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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恩彼报 江云鹿在众 ...

  •   云鹿死也没想到,她的命运从那一夜开始就掀起了惊风骇浪。
      她的戒指丢了。那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比命还重要的宝贝。因为这关系到她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是唯一的媒介。
      她思前想后,终于想出了头绪。那日她泡温泉前明明将戒指放入了衣裙的缝袋里,而后衣裙又被那群莫名其妙的人马掳去,也就是说戒指现在在那群人手上。
      她只记得里面那个叫“喂猪”的男子,可是天大地大,叫“喂猪”的恐怕也多了去了,这破古代也没个快捷的交通工具啥的,她就算要找也没办法下手。
      “那个该死的王八蛋,”云鹿狠狠地拽断手里的狗尾巴草,骂骂咧咧道,“都怪那臭小子,把老娘的衣服扔给那个‘喂猪’,别再给我逮到,看我不整死你。”
      “云鹿,你都折了一天的狗尾巴草了,就不能找点正事做做吗?”赵妈看着她,无奈得叹了口气。
      江云鹿愁眉苦脸得低声说:“赵妈,我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连命根子都没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不就是一指环吗?赵妈再买个给你不就行了。”
      她撑起下巴摇了摇头,哀声道:“那不是普通的戒指,那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戒指。”
      赵春花一脸困惑,“那,就真没有法子找回来了吗?”
      云鹿提起了点精神,问:“赵妈,我们这穿青黑色锦袍而且能带一群官兵的人,有谁?”
      “官兵?那不就只有县衙或是捕头吗?”赵春花答道。
      “但是看着也不像啊,那人一看就是大人物,而且还在追查朝廷要犯。”她回道。
      赵春花锁着眉认真得思索了一会,不知想到什么突地一拍双手,激动得开口:“青黑色锦袍!难道是天龙摆尾青云袍……”
      “啥……那个摆尾袍的主人很厉害吗?”冥冥之中感觉她似乎寻到了点方向。
      赵春花缓缓道:“那可是我朝三大镇国之宝之一,是当今圣上赐给最疼爱的二皇子荣锦王爷的宝贝。”
      “荣锦王爷……”云鹿沉思了会,倒觉得那家伙的确像是个傲气王爷,“那赵妈,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见到他吗?”
      赵春花傻眼了,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这也没病啊。我说云鹿啊,荣锦王哪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说见就见的?我看你哪,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难道你也学那些成天想攀龙附凤的丫头?”
      她懒得多做解释,真挚得闪烁着双眼道:“整天闷在这村子里枯燥乏味,我不想过这样的人生。赵妈,等我出人头地的那一天,我一定来接你去享受荣华富贵,我们再也不用饱受村里人的凌/辱来着。”
      还是让别人觉得她就是想攀龙附凤的好,否则光是谈起昨晚的事她就感觉生无可恋了,还得跟人解释她是靠着那枚戒指从好几千年前穿越而来的,那才真得被当神经病了。
      “其实吧,真想见到荣锦王也不难,只需要进王爷府就是了。说起这王爷府,每年六月都是会有招新奴才的见聘之日,你要是能顺利进王府做个丫鬟,那见到王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是云鹿,你这性子哪能去给人当奴才呢?”
      赵妈说得倒是很有道理,要是让她去给那家伙当奴才,她绝对会把他家屋顶都给掀了,可是要是不这么做,她岂不是真的见不到那荣锦王爷了?
      怎么小说里的女主一穿越就是好几个美男出手相助,轮到她来到古代,就处处碰壁。
      接着三日光景里,江云鹿安安生生得吃饭、睡觉、泡温泉,顺道思索了她人生究竟该往哪个方向前行,结果她还没有思索出个所以然来,意外又紧接着来了。
      村里的阿牛找到了在后山坡上采花的她,告诉她赵妈突然病倒了。
      云鹿从小就是个心软如豆腐的女孩,虽然老是大大咧咧爱爆粗口看似不懂礼貌,但是谁对她好,她便会为对方付出十倍。
      她天天窝在赵妈的身侧,替她擦洗,喂她进食饮水。
      明明只是换季染上了普通的感冒而已,她在这个时代却无能为力。
      “赵妈,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云鹿紧紧地拽住她的手,“我现在出村去集市给你买药,你要等我回来。”
      赵春花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云鹿,我没事,熬几天就好了,这些小病我几十年都挺过来了,况且你哪有闲钱去买药。”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钱就交给我,你只需要好好休息。”云鹿把她肩膀边的被角掖平,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虽然……夸下了海口没错,等她真的步入人来人往的古代集市,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简直就是清明上河图的扩大真实版图,牛到不能再牛,每个人都充满了朝气,市井小贩们卖力的吆喝声和穿着形形色色古装的美人们,一切都是如此和谐,就算在她这个“外星人”眼里都熠熠闪光。
      云鹿兴奋地在摊位间跃来跃去,等到把所有古董都摸了个遍才满意得开始做正事。
      正事是什么?当然是赚钱了。
      她俏皮得吸了吸鼻子,站在街中央用力得拍起手吸引人群注意,大声叫喊:“各位父老乡亲,大叔大婶,美女帅哥!小女子今个给大家带来些与众不同的技艺,要是您看着开心畅快,那就动动小手丢几个铜板给小女子,要是您觉得没趣或者没钱,就劳烦你动动小手给小女子一点点掌声!”
      估计是因为她这开场白新奇好玩,四周果然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人群也迅速聚集成一圈。
      一秒。两秒。三秒。
      江云鹿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掉了一半的长裙,她能听见观众朋友们一片倒抽气声。
      “真是不知廉耻啊……”
      “怎能如此鲁莽,光天化日之下!”
      “看这姑娘怕是神志不清了。”
      ……
      她权当没听见那一大片议论之声,脚步开始移动起来。
      她表演的,正是她拿手的爵士。
      她的双手有力得甩动,长发也随着动作在风中摇晃,帅气十足的一个倒立,连着单手撑地转圈,再是劈叉迅速起身,就像是跟着摇滚音乐的节奏般不急不缓。
      议论声停了,中场响起的是一片惊天地的喝彩声。
      “好……太好了!”
      “是啊,四肢居然能如此柔软,怕是大盛第一舞姬也做不到如此。”
      “明明不是柔美之舞,却还是让人赞叹不已!”
      云鹿潇洒得将那被撕的半件长裙掷入人群,然后一鞠躬结束了这场精彩的演出。
      一群古人争着抢着她抛出的那半件长裙,还有不少人将钱币抛到她身前,现场气氛俨然一个小型演唱会,简直是达到了最高/潮。
      她还来不及捡钱,人群中有个低沉的男声就跃进她的耳内:“姑娘的舞姿甚是奇异,实在让人过目不忘。”
      云鹿和众人将视线射向声音的主人。
      是个蒙着黑色布纱的男子,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眸子,眼里荡着清波,摄人魂魄。
      气宇不凡,带着七分神秘。怪的是,竟会觉得有丝熟悉。
      她抱拳,巧笑倩兮,“公子过奖。若是喜欢,我定会跳到大伙看腻为止。”
      “好!好!”观众又是一阵掌声。
      那位蒙面男子倒是气定神闲,晃了晃不知何时在他手里的衣裙,道:“在下既有幸抢到姑娘的衣裙,不知姑娘会有何奖赏?”
      “……”她狐疑得盯了他一会,丫的看起来倒不像个变态啊,“只要不是以身相许,其他好说。”
      “爽快。那就有劳姑娘请在下酌一杯薄酒如何?”
      原来只是为了贪个小便宜。她姑奶奶今个心情好,赚了那么多小钱,就答应了也罢。
      “这有何难。”她笑应。
      等到云鹿携着他在尚珍楼的一间小阁入座后,他将布纱解下,露出了一张让云鹿鼻血三千尺的俊脸。
      他只是用单手倒壶酒,却尽是一派风度翩翩,眼帘微垂,侧脸如雕刻般精致,唇如薄樱,透出一股秀美之气却又是刚柔并济。
      这才是古画中的美人,还真有比女人还美艳的男人。
      若说那一夜看到的男人是英气十足的猛虎,那眼前这位正是带着妖气的……毒蛇。
      毒蛇!
      江云鹿胸口一紧,细细想来,眼前这美人为何有熟悉之感?难道是因为声音——
      “你就是那晚的……”她破口而出,但是聪明得将“朝廷重犯”四个字吞进了肚子。
      对面的“毒蛇”单手支起下巴,点了点头,弯起嘴角,“你可知道看到我真面目的人,最后都有何下场?”
      云鹿懵了,感觉自己染上了个天大的麻烦。
      他继续道:“自然是死了。而且,是被我一刀,一刀的,砍死。”
      想想就疼!她摸了摸她可爱的项上人头,谄媚得笑曰:“哎呀老哥,你看我一脸老实憨厚,只是区区一个弱女子而已,哪有那勇气和你作对啊。况且我也帮过你来着,你应该不会恩将仇报吧?”
      更重要的是,老娘又没让你用真面目示人,你自己倒是把布纱摘得个勤快。
      “看你这女人倒是很不怕死,才见了你两次,就发觉你与众不同得很,”他喝了口酒,意味深长得说道,“你放心,现在我没有想杀你的心思,你的确帮过我,我姜某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断是不会对你下手的。”
      云鹿这才松了口气,也举起酒杯灌了口烈酒,咂了咂嘴,说:“虽然我不知道你犯了什么大罪,但是我也挺同情你的,也许你和我一样,有来处,无归处。”
      “有来处,无归处……”他苦涩得一笑,“说得极好,你看起来倒是无忧无虑。”
      她双手托住下巴,一双蒙着水气的大眼睛直直得对着他,清脆的声音传来:“我只是比你想得开而已,因为每个人都有烦恼,而有些人就爱自寻烦恼,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唉声叹气得虚度光阴吧?”
      他的心脏剧烈得一震。
      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天真无邪的样子,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无法反驳。
      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与其她女子截然不同,如此特别。
      “对了,我们好歹也算是革命战友,臭气相投,不如做个朋友可好?”云鹿没瞅出他的失神,爽朗提议道。
      “……在下姜淮,四海为家。”
      “我叫江云鹿,你叫我云鹿就好了。这么说起来,你还是我在这世界上第一个朋友呢。”
      他低低得一笑:“那还真是姜某的荣幸,云、鹿。”
      她殷勤得给他夹了块肉,柔声说:“姜大哥,既然是朋友,我若是有忙要你帮于我,你可会答应?”
      他饶有趣味得望着她,“我倒是很好奇你会让我帮什么忙,若是能帮上,自然会帮你。”
      真是天助她也。
      “那夜追你的那帮人,可是荣锦王府的?”
      他眼底情愫一变,危险浓重,冷声道:“你怎会知道?”
      “我、我无意间听说的,”她眼神闪躲起来,“总之,我想让你帮我再见上那人一面,你帮还是不帮,就一句话吧。”
      姜淮沉默了,只是紧紧地将视线锁在她脸上,似乎想穿透她看清其内心。
      她装作淡定得喝着酒,不敢再吭声,生怕这大爷一个不悦把自己给剁了,古代人可不比现代,杀人又不犯法又不枪毙,她还是卖个乖好了。
      “你想让我如何帮你?”他终于开了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有恩彼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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