵成的目光一直锁在自己身上,似在探究什么。
“哥哥,你住在我家好不好?娘晚上会咳很久,晚上又找不到大夫,我......”陈添从母亲身后撤出手,轻轻拉住云修的衣袖,不好意思地说出自己的祈求,自家的茅屋如此简陋别人怎么会愿意住下来呢!
“好啊!我正愁没地方住呢,多谢添儿!”闵成看着云修貌似很高兴的样子,眼中的玩味愈浓。
宛儿转到桌边坐下,双手撑在板凳上,晃着悬空的双腿看着云修给陈大娘把脉问诊,觉得甚是有趣。
云修回到桌边写完药方,掏出钱交到陈添手中,似又想到什么,抬起头望向闵成。
“闵公子,可否劳烦您陪添儿去抓药?”害怕陈添手中的银子又被人抢了去,云修才抬头询问闵成。
“可以。”简单明了的回答,“告辞。”闵成朝侧卧在床上的陈大娘拱了拱手,转身携宛儿、陈添离去了。
“云修哥哥,我还可以看到你吗?”在要迈出门之前,宛儿停了下来,转过身朝云修笑道。
“或许吧。”云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哦,云修哥哥再见,陈大娘再见!”宛儿说完便飞步上前跟上了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