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律动》柴郡猫夫子

7、甜蜜

　　“我是在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谢莉心不在焉的逐个按下那排琴键。

　　“可是我听说如果被植入镜片的人年纪太小，于人于己都是件很危险的事。”律端着一玻璃杯加了糖的红茶，递到了谢莉的手上。

　　“没错，但正是因为危险才会成为一件好的武器，不是吗？”谢莉用空着的那只手又按下一个高音，随即笑了笑，好像那个声音很是有趣。

　　“这个味道，真好喝。”谢莉双手举起杯子对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阳光看，似乎是想要找到那股味道的样子。

　　“甜味会让人感到满足，满足，据说是一种幸福的味道。”

　　“你这样整天守着这堆老古董就觉得幸福吗？”

　　“那你天天在域里争夺虚幻的领地就满足了吗？”

　　喝干杯子里最后一滴甜茶，谢莉重又把杯子对准了光源观察那里飞舞的纳米尘埃。沉默许久，她轻声作答：“不亲眼看一下，你永远都不会理解那个世界。”

　　律不着痕迹的轻声叹息，挨着她在琴凳上坐下，用乐声充满了整间屋子的寂静。如果物品也能够感知幸福，那么希望这个夏日午后能让它们觉得满足。

　　被烈火搂在怀里安睡，也是让谢莉感觉甜蜜的事情之一。眼中植有镜片的人，在梦里会有一部分潜意识滑进域里，在认识烈火之前，睡眠对于谢莉是件煎熬的事情，她害怕会在梦里坠入那片虚无当中，然后再也无法醒过来。

　　她的记忆里还残存着那些和她一样被从小植入镜片的孩子们悲惨的结局，因为孩子的意识混沌，以至于无法分清现实与虚幻，所以最终这些人不是长眠不醒，便是陷入疯癫。还有那些进入过谢莉域的人，无论他们引以为傲的域是多么的精巧或是强大，繁复或是粗暴，在她的虚无面前，统统都土崩瓦解。最后失去意识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而在烈火的怀中，在他怀里做的梦中，明艳的火始终围绕着谢莉的意识，虽然这样的梦越久谢莉就越感到被灼烧的痛苦，但痛起码让她知道自己还有意识，还能够醒过来。而梦的外面，每天清晨，烈火炙热的唇都会将她从炼狱般的梦中吻醒。谢莉觉得和烈火一起的日子都是在刀尖上起舞，为了极致的绚烂可以不管不顾。